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睜開依舊帶著淚痕的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想醒來,真的不想醒來,如果能長睡不醒對我來說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自嘲般的如此想到,真是一個消極的想法。
不是想逃避現實,而是現實太過殘酷太過痛苦讓人不得不逃避。
為什麽你還要醒來呢?
是覺得傷的還不夠多嗎?
鹿目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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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了。”
小圓笑呵呵的對著父母說道,離開座位拿起書包準備出門。
“不多吃一些嗎?時間還早呢。”
家庭主夫鹿目知久看了一眼時鍾,溫聲詢問的望著自己的女兒。
“不了,已經足夠了,今天不太想吃。”
小圓搖搖頭,微笑著向爸爸解釋。
“好吧,不過我給你多準備些便當,萬一中午餓肚子了不好。”
知久也不強求,退一步說道。
“那好吧,謝謝爸爸。”
小圓也不任性,拿起知久給她的便當出門了。
“我走了,爸爸媽媽再見,達也再見。”
望著推門出去的小圓,聯想起今早洗漱時小圓不自然的臉色,詢子若有所思。
這孩子有心事啊,可惜已經不再向媽媽傾訴了。
合上鹿目家的大門,小圓慢悠悠的往學校走去。
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上學的路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以往陪在自己什麽的好友全都不在了。
又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習慣了獨自一人行走在這條漫長的道路上。
踩著用潔白光滑的鵝卵石鋪就的整齊乾淨的道路,小圓陷入了遐思。
清晨的日光,將她孤獨的身影映照的很長很長。
“和你一起走,不介意吧。”
突然一個平淡的聲音將小圓自低落中驚醒,抬頭一看,曉美炎穿著見隴原中學的校服站在路邊望著她。
“是小炎醬啊,當然不介意。”
小圓強打起精神,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在我面前,你不用裝的這麽堅強,因為我什麽都知道的。”
宛若紫水晶的眸子仿佛帶有看透人心的魔力直刺小圓的內心,曉美炎平淡的說道。
“我……”
面對戳破她偽裝的曉美炎,小圓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說了,快走吧。”
好不在意的打破小圓的尷尬,曉美炎快步向前走,一隻手緊緊拉住小圓的手,將她拖著向前。
“啊?!”
小圓驚訝了一瞬,隨後沉默的任由曉美炎拉著她的手向前走。
只是,不經意間一絲暖流從心田劃過,淡淡的熟悉感噴湧而出,前方的那個少女,似乎真的是自己重要的人。
一路上寂靜無聲,兩人都沒說一句話,彼此沉默著。
不過,曉美炎的平淡眼神深處蘊含著一絲激動,一絲愉悅,和無窮的堅定。
不會放手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手的。
一如無數個輪回中所做的那般,我一定會將你從這悲傷的世界中拉出來,一如你曾經對我做過的那般,將你救贖。
悲痛,哀傷,死亡,絕望,這些東西我都會打倒,然後自這汙穢的世界中將那唯一的救贖給予你。
為此無論再讓我輪回多少次,
承受多少痛苦我都不會放棄的。 我所渴求的奇跡,所交換而來的唯一必定會實現的。
這是超越時間的約定,你我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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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分。
天台上。
“其實你不用這麽照顧我的。”
背靠著身後的鐵絲網,小圓低著頭對身旁的曉美炎說。
“……”
曉美炎沒說話,只是輕輕地搖搖頭。
“我沒事,真的,小炎醬你不用這麽大驚小怪,一切都很正常呢。每天早上開心的和爸爸打招呼,同達也一起叫媽媽起床,一起洗漱,和家人一起開心的吃飯早飯過來上學,很幸福的生活呢。”
小圓深吸一口氣,大笑著說道。
“傷心事不要總是憋在心底,說出來的話可能會好受一些,不要把什麽事情都獨自一人背負那樣關心你的人會很傷心的。”
看著這樣的小圓,曉美炎有些心疼,面容有些溫柔的說道。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最近發生太多的事情讓你無法承受,獨自一人擔負了巨大的壓力,魔法少女也好,魔女也好,丘比也好,接二連三的出現,太多打破常識的,血腥殘酷的東西,巴麻美的退隱,沙耶加和杏子的死,你承受了太多的打擊,不用這麽勉強自己的,你可以放聲說出來,而我就是你最好的聽眾。”
“謝謝你,小炎醬。”
小圓繃緊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眼前的這個人的確是可以傾訴的存在,不開心的,悲傷的,都可以和她說,她不會傷害你,她不會嘲笑你,這是小圓內心的直覺,小炎是最值得信賴的。
“雖然你沒說,但是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的,是刻意忽略他嗎?”
小圓笑著詢問,看著小炎變色的臉龐,心中有幾分無奈,他和她的關系似乎真的很差。
“或許這樣說很對不起沙耶加她們,但是真正擾動我心緒的人還是零,因為看見他我才變的如此消沉。以往他是我們班最沉默也是最不守規矩的存在,是所有同學都害怕的另類,當和他成為同桌的時候說實話心中還真有幾分害怕,但是觀察時間久了之後我就知道他並不是像大家說的那樣壞,我能感受到他那份孤獨,那空虛的內心,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我他需要朋友,需要一個能給予他溫暖的朋友。”
小圓面露回憶的神色,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傻乎乎的我,因為沒有勇氣所以一直不敢向他伸出手,就那麽耽擱了。看著他一天比一天孤獨的身影,那寂寞空虛的內心,我終於還是鼓起勇氣伸出了手,告訴他我願意成為他的朋友。那個時候我的行為可沒少被沙耶加和仁美批評,但是我知道我的做法是正確的,因為他的確不再那麽孤獨,眸子中也不再那麽茫然,空虛。和他相處是十分愉快的,慢慢我就感受到他其實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冷……”
小圓就這麽輕輕地訴說著,將她和零之間從相知相識相交的過程全無保留的說出來,而小炎則一言不發的站在她邊上靜靜的聽,腦海中慢慢勾勒出一個形象鮮明的零,然後慢慢和那兩天細心照顧她的影像重合了。
“那時我懵懵懂懂,並不是太清楚我對他的情感,但是希望能那般持續下去,和他相伴永遠。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他毫無緣由的殺了沙耶加,殺了杏子,將她們全部都殺了!”
說道這裡小圓情緒突然變得極度激動。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掉她們啊!沙耶加和杏子明明那麽善良,她們都沒有錯誤,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無論他有再多理由,我都不能接受殺掉她們的凶手,哪怕是擁有好感的零,自從他殺掉沙耶加她們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而且我還說出了那麽過分的話語,他也一定不會再原諒我了吧。但是我卻忘不了他,只能一邊痛恨著他殺掉沙耶加杏子的仇,一邊思戀著他,我真的好糾結,好為難,這兩種情感在我的內心碰撞,無時無刻不在撕咬著我的心,真的是非常的痛苦。為什麽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啊!”
“小圓……”
小炎心疼的看著滿臉痛苦的小圓,想起她和零的那件事,心中更加愧疚不安。
“昨天當我看到他和會長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整片天空似乎塌陷了,心好痛,真的好痛,非常的痛!明明知道我們間已經再也沒有關系了,明明知道他找女朋友是理所當然的,可是當看到他們笑容滿面的走在一起時,我真的說服不了自己,無法用沙耶加和杏子的恨說服自己不再愛他,不再牽掛他,那一切都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罷了。”
小圓灰心落寞,苦澀的笑著,圓潤的淚珠從潔白的臉頰上滑落。
“這種情感好難過,好難受啊,比死了還難受,心仿佛被割碎了,鮮血淋漓。一想到他不再搭理我,不再注意我,不再呵護我關心我,全部的情感都投入到別人的身上, 那恐懼感就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小圓蹲坐著,雙手捂住臉哭泣,小炎將她拉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她給予她依靠。
“小炎醬,我是不是很沒用,我什麽事情都做不好,什麽都做不到,連如何去愛一個人,去恨一個人都做的如此差勁,我真的好無能啊。”
喪失了一切力氣似的,小圓無力的靠在小炎胸膛。
“才不是這樣的,小圓你要記住你是最棒的,你是最偉大的人,你所閃耀的光照亮了一切迷茫者和失意者,你的笑容是那麽的純淨動人,給予人溫暖,這樣的小圓才不是沒用的。”
小炎死命的搖著頭,否定小圓的喪氣話。
因為我就是被你所照亮的一員,小圓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啊。
“謝謝你的安慰,小炎醬,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為什麽我總覺得你是那麽熟悉,我們曾今認識嗎?”
感受小炎給予的安慰,小圓感受到一絲熟悉感,似乎她們之間真的很熟很親密,許多破碎的夢中的記憶湧現而出,雖然模糊不清但能感覺到小炎的存在,記憶傳達給她一種溫馨感,安全感,以及她對自己是無與倫比的重要。
“認識,我們認識的。”
小炎呆愕的看著小圓,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感到很不可思議,明明已經不是同一個輪回了小圓竟然模糊中記起來了她,這讓她如何不激動?頓時心中所有的壓抑,所有的思戀,全都釋放出來,淚水掩不住的奔湧而出,用力抱緊她,哽咽的說道。
能夠被你記起真是太好了,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