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汪雨早上九點起來,穿上自己最好看的那套衣服,英倫風的白色長袖,外穿褐色的馬甲搭配卡其色的長褲。
“雨哥,你穿那麽騷包出去幹什麽?不會是……跟女生約會吧?嘿嘿,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哎哎哎,這種事可不要亂說,你這是造謠啊,你哪隻眼睛看見雨哥去跟女生約會了?”
“在宿舍裡說說沒關系吧,反正又沒什麽關系。”
“這個還真有可能,雨哥最近不是跟幾個女練習生走得很近嘛,我有一天晚上在陽台看見,他跟三個女生一起走回來,有說有笑的。”
“對同一家公司的人出手,這樣真的好嗎?風險太大了吧,萬一被發現,兩邊都要被勸退。”
“你少替別人擔心了,人家自然有安排。”
……
汪雨搖搖頭,訕笑道:“你們腦子裡就只有這些無聊的東西嗎?哪來什麽約會,我待會兒要去醫院去看老高。”
“哦,去探病啊!”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又感到疑惑。
“那去探病穿這麽好看幹什麽?難道你們是……不會吧!”
眾人似乎想歪了,發出一陣驚歎聲。
“河哥以前挺照顧我的,我也想去!”詹子瑜說道。
“我也去。”陳奕龍也報名。
“還有我。”
“還有我!”
“我作為代表去就行了,用不著都去,這又不是去玩,一個個湊什麽熱鬧。”
汪雨今天準備帶楚河去開直播,怎麽可以再帶上這些打醬油的舍友呢,這件事他不打算讓大家知道和參與。
“我們只是去探病而已,不會吵吵鬧鬧的。”陳奕龍苦著臉說道。
“河哥都住院半個多月了,我們還沒去看過他,心裡挺過意不去的,既然雨哥你要去,那帶我們一起去也沒關系吧。”詹子瑜堅持道。
“對啊對啊,一起嘛。”
“我馬上換衣服,等等我!”
……
汪雨見這些室友一個個爭先恐後,熱情高漲,無奈之下,也隻好默許了。
因為就算自己不帶他們一塊兒去,他們幾個也可以跟著去,楚河所在的醫院和病房,大家都知道的。
最後,一起出門的人有十一個人。
沒錯,十一個。
除了,汪雨和那四個室友外,還有隔壁的六個舍友。
交通工具選擇公車。
汪雨也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打車,就跟大家一起上了公車。
周日公車上人比較多,十一個人只有兩三個搶到座位,其他人只能站著。
車上的其他乘客都一臉好奇的盯著他們。
因為他們看上去雖然是高中生一樣的年紀,但是打扮和長相卻不像是是普通學生,然而又不是小混混……令人迷惑。
尤其是一些女生,目光變得火熱滾燙。
在現實生活中,一下子能見到這麽多長得好看的小帥哥,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們是要去演出嗎?”
有個穿著藍色裙子的女生大膽的開口問道。
也難怪別人會問這種問題,因為汪雨他們這次出門,每個人都穿了拿得出手的衣服,髮型也有特意弄過,看起來確實好像要去參加什麽演出活動。
“哦,不是啦,我們是要去探病……”
詹子瑜那個愣頭青居然把實話說了出來。
車上其他乘客都用很怪異的眼神看向汪雨一行人,
心想:病人難道是什麽絕色大美女?這麽多小帥哥要精心打扮去看她? 搞得汪雨他們非常尷尬。
就算真是探病,也不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啊,像什麽話,別人會怎麽想?
汪雨出聲對那個女生說道:“我朋友只是跟你開玩笑,今天商場搞活動,我們是去走秀的。”
“哦,怪不得!”
那個女生點點頭,似乎更能接受這個說法。
“你們都好高哦,而且都好瘦,你們是業余模特嗎?”
“兼職的而已。”汪雨隨口瞎扯。
“那你們是在校大學生嗎?什麽學校的?藝術大學?是不是我們本市的海洋藝術大學?”
這個女生怎麽臉皮那麽厚,問個沒完。
不要以為你長得有幾分姿色,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個問題,阿龍,就交給你回答了。”
汪雨把皮球丟給室友陳奕龍後,低頭玩起手機來,不再理會那個窮追不舍的女生。
“我……?”陳奕龍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錯愕,“雨哥,這麽多人,為什麽你指名我來回答啊?”
“你口才最好啊。”汪雨頭也不抬地說。
“口才……不是……我那個……”
發現那個女生翹首以盼的望著自己,陳奕龍緊張的不行,說話都結巴了。
他是以練習rap為主的,平時rap歌詞念的最好最準最快,那些高難度的繞口令根本難不倒他。
可是,那只是練習,忽然間要他跟女孩子講話,他實在無所適從。
其他舍友看到陳奕龍的窘態,都忍不住笑出來。
一個叫鄭軍的舍友替陳奕龍回答那個女生的問題:“不好意思,我們不是藝術大學的。”
鄭軍的長相屬於那種冷酷的類型,而且面無表情,語氣淡漠,讓人感覺不好說話。
那個女生笑容一僵,沒有繼續問下去了。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在天河醫院站下車。
在醫院門口旁邊的水果店,大家湊錢買了一點水果當做探病的禮物。
一進醫院,浩浩蕩蕩一群小鮮肉出現在人群中,害好幾個定力不足的護士小姐都把手裡的東西給弄掉了。
汪雨走在最前頭,推開病房的門,正在看雜志的楚河聽嘈雜的腳步聲,抬頭一看,黑壓壓一片人影出現在跟前。
“你們……你們怎麽全都來了?”
汪雨悄悄對楚河打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說出他們之前約好的事情。
“河哥!”眾人紛紛叫道。
“你們別那麽大聲,會吵到其他病人休息的。”汪雨提醒了一句,然後聳聳肩,小聲對楚河說道:“他們非要跟著來的。 ”
之後,那些家夥坐半天都不想走,明明買水果是來探病的,結果卻自己吃起來。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汪雨看了看時間,打算先走人了,回頭再用手機跟楚河聯系。
楚河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按照平時那樣步行是沒有問題的,只要不做劇烈運動,所以也不需要人扶。
“哎,雨哥,你去哪裡啊?”
“我去哪裡還需要跟你們交代嗎?”汪雨嗤笑。
“去哪裡玩,帶我們一起去唄,難得今天咱們這多人一起出來。”
“我去辦正事,不是去玩。”
汪雨撇下這句話就走人了,大家見他不太高興的樣子,也沒有好意思死皮賴臉跟上去。
離開醫院後,汪雨打車來到蘭溪街。
他發一個短信給楚河,叫他等那些舍友離開後,馬上過來蘭溪街這邊匯合,然後又給張玉婷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等一下就要開播了。
張玉婷答應在半個小時內趕到。
來蘭溪街後,汪雨直奔樂器租憑店,押金八百塊,花了一百六十塊,租了一把電吉他和一架電子琴。
早就打算用租的,所以他今天才沒有把自己那把吉他帶出來。
提著兩件樂器,在附近一家燒烤店的門口租了一個位置,原本是要租金一個小時一百五的,老板娘說汪雨是新面孔,就給打了折,只收一百二。
汪雨租了三個小時。
把樂器擺好,調試好麥克風後,張玉婷正好過來了。
“呦,有模有樣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