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的森林》是伍佰早期的經典歌曲,二十多年前紅極一時,是進KTV必點曲目之一。
這首歌的曲子深情纏綿,歌詞表達的每一個男人在成長過程的都會遇到的情感困境。
和一個女孩相愛,女孩對男人很好,把他當成男神看待,男人也很愛這個女孩。
男人偶然發現這個女孩子曾經不顧一切的愛過另外一個男人,心裡的妒忌心無法平息,追問女孩的過去,讓女孩受到傷害。
從此男人心裡有了一個無法解開的“枷鎖”,老是懷疑自己只是一個“代替品”,兩人無法再像過去一樣愛的親密無間,最後只能選擇分開,分開很久之後,想起兩人共同的回憶,男人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懷念。
可是,感情這種東西非常脆弱,一旦出現裂縫,就算找回那個女孩,他們也回不到那個美好的時光了。
汪雨的嗓音略顯稚嫩和陰柔,唱不出原唱那種滄桑感,但是卻有另外一種不同的味道。
年輕人特有的那種無力和茫然。
“你說真心總是可以從頭,真愛總是可以長久,為何你的眼神還有孤獨時的落寞?是否我只是你一種寄托?填滿你感情的缺口,心中那片森林何時能讓我停留?”
“或許我,不該問,讓你平靜的心再起漣漪,只是愛你的心超出了界線,我想擁有你所有的一切。應該是,我不該問,不該讓你再將往事重提,只是心中枷鎖,該如何才能解脫!”
歌詞唱完之後,還有很長的一段吉他獨奏,淒美無比,意味著此恨綿綿無絕期。
彈奏完最後一個音符,汪雨抬頭望向台下,卻發現場面一度十分安靜。
沒有掌聲也沒有噓聲,甚至連一個說話的人沒有。
但是,酒吧裡所有人都靜靜的注視著汪雨,連一個剛剛到吧台拿酒的服務生都站著不動了。
“靠,這什麽歌啊!太……太特碼好聽了吧!”
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一句,打破了酒吧裡令人窒息的沉默。
隨即,客人們的情緒都變得高漲起來。
“再唱一遍!再唱一遍!”
“不僅人帥,吉他也玩的好帥哦!”
“可不可以點歌啊?我想點歌!”
……
老板黃有緣激動的站起來,走到舞台邊緣,朝著汪雨招招手。
等到汪雨靠過來後,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笑容滿面地說道:“小子,你果然行啊!老趙沒介紹錯人,你看,既然客人們那麽熱情,這首歌就再唱一次吧,然後再來幾首,今晚舞台就交給你了!好好加油!”
“沒問題。”
汪雨點點頭,臉上並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情緒變化,好歹是“過來人”,這種場面前世見多了。
之後,他又唱了兩次《挪威的森林》,然後那些客人還不肯放他下台,在強烈要求下,他繼續唱了一首英文歌《That Girl》和一首《突然的自我》。
“對不起,嗓子不行了,只能唱到這裡了,下周我們再見,我叫汪雨,感謝支持!!”
汪雨的嗓子難受,說話都有些沙啞了。
以自己目前的唱功,挑戰《that girl》這種需要頻繁切換真假聲的唱法的歌曲還是比較辛苦的,所以之後才選了一首不怎麽要求唱功的《突然的自我》。
走下台後,黃有緣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小汪啊,來來,到我們辦公室再說。”
汪雨跟著黃有緣又回到辦公室裡。
黃有緣很利索的寫了一個結算單,汪雨唱了五首歌,第一首兩百塊,後邊四首三百塊,一共是一千四。
“小汪,你打開手機微信,我給你轉帳。”
“手機?我沒帶。”
“沒帶手機?”
黃有緣眼睛都瞪直了,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出門不帶手機的。
乞丐都有手機好嗎!
“算了,我給你現金吧。”
汪雨拿過一疊錢後,數都沒數就塞到自己口袋裡了。
果然還是賣唱來錢比較快啊。
“下回什麽時候再過來啊?”黃有緣問道。
“可能周日才有空。”
“行行行,到時候我給你提前打出預告,保持這個水準,我相信你會火的。我在酒吧這行也混了好多年了,見過很多搞音樂的,都是半死不活的樣子,你跟他們不同,年紀輕輕就有這個功底,以後前途無量啊。下次過來,我給你加錢,一定讓你滿意!”
黃有緣還指望著汪雨下次來自己的酒吧演唱,拚命說會話討汪雨的歡心。
因為一般的小酒吧,連三線歌手都請不起,只能請那些不知名的地下樂團,可是那些地下樂團的歌曲往往充滿負能量,不合客人的胃口,所以想要找到一位廣受好評的駐唱歌手並不容易。
駐唱歌手走紅之後,選擇就多了,其他酒吧會跑來搶人。
“好,下次如果有空我應該會過來的。我走了,合作越快!”
汪雨也不敢做保證,他哪裡知道自己下次什麽時候才有時間。
從藍月酒吧出來,汪雨瞅了一眼放在路燈旁邊的共享單車,現在口袋裡有了錢,自然不用再騎車了,所以他走到路邊等出租車。
忽然間,一臉紅色的寶馬轎車開過來,就停在他旁邊。
車窗降下來,駕駛室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卷發,容貌豔麗,穿著一身酒紅色的低胸露肩的連衣裙。
“去哪裡?我載你一程。”
那個女人說著嫵媚一笑,語氣十分自然。
這事要是擱別人身上,肯定會有所疑慮,覺得這種好事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說不定是什麽騙局。
“我們認識嗎?”汪雨輕笑著問道。
“呵!你上車不就認識了?”
那個女人笑得更加嫵媚起來,一雙大眼睛裡流露出貪婪的目光。
“剛剛我也在酒吧裡, 你唱的歌我聽著很有感覺。剛好要回去的時候碰到你,就想帶你一程。怎麽,你一個大男生還怕我拿你怎麽樣?”
汪雨一下子就懂了。
這個女人想泡自己,她表現的已經足夠明顯,而且也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
這不奇怪,像她這種獨自來酒吧玩的女人,目的絕對不是單純的喝酒消愁。
汪雨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先將吉他放到後座,然後人才坐上去。
“開車吧。我住在……”
汪雨報出了宿舍的地址。
“我叫許倩,記得你是叫汪雨對吧,你看,咱們這不就認識了嘛?”
“許小姐,你好。”
“我家也住附近,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下?”
“下次吧,我今晚要早點回家。”
汪雨沒有上鉤。
“你下次什麽時候去藍月酒吧唱歌?跟我說一聲,我去給你捧場。”
“這個說不好,我一般只有周日有空。”
“那你要是去的話,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加一下微信吧。”
“沒帶手機。”
“沒帶手機?”許倩有些意外。
“沒。”
“沒事,那你把你號碼念出來,我記一下。”
許倩一手抓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記下汪雨的手機號碼。
最後,許倩把汪雨送到小區門口,汪雨下車的時候道了一聲“謝謝”,拿起吉他就走人了,並沒有多說其他。
許倩抿嘴一笑,看著汪雨背著吉他遠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