兩人繼續向前。
“下一個人是誰?”蘇毅問,對手他弱,讓他心中毫無波動。若不是秘籍的吸引力還在,他幾乎沒興趣繼續向下走。
“我也不知道。除了紅刺,勾鐮。師兄妹之間,彼此的實力相差不大。”柏悅珍搖頭。她眉間有些疲憊,她還在思索方才的事。她察覺到背後的東西,可她不知道這背後有什麽?
這個院落,比其他院落更加昏暗。高大茂密的樹木,讓整個院落黑的看不清。
蘇毅踏入院落,停下腳步。
“怎麽了?”柏悅珍問。
蘇毅沒回答,他舔了舔嘴唇。
熊!石子路的兩旁,數十支火把從植物之間燃起。
柏悅珍心中猛跳,她看到許多的人敏捷的自那兩旁的林木中竄出。足足數十人。
“遭了,他們都來了!”柏悅珍面色大變。
蘇毅活動肩膀,“有點意思。”
“你在說什麽?他們足有數十個,我們對付不了他們。”
數十人停在石子路上,他們都身穿黑色的鬥篷,手持火把。火光下,他們的冰冷的面孔清晰可見。
“柏悅珍,你不該回來的。”
人群中,走出一名高大的男人。他面色冷毅,說話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
柏悅珍見到男人,臉色大變。“大師兄。你不是……”這段時間許多人都在追殺她,大師兄也是其中一個。他應該在外面搜尋她,跟著她故意留下的錯誤信息遠離郡城,不應該在此地。
“你指的是你那些如同孩童一般的信息?你忘了,柏悅珍,那些東西,都是我交給你的。”男人語氣冰冷。
柏悅珍深吸一口氣,她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大師兄。我一直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和你做對手。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是你永遠的小妹。現在,紅刺死了,勾鐮死了,小弟也死了。讓我過去吧,讓這一切結束。”
“你以為這一切會結束?”
“什麽?”
柏悅珍沒有聽清。
“柏悅珍,好自為之。”大師兄將路讓開,他身後的數十人,也將路讓開。
蘇毅冷眼看著。這一切,在他眼裡,都透著古怪。
“大師兄,謝謝你。我保證,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柏悅珍道謝。她的雙目之中有淚水縈繞。這段時期,她過的很難。覺得眾叛親離,大師兄的舉動,讓她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謝謝?”大師兄笑起來,話語很低,透著幾分自嘲。“也許你會恨我,也說不定。”他這番話,唯有蘇毅聽到。柏悅珍卻未曾聽到。
“還在等什麽?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大師兄突然喊道。
柏悅珍拉蘇毅的衣袖,“走吧!我們過去。”
兩人自人群之中走過,數十人的目光,幾乎瞧不出任何波動。當蘇毅經過高大男人身旁的時候,男人輕輕的拍了他一下。蘇毅看到他眼中的懇求。那是……照顧好她!男人的唇形傳遞信息。
等到他們離開。
男人深吸一口氣,忽然道:“既然她已經來了。那我們就此離開吧。各位兄弟姐妹,這一別,不知多久再見。萬望諸君保重。”
數十人,將鬥篷穿戴好,化作數十道黑影,極快速的離開院落。
院落之中的閣樓,是五層的形式。古香古色,南地特有的原色窗欞和中原而來的朱紅大柱以及那夜半的影子,共同構造出一種魔幻色彩。
飛簷之上,
掛著的銅風燈叮鈴作響,影子在窗欞上晃動。 柏悅珍站在門外,沒有動,安靜佇立。
“想到這門後就是他。我就冷靜下來了。”她說。
蘇毅沒開口。他知道,現在柏悅珍的心情很複雜。只是換做是他,多半不會停這麽久,而是直接進去,問清楚這一切的原因。
“走吧!”他伸手推門。
“等等。”柏悅珍攔住他,擋在他面前。
蘇毅有些疑惑。
“再等等。他是金甲門唯一一個修煉了三身功的人,身體堅硬到不可思議。曾經有一名敵對掌門上門尋釁,他們二人對拳數十次,他毫發未損,那位掌門,卻被打成一灘肉泥。”
中原之地,也並非善地。任何地方,修行資源都需要靠搶奪。金甲門能夠佔據方圓百裡的資源,絕不是因為地盤多的足夠分給所有人後還有剩余。一名小門派的掌門,最少也要有6馬力的實力。
換言之,這位掌門,最少也有6馬力的實力。而且修煉金甲功之後,蘇毅的身體強化到一個高度。他的表皮的韌性,普通的刀劍,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三身功同時修煉, 對方的身體強度,極有可能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一會兒我們一起出手。我修煉的刺絡掌,乃是從黑市上尋來的,專門破肉身的功法。威力你也見識過了。到時候你牽製住他,我負責攻擊。這樣就有機會擊敗他。”
柏悅珍將計劃安排下來,看的出,她對自己的那門功夫,信心很足。
“哦。”蘇毅冷漠的應答。
“你那是什麽意思?別小瞧我的刺絡掌,你能夠動,那是因為我隻用了三成不到的力。”柏悅珍惱羞成怒。
蘇毅點點頭。如果是三成力,那這刺絡掌還有些看頭。他在中招的時候,確實有一段時間不能動彈。若非是血火的力量,他要花費更多的時間。而即將面對的對手,雖然肉身更強,但他卻也沒有血火的力量。
“走吧!”蘇毅越過柏悅珍。
對於即將面對的這位對手,他頗有一種打boss爆秘籍的感覺。
“你等等!小心埋伏。”
柏悅珍跟著他進入門內。
第一層,唯有紅燈籠將樓梯照亮。淒迷的紅燈籠,整個房間都是紅的,光芒很暗淡,宛如血光。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柏悅珍心情有些緊張,但蘇毅很從容。
沒有埋伏,他們一直走到頂樓。屋內,都沒有任何的埋伏。
在樓頂的時候,他們見到了柏悅珍的師傅。一個身穿寬袍大袖的男人,他正對門口,盤膝端坐在一方稻草蒲團上。面前擺放著一支燭台,兒臂粗的蠟燭。火光明亮。
門開的時候,風猛烈的刮進來,火呼呼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