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名練習生。”
“練習生?”趙明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字眼的含義。“就是那個……偶像團體?”
“不,我還沒出道,所以才叫練習生,出道後才能叫偶像。”
趙明點點頭,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對你們這個群體,一般人還真不了解,我以前也沒接觸過你們這類人。你們平時有專門練習樂器的嗎?”
“樂器課上有時候會教,樂器不是我們學習的重點,隻是我個人比較喜歡玩吉他而已。”
“請坐。”趙明指著一張凳子說道。
等到汪雨坐下來後,趙明把掛在牆上的一把銀色吉他取下來。
“介不介意一起玩玩,我特別喜歡跟那些會玩樂器的人交朋友。”
“好啊。”
以樂會友。
玩音樂的人都喜歡這種調調,汪雨也不例外。
汪雨拿出自己的吉他,調整好坐姿,道:“我先來一段。”
說著,就彈了一段慢節拍的《卡農》。
“可以啊,這個曲子,變奏曲。”趙明連連點頭,“你再按照這個節拍彈一次,我來加上和鉉和尾音共鳴,試試看效果。”
玩音樂的人很容易沉默在音樂之中,兩人坐在那裡抱著吉他,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晚上來逛樂器店的人比較多,看到老板和一個小帥哥在哪裡玩吉他,都駐足圍觀起來。
有兩個原本隻是來享受免費空調和wifi的青少年,看見別人吉他玩的那麽溜,心血來潮也掏錢買了一把吉他回去。
“趙老板,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汪雨看了看壁鍾,已經八點多鍾,自己應該回宿舍區了。
趙明搖搖頭,笑道:“別叫我趙老板,我比你虛長幾歲,叫我一聲明哥就好。以後常來玩啊,我不一定每天都在店裡,不過一般周末周日都會來的。感覺今天跟你交流過後,我對吉他又有了新的領悟,你這個年紀能把吉他玩到這種程度,真不簡單。”
“過獎了。對了,明哥,聽珍姐說你以前是酒吧的駐唱?後來為什麽不做了?”汪雨問道。
趙明歎了口氣,點上一根煙,神色黯然地說道:“可能厭倦了吧,唱了十年都混不出個頭來,應酬也多,每天煙酒不停,身體越來越差,攢了點錢就洗手不幹了回來結婚生子了。現在開樂器店,生活挺清閑的,有時候去酒吧當當聽眾感覺也不錯的。”
“明哥,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介紹我到酒吧去唱一下?”
“你對這個有興趣?”趙明眉頭一挑,“你這彈奏水平是沒問題的,你唱功我還沒聽過,不過既然你是娛樂公司的練習生,接受過專業培訓,跟我們這些自己瞎琢磨的不同,唱功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最近手頭有點緊,所以想賺點快錢。”
酒吧駐唱確實可以賺快錢,都是當天結帳的,一首歌多少錢算的很清楚。
“這樣啊,可以,我在酒吧那邊還有些人脈,我介紹你去面試吧,酒吧的駐唱來來去去都是那批人,一直都缺新鮮血液,你去了保準能上。”
趙明從收銀台找出一張名片,拿給汪雨。
“這是藍月酒吧老板的名片,你今晚就可以過去找他面試,就說是老趙介紹的他就知道了,我跟他是老熟人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會為難你的。”
“謝謝你,明哥。”
“對了,還有我的名字,呵呵,回頭加我微信,
咱們保持聯系。” 汪雨從樂器店出來的時候,心裡頗為感慨。
沒想到再世為人,自己還是要走酒吧駐唱的路數。
汪雨見藍月酒吧離這裡不是很遠,就騎上一輛鎖已經被破壞的共享單車,直接過去了。
進入酒吧之後,汪雨沒有急著去找那個黃老板,而是先在酒吧裡轉了一圈,觀察一下環境和客人。
這是一間小清新風格的酒吧,客人大部分看上去都挺有素質的,應該都是白領階層。
酒吧中央有一個小舞台,舞台上沒有人在表演。
汪雨已經心裡有數,知道自己要表演什麽曲目了。
“我有事要找你們黃老板。”汪雨對一個女服務生說道。
酒吧裡也有男服務生,但是他偏偏找一個女的,因為他發現自己這張臉對女人很有效力,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好好利用。
“哦,好的,我帶你過去!”
果不其然,那個女服務生很熱情的答應了。
汪雨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
汪雨開門進去。
裡邊坐著一個穿著黑白條紋上衣的胖子,四十歲左右,戴著方框眼鏡,正在在電腦屏幕。
黃有緣抬頭看了看汪雨,道:“來唱歌的?”
“老趙介紹我來的。”汪雨說道。
“樂器店的老趙?”
“對。”
“這還真是少見啊,他竟然會介紹一個毛頭小子來我這裡。”黃有緣打了一個手勢,道:“雖然我跟老趙是熟人,但是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我們酒吧的客人都是比較講究的,一般的演唱水平可是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我之前找了幾個樂隊過來表演,唱了不到兩首歌就被客人噓下台了。你現在來試試看吧。”
“讓我將你心兒摘下,試著將它慢慢融化……”
汪雨取出吉他,隨便彈唱了一段《挪威森林》的前半段。
黃有緣兩手一拍,道:“小子,行啊!這什麽歌,很有感覺,待會兒就唱這首!”
“《挪威的森林》。”
“挪威,外國歌改的中文歌詞?算了,這個沒關系,我覺得挺不錯的,你面試通過了。我們這裡報酬是這樣算的,一首歌200,如果觀眾要求再唱一首,那就加300。”
“可以。”
“你叫啥名字?”
“汪雨。”
“小汪,你還有什麽需要準備的?沒有就那就跟我出去吧。”
“沒有。”
汪雨跟著黃有緣從辦公室裡出來,然後兩人來到舞台前邊。
黃有緣將汪雨帶上舞台,讓服務生把麥克風拿上來,還給汪雨的吉他接上了音響。
“大家晚上好,常來的朋友都認識我,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我們酒吧已經有好幾天沒人登台表演了,之前請的那些樂隊你們都說不喜歡,讓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不過今晚又來了一個吉他小哥,他叫汪雨。我相信年輕人最懂年輕人,接下來,就看他的表演吧,希望你們會喜歡!”
黃有緣將麥克風交給汪雨就下台了,然後在附近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汪雨走到舞台前邊,看著台下那些因為老板的講話而投來目光的客人們,聞著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酒精味,恍然又回到了自己前世二十歲多歲的時候。
這種感覺實在太讓人懷念了。
“大家好,接下來我將彈唱一首抒情搖滾《挪威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