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高一聽,立即就來了興趣,他現在資不抵債,主要就是因為投資的幾個項目都失敗了。
現在有新的項目做,不管怎麽樣,都可以活得久一點。人家一看他還在做生意,還傍上了米嘉,不會催逼太急。
松霧茶是很出名的東西,以前陸毅安就推過一輪,後來米嘉做直播,有好幾百萬人看。
要是做了起來,那肯定能跟著出名。說不定可以借此翻身。
“那要怎麽樣才能算成功呢?”金永高問。
“首先要建立品牌,建立起松霧茶非常高檔,非常昂貴的理念,說清楚花園島松霧茶是低檔松霧茶。”米嘉說。
“額……”金永高愣了一下,“這兩個目標是不是有些衝突呢?”
“哪裡有衝突?”米嘉問,“就好像手機一樣,蘋果是高檔手機,裡面也有8000塊和一萬二的差別。”
“這樣啊。”金永高還是覺得很為難,“那我要怎麽宣傳呢?”
“你看。”米嘉拿出一包松霧茶來。
“這就是松霧茶啊。”金永高其實見過的,不過這時候假裝沒見過比較好。
米嘉拿出一個大玻璃壺來,衝了茶葉,飄出陣陣香氣。這是新采收的茶葉,比原來的品質更好。
“的確很有噱頭。”金永高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現代人什麽都見過,什麽都吃過,什麽都喝過。就算是可樂汽水這種最常見不過的東西,拿回去古代那也是瓊漿玉液。
松霧茶本身的味道不錯,但這其實無關緊要,只要不難喝就行。關鍵的是它衝水之後的景象非常漂亮,獨一無二,具有很高的辨識度。
只要推廣開,是很容易做成品牌。
“對了,這個供貨量有點少。”米嘉說。
“哦?具體是多少呢?”金永高問。
“一個月十斤。”米嘉臉上微微一紅。
“多少?”金永高驚呆了。
“一個月十斤。”米嘉說。
“一個月……”金永高說。
“十斤!”米嘉強調。
“這要怎麽賣啊。”金永高說。
一個月10斤,也就是說一天才三兩,就算當作超高級奢侈品,也沒法子賣,光是做推廣都得用一些吧。
“當然有辦法賣。”米嘉說,“你看看人家那些做方便麵的,一年才用一條牛。”
方便麵的封面,那是著名的照騙。封面上全都是肉,實際調料包裡根本沒幾塊肉。唯一名副其實的,只有酸菜面,是真的有酸菜。
“你的意思是……用普通茶葉摻著松霧茶?”金永高說,“可是普通茶葉和松霧茶完全不一樣啊。”
松霧茶之所以值錢,就是因為有這種獨特的松霧。要是摻了普通茶葉,把松霧給遮住了,那就不值錢了。
“這就要你來想辦法了。”米嘉拍了拍金永高的肩膀。
要是好解決,米嘉自己就給解決了,何必要找別人呢。金永高這人有能力,就讓他傷腦筋好了。
實在不行,把松霧茶變成小包裝,一個一個去推廣,這種麻煩事,當然是讓別人去做。
“我來想辦法?”金永高愁眉苦臉的。
可是他也沒辦法,做生意失敗,結果資不抵債,眼看就要破產了,全靠花園島的虛火撐著。
本來抱上了陸毅安的大腿,結果陸毅安倒了。現在又可以抱上米嘉的大腿,當然要使勁抱緊。
要不然的話,一旦資不抵債的事情暴露,金永高就只有破產一條路。從此豪車豪宅遠去,被列入失信名單的話,連飛機高鐵走坐不了。
金永高已經習慣了富豪生活,花園島老板這種光環戴的久了,根本脫不下來。
讓他從受人尊敬的企業家變成破產前富豪,一想起被鄰居、路人、部下、仇敵、親戚指指點點,金永高就想死。
“辦法總比困難多。”米嘉說,“比如說把雲霧茶切成兩半,也可以重現松林景色。”
米嘉拿出一把水果刀,切了幾根雲霧茶的茶葉,用開水一泡,茶葉同樣吧茶水染成淡綠色,茶葉也同樣樹立在茶杯底下。
雲霧茶和松針看起來一模一樣,很是細長,切成兩半,也還很是細長。從某種角度來說,組成的松林看起來還更加好看了呢。
“再切會怎麽樣?”金永高精神一震。
“再切就太短了。”米嘉說。
“試試。”金永高說。
於是把雲霧茶業一刀兩斷,兩刀四段,泡出來依然很漂亮,就是松林又短了一截,沒那麽好看。
“再切!”金永高說。
“那還能立得起來嗎?”米嘉說。
三刀八段以後,要把松霧茶葉想象成松林,就真的只能靠想象了。松針太短了,立在杯底,與其說是松林,不如說是草地。
“太短了。”米嘉搖搖頭。
“可以另外起個名字啊,就叫做……草霧茶好了。”金永高說。
“這樣也行啊?”米嘉說。
“不是又要高檔又要不那麽高檔嗎,這不就正好,高檔的松霧茶,低檔的草霧茶。”金永高說。
“草聽起來好像……”米嘉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表達。
松樹好歹也是歲寒三友,雖然很普遍,到處都是,可還是有一些逼格的。草霧茶聽起來就很低檔了。
“那就換個名字。”金永高說,“比如參霧茶。”
“這和人參看起來也不像啊。”米嘉說。
“那就叫芝霧茶,蘭霧茶之類。”金永高說。
不就是逼格嗎,草本植物裡面也有很多種類很有逼格。比如梅蘭竹菊,蘭和菊都是草本。
其實竹子也是草本植物,還是長得最高的草。不過就是因為太高了,所以在這裡不合用。
忽然間米嘉靈機一動,歲寒三友松竹梅,竹子和松樹正好對稱。都是常見又有逼格的東西。
“要不叫做竹霧茶好了。”米嘉說。
“這也不像竹子啊,太矮了。”曉琴說。
“矮竹也是竹嘛。”米嘉說。
“既然都叫矮竹了,那不如叫竹筍。”曉琴說。
“竹筍茶?聽起來好像很難喝。”米嘉說。
“那就叫做竹香茶好了。”金永高說。
“這是松香味啊,不是竹子的香味。”米嘉說。
“沒事,這不正好原料少嗎。”金永高說,“有專門得竹子香精,我們用少一點茶葉,用多一點竹子香精,那不就是竹子味了。”
“會不會對身體有害?”米嘉說。
“不會的,都是從竹子裡面提取出來的天然香精。”金永高說。
“先試試吧。”米嘉說。
金永高叫人拿來了食用竹子香精,加了一點點到松霧茶上,拌勻了,切短,下開水一泡,冒出濃厚的竹子香味。
一口喝下去,味道還挺好的。開始的時候是竹子的味道,好一會兒才能從回味中品出松霧茶的味道。
這現代產品真是太神奇了,米嘉忽然懷疑,以前自己吃下去的東西,有多少是用香精調配出來的?
“有沒有松樹味道的香精呢?”米嘉問。
當然也有,金永高叫人弄了一瓶回來,下一點到開水裡,頓時就飄出來松脂香氣。
米嘉喝了一口,幸好和松霧茶味道差別很大。要是味道一樣,米嘉也沒法子賣了。
還是賣竹香茶吧,把松霧茶葉細細的切了,拌上竹子香精,倒熱水一衝,就是又香又濃的茶葉了。
“還是有點不好,竹子香精太化學了,不夠天然。”米嘉說。
雖然不知道有什麽壞處,也不一定有壞處。可加進去了心裡就不舒服。
要是做大了,得正規包裝,成分必須要列出來,人家一看裡面有竹子香精,那誰肯買啊。
“沒事,我們不用現成的香精,自己做。”金永高說。
出去砍了一大堆嫩竹子,用料理機打碎,把嫩竹子浸在水裡煮出味道,然後濃縮,出來的味道和竹子香精差不多。
這就叫做竹子提取物,聽起來就天然多了。其實天然的竹子香精的製作方法也差不多,只不過用的是化學製劑萃取,更方便速度更快更便宜。
只是一聽化學製劑,大家下意識就覺得不健康,所以還是用物理方法來做吧,前進難買心裡高興。
做好以後用熱水泡,米嘉覺得味道還是不夠融合。於是改成用水煮,把松霧茶和竹子提取物煮上十分鍾,味道就合二為一了。
變成一種松樹和竹子合在一起的香味。如果竹子提取物放多一些,那就主要是竹子香味,如果放得少,那就主要是松霧茶的味道。
然後米嘉又發現了一個問題,把松霧茶的茶葉切得太短,用量太少的話,松霧茶的霧也體現不出來。
解決辦法是把竹子提取物做成小顆粒粉末,煮的時候這些小顆粒隨著雲霧起舞,看起來顏色就重了很多。
用這種辦法,十斤的松霧茶可以兌成五六百斤的竹香茶,就足夠拿來賣了。
“定價多少合適?一斤五百?”米嘉問。
“這個價錢也太低了,一斤五百,一個月一共五百斤,全賣出去也才兩百五十萬。”金永高說。
其實這個數字不小了,一個月250萬,一年可就是三千萬。
“三千萬夠幹什麽。”金永高搖搖頭,“要用來開發房地產,得多少年。”
“那你再想想辦法吧。”米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