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突然鑽出一團黑霧，糊了電腦屏幕滿屏，陸小陽知道是系統再搞鬼，連忙嫌棄地用手去扇。

　　這一扇動，那團黑霧突然變大了，彌漫了整個辦公室，陸小陽有些透不過氣，就連身體上的酸痛感也更加劇烈了。

　　良久，黑霧漸漸聚攏，在辦公桌前凝成一個人形，但卻沒有五官，也看不清身體各部分的界限。

　　陸小陽哪兒還有心情看什麽電影，直接下了椅子，繞到黑霧跟前仔細瞅了瞅。

　　有些像白塗的隨從，那個影靈，但這團黑霧和影靈又有些不同，影靈是扁平的，這東西是立體的，就像是一個立體的影靈。

　　“你是影靈?”陸小陽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當然不是，你再仔細看看。”

　　確實不是影靈，陸小陽有圍著黑霧轉了一圈，之見這立體的黑霧十分眼熟，他曾經在方家窪背後，栗子山的懸崖底下，好像見過類似的，那是個怨靈。

　　“你是怨靈?”陸小陽又問。

　　“不是。”系統再次否定。

　　也是，怨靈顏色沒這東西深，而且怨靈有臉，那或抓狂，或暴怒，或哀傷，或絕望，變幻莫測著種種負面情緒的臉，至今都令他記憶猶新，想起來就後背發涼。

　　“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陸小陽實在是猜不出來了。

　　“嘿嘿，我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我想知道的答案?什麽答案?”陸小陽琢磨了片刻，突然雙目大睜道，“你是魔！”

　　“噓！不要告訴別人！”

　　“我去，你真是魔?”

　　“是呀。”

　　“沒開玩笑?”

　　“不開玩笑。”

　　“臥槽，惡魔，離開我的身體！”陸小陽有些中二地道，其實他還是不太相信系統的話。

　　魔會被兩百條禁令約束?開玩笑，書裡可不是這麽寫的。

　　“滾蛋！”那團黑霧突然道。

　　“你凶我！”陸小陽玩笑道，“剛才還叫人家親愛的宿主！現再原形畢露了是吧！開始辱罵宿主了是吧！兩百條禁令視若無睹了是吧！”

　　黑霧有些無奈，歎息一聲道:“夠賤！”說完便瞬間消散無蹤。

　　陸小陽笑著攤了攤手:“彼此彼此。”便回到座位上繼續看電影。

　　“你是鐵了心地不相信我說的話對吧?”腦海裡，系統的聲音道。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你說的實在是太扯淡了，魔哪有像你這麽慫的。”陸小陽在心裡回道。

　　此時正好電影裡放到，一個惡魔將人類一口吞進了肚子裡，陸小陽連忙點擊暫停。

　　“你看看，這才是惡魔該有的樣子嘛！”陸小陽指著電腦屏幕，語重心長地道。

　　“唉……”又是一聲重重的歎息過後，系統道，“沒辦法啊，一千年前神魔大戰，魔族戰敗，便被一直壓製，後來魔族越來越不行了，只能與三界簽訂合約，以系統的形式存在於人間，以人類的七情六欲為食，維持種族不滅。”

　　“所以說現在的魔已經合法化了?”陸小陽問道。

　　“呃，你關注的重點永遠這麽獨特！”

　　“嘿嘿，過獎。”

　　盡管陸小陽還是覺得系統在瞎扯，博取他的同情和信任，但是系統的這套說辭似乎還挺有邏輯性的。

　　如果系統所說都是真的，那麽這個世界還是挺有意思的，如果系統一直都在扯淡，那當個故事來聽也不錯。

　　想到這兒，陸小陽便暫且接受了這個世界觀。

　　“難怪我不做任務，你會這麽著急。”陸小陽道。

　　“是啊，所以你不要總覺得我坑你，其實你等級下降，數據清零之後，損失最大的是我們系統！”

　　“小玉帝和小冥王不會是想，通過削弱宿主來壓製你們魔族吧！”

　　“誰說不是呢。”系統無奈道，“現如今的魔已經算不上真正的魔了，我們只是一個需要靠寄生才能存活的系統。”

　　“哎喲，系統小可憐！”陸小陽戲謔地道，“沒想到魔也有這麽一天。”

　　系統:“……”

　　陸小陽正在愉快地虐系統，突然辦公室的門開了，他抬眼看去，就見陳忠走了進來，身後還跟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女警。

　　頓時陸小陽看陳忠的眼神就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陳大哥，這位是?”陸小陽指著小女警問。

　　陳忠剛張嘴，小女警就搶過話頭道:“我是新來特調科的實習警員，叫尚薇，陳隊說我經驗不足不能單獨出警，讓我暫時跟著他，也好借機學習學習。”

　　“噢，這樣啊。”陸小陽眯著眼睛，笑得一臉理解，並衝小女警伸出手，友好地道，“你好，我叫陸小陽。”

　　可話音剛落，他不禁又想起了陽光醫院裡，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孫玲，以及懂事又惹人憐惜的陳語，還有那個連小孫女都不認識了的老奶奶。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小女警有些討厭起來，咬了咬牙，便又將友好的手給縮了回去。

　　本來小女警見陸小陽衝自己伸手，還挺開心地笑了笑，正準備也伸出手，就見陸小陽突然臉色一變，又將手縮了回去。

　　這讓她有些尷尬，但也沒生氣，只是覺得很奇怪，看起來那個陸小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才縮回手去，並不是有意冒犯，可到底為什麽呢。

　　見此情景，陳忠意識到陸小陽應該是誤會了，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無奈，卻並沒有多說，而是將手上的一個檔案袋遞給了陸小陽。

　　“上次和這次車禍的資料，都在裡面，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陸小陽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便拿著資料看了起來。

　　關於兩次車禍，資料上除了現場圖片，還有各種分析，陸小陽翻了一陣，看得頭都大了。

　　這些資料都是警局的絕密，如果不是陳忠請他幫忙，他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

　　他小時候也對警察這個職業有過憧憬，可現在看了這些資料後，如果給他特權讓他一輩子看這種東西，他寧願不要這個特權。

　　算了，看這些還不如花一百人品找系統買個提示。

　　陸小陽長歎了一口氣，將資料裝回檔案袋，還給陳忠。

　　“怎麽不看了?”陳忠有些疑惑，這麽多資料，他可不信這小子這麽快就看完了。

　　陸小陽搖搖頭，“這裡面看不出什麽，即使看出什麽，也都是些皮毛，對案子的進展完全沒有幫助。”

　　這句話他完全是胡扯，卻都是心裡話，要是這些資料有用，陳忠還用得著求助他這個門外漢?

　　“那你的意思是?”陳忠同意陸小陽的話，但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準備怎麽做。

　　“我的意思是……”陸小陽話說一半，有些不經意地瞄了一眼一旁的尚薇，陳忠立刻會意，叫尚薇出去了。

　　陸小陽這才小聲道:“陳大哥，這兩起車禍明明看上去都只是意外，那你們特調處介入，又是為了什麽?”

　　陳忠一愣，他沒想到陸小陽會問這個問題，他們特調處的存在，就是專門處理一些暫時無法用科學解釋，甚至是超自然的案件。

　　“你的意思是這兩起案件可能都是……”陳忠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道，“都是靈異事件?”

　　他始終沒有將“鬼”字說出來，即使他辦聽張誠說了系統的神奇，卻也始終沒有相信陸小陽的體內真的有系統。

　　他辦過不少類似靈異的案子，但最終都找到了真凶，只是一些人在背後故弄玄虛，他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魂作祟。

　　這次他顛覆三觀，荒唐地選擇找陸小陽幫忙，都是因為妻子孫玲，他實在走投無路了。

　　而且這件案子的確和以往不同，一個星期過去了，整個特調處都毫無頭緒，不僅沒有將真凶緝拿歸案，反倒案發現場再次發生了同樣的案件。

　　只不過第二次再，沒有人像這個叫陸小陽的年輕人一樣幸運，也不再有第二個像妻子孫玲那樣，只是昏迷不醒，這次所有涉案人員，全都搶救無效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