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宛若末日的場景中,像衝出地獄的惡魔一樣為這個世界帶來傷痛和毀滅的‘魔女之夜’,已經被遺忘了。就像是所有為了襯托主角出場的配角一樣,失去了吸引力。 此時此刻,天上和天下散發著象征各自道與理的法則神輝的兩位女神才是一切的焦點,真正的主角。
萬物在她們的光輝下,競相失去了顏色。
螢火豈敢與皓月爭輝?
“麻美姐,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有為什麽看起來怪怪的?”
雖然已經朝著神路進發,但是影響還不深,小圓的性格和以前並無區別。
心思敏感的她,從兩人的對話中,還是發現了巴麻美此刻的怪異之處。
外觀還好說,小圓隻當她和自己一樣是處於一種類似於‘魔法少女’變身形態。
但是那個別扭的說話方式,小圓怎麽也不習慣。
打死她也不相信,那個溫柔可親的巴麻美學姐,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實在是太不協調了。
“余非曾經的巴麻美,余乃是掌握生死法則的半神,過往曾經余早已遺忘。”
天上的銀發半神搖搖頭,坦然地將事實說出來,現在她的狀態很微妙,介於一種將要了卻紅塵散去人格變成神格的過程,卻被丘比的來訪所打斷,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勾起了腦海中一個的模糊身影,耳邊依稀間聽到他的聲音在回響,“無論何時都要好好活著,你的生命是屬於我的,不許輕易消失……”
這是約定,也是承諾,是他們之間的羈絆。
因此,她從對法則的沉迷中醒了,開始思考。
那是誰?和我是什麽關系?我們間曾經發生過什麽?為何會定下如此約定?
想不起,但本能的不想就這麽忘卻,拚命的尋找跟過去有關的事物,試圖回憶起和他的記憶。
她遊走在整座城市,但是卻找不到絲毫能夠喚醒她記憶的東西,她的記憶在宇宙法則的信息資訊衝刷下,早已被深埋在未知的底層,想要重新找到,實在太難太難了。
而然她卻在小圓身上感受到異樣的熟悉感,這讓她很興奮,終於找到一個和過去有關的熟人了,或許可以從她身上了解到什麽。
什麽?
她要化身成宇宙法則?
這絕對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能夠讓她回憶過去的人,怎麽能就這麽錯過呢。
下意識的,她出手了,阻止了她邁出關鍵一步。
雖然她還不是真神,但是以地球為中心的半個銀河系內的種族生死都已經為她所掌握,這代表她已經融合了這個范圍內的生死法則,得到法則控制權,在這個范圍內她等同於真神無異,尤其地球還是她選定的主場,權限上具有絕對的優先性,誰都不能干擾。
在這片土地上,她的權柄高於一切,她要做的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止,哪怕是源識,也不行。
在這絕對優先權限的干涉下,小圓的儀式被強行終止了。
她有許多疑惑想要詢問小圓,但是此地並不是什麽說話的地方,而且受到神格化的影響,她並不擅長和凡物之間的溝通,只有待到將此地一切事物解決,再尋個地方好好長談。
這樣決定之後,巴麻美開口道。
“余至此地,亦為行使余之職責,若有閑言,事後再提。”
既然巴麻美這麽說了,小圓也不再堅持,況且她也好奇巴麻美接下來想幹什麽。
“汝有話可說?”
只見巴麻美身體一轉,
對準丘比,淡淡的審問說道。 “我……那個……殿下,我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
丘比吞吞吐吐,心中暗暗叫苦,怎麽被她撞上了,早在她出場那一瞬間它就知此事不可行,想要溜走,但是一股淡淡的威壓始終籠罩在它身上,對它做出警告,讓它放棄了逃跑的衝動,老實的呆在那裡,這時被問起它也只能裝瘋賣傻,扮作糊塗狀。
【該死,這下事情大條了。】丘比在心中腸子都悔青了,但更多的是深深地恐懼。早在簽訂契約那刻它就發現不對勁,它明明不想同意為小圓的那個祈願實現,但是那一刻它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的主動幫助小圓完成那個祈願,那時它就意識到自己恐怕被人利用了。
它一點也不希望小圓的祈願實現,成神?聽起來是很不錯,但是對它有個毛用啊!梵因族自身都對真神一知半解,最強的梵因老祖也從未成就真神,更別談去控制一個真神,誰知道那時的契約對真神是否起作用,但用腳趾頭想起作用的可能實在微乎其微。
它想要的是小圓墮落為‘魔女’,釋放身上的神級潛力為它所用,製造出更強的‘魔女之夜’,而不是一個有自我意識,對它懷有敵意的神級‘魔法少女’啊,魂淡。
不過一切說什麽都晚了,事情從一開始就失去控制了,它自己也一直是別人手中掌控的棋子,幕後黑手推動這一切是為了成就小圓,事成之後失去作用的它就失去了價值,死活都無關緊要了。
而現在,雖然儀式被阻止了,但卻被巴麻美發現一些它不能被發現的秘密,下場貌似好不了多少。
只聽這時巴麻美說道。
“肆意拘使死者的靈魂,抹消自我,用業力汙濁,再驅使其對生者的世界進行破壞,嚴重干擾了生死之間的平衡,破壞靈魂的輪回,如此罪行,可有話說?”
“我……”
丘比剛發一聲,卻被巴麻美揮手打斷。
“休要狡辯,余乃靈魂之主,生死之主,當行使職責,維持秩序,汝之罪,余必罰之!”
真相如何,巴麻美已經知曉,自然不聽其為自身的辯護推脫之詞,現在需要的是履行自身的職責,給予眼前的罪人應得的處罰。
“余下令,余眼前的罪人,必將……”
神靈的語言便是真理,神靈的話語必將成為現實,懲戒罪惡之人的言靈緩緩響起。
丘比大駭,不能讓巴麻美說下去,如果她真的說完了,那麽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阻止她,魔女之夜!”
不甘等死的丘比,再也不顧一切,身影頓時從巴麻美面前消失,出現在‘魔女之夜’的背後,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拚盡全力,為自己搏出一個未來。
“呵呵……呵呵呵……”
在丘比的命令下,‘魔女之夜’在空中旋轉著身軀,召喚出無數‘魔女’和‘使魔’向著巴麻美衝過去。
“膽敢反抗,愚不可及,汝之罪再加一等。”
巴麻美皺著眉頭說道。
“等你贏過我的兵器再說吧,這可是我們梵因族的巔峰造物,也是屬於法則層面的存在,別以為你能輕易對付。”
拋開了一切,丘比也不再那麽謙恭,反而挑釁的說道,它可是對‘魔女之夜’的不死性抱以極大信心。
“哼,區區一個‘業力集合體’,也配阻擋余的腳步?”
巴麻美不悅的說道,手中的權杖形態變換,轉眼間變成一隻毛筆。
素手持筆,輕輕在空中勾出一個‘滅’的字符,揮手向‘魔女之夜’飛去。
被‘滅’字符印在身上,‘魔女之夜’哀嚎一聲,頓時消散。
不過,周圍的‘魔女結界’還在維持,不久後‘魔女之夜’的形體再度凝結。
“沒用的,哪怕你是神又如何,‘魔女之夜’你是殺不死的。”
看到‘魔女之夜’果然不負它期望的復活之後,丘比得意的大笑道。
“麻美姐,想想別的辦法吧,別和它硬拚,這家夥是殺不死的。”
小圓也在一邊勸解道,她的法則才剛剛凝聚出一個雛形,根本無法發揮出什麽特別的威能,並沒有太大的戰鬥力,只能站在一邊看著。
“不死?在身為生死之主的余面前談不死?真是可笑。”
巴麻美有些惱怒和不屑,生命和死亡是她的權能,竟然有人在她面前賣弄,這不是班門弄斧,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汝的把戲騙不過余,‘魔女之夜’並非是一個單一的個體,它是跨越時間軸,在因果律上形成的一個概念存在,無論過去,現在,未來,只要有‘魔女’存在,它就一直不會消失,余所消滅的前一個‘魔女之夜’的確已經徹底消失了,構成它的‘魔女’也全部消散,眼下的這一個不過是另由其它新的‘魔女’通過這個‘概念’重新凝聚出來的,與之前的不是同一個存在,它們間相同的只有外貌,構成的靈魂卻是遠不一樣。”
巴麻美揭開了‘魔女之夜’的秘密,丘比無話反駁。
圓和炎此時也恍然,“原來如此,並不是業火燒不死,而是不斷有新的替代,丘比太會騙人了。”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正如你所說那樣,只要還有‘魔女’存在,只要還有‘魔女’誕生,它就是不滅的,你怎麽對付它!”
既然被識破了,丘比索性也就承認了,知道了是一回事,解決又是另一回事,不能解決的問題就算是知道了也無用。
從某種方面來說丘比的想法是沒錯的,但它還是低估了巴麻美。
它以為它面前站的人是誰啊?
是神!
是掌控生死,操控輪回的神!
神的眼中永遠只有想與不想,做與不做,而沒有能與不能。
對於神來說,這個宇宙中他們實現不了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以凡物的眼光來衡量神本身就是最愚蠢,最無知的行為。
因為神所站的高度,永遠不是他們所能企及的,他們也無法知道神的想法,神的感受,神眼中的世界又是何樣。
猜想和現實,是有區別的。
而這區別就是……
“余乃生命與死亡的主宰者,飄蕩在時間夾縫中的‘罪惡之魂’啊,汝等的罪惡是為妄加之罪,汝等的靈魂是為無辜之魂,故余宣判,罪惡赦免,汝等可得安寧,步入輪回之權,消散吧!”
在巴麻美的言靈中,在丘比呆滯的眼神中,‘魔女之夜’的身體分解了,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天空中飛舞一段時間,消散不見。這一次,再也沒有‘復活’,巨大的‘魔女結界’也緩緩退散,露出一個晴朗的天空。
束縛著她們的詛咒,玷汙她們靈魂的罪惡,就此消散,她們終於獲得解脫,成為自由的靈魂。懷著對寬恕她們的生死之主的感激和敬畏,帶著一絲對人世的眷戀和愧疚,以及重獲自由的歡愉,步入輪回。
橫行了數個時代, 製造了無數悲劇的,讓地表文明視若噩夢的‘魔女之夜’,就在這一句話中,徹底終結了。
“這就是……神的力量……”
丘比驚恐,害怕的想要逃跑,卻被巴麻美輕輕定住。
“等等……你不能殺我……我是梵因族的皇子……我的父皇……不,我知錯了,饒了我吧。”
丘比急的胡言亂語,最後醒悟過來,哭喊著請求原諒,看的炎圓二人唏噓不已。
“汝之罪,必由汝來承擔,覺悟吧……”
巴麻美輕輕地搖搖頭,語氣平淡的說道,沒有任何感情,只是最公正的審判。
突然,空間中憑空射出一道光線穿過巴麻美的身體,夾雜的破壞性力量,竟然連神體都能傷害,並且傷口無法愈合。
“麻美姐!”
小圓驚呼,對此突來的變故措手不及,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余無礙。”
巴麻美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的望向空間的某處,身為半神的她竟然也會受傷,果然是太大意了嗎?
空間張開一個微型通道,一輛造型非常酷炫的摩托車從空間隧道裡衝出來,在空地上漂亮的打了一個彎停住了,一對人影緩緩從灰塵中出現。
小圓看清來人的面孔頓時呆住了。
“上條同學?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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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大啊,學校竟然把無線網關了,每晚寫完更新都無法上傳,昨天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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