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一天的練習,從公司步行回宿舍已經晚上九點鍾了。
汪雨洗完澡後就背著吉他出門了。
他來到之前選定那塊地方,小區外邊靠近河岸的一處有路燈的空地,這裡正好有一張石凳,可以坐著彈唱,相當舒服。
有伴奏和沒伴奏唱起來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音樂能激發人內心最真實的情緒,讓人更加投入到歌曲的意境裡去。
汪雨不禁回憶起自己從樂隊單飛的那段日子。
北漂兩年後,樂隊終於在圈內混出名氣,有唱片公司上門找他簽約,卻隻簽他這個主唱,所以他不得不離開從大學開始就和自己一起拚搏的樂隊兄弟,從此一個人孤身前行。
為了出第一張專輯,為了寫出高質量的原創歌曲,他曾經無數的夜晚獨自在戶外仰望著星空,那種茫然不安又充滿希望的滋味,跟現在何其相似。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啊……
他還以為自己早就忘記這種滋味,沒想到還有機會重新體驗一次。
汪雨一直呆到十一點,終於把那首新歌《涅》給完整寫出來。
詞曲方面,他自己還是非常滿意的,雖然這個世界搖滾樂並不熱門,但是不會影響他對搖滾樂的熱愛。
汪雨背起吉他,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水,然後準備回宿舍去。
走到一個三岔口的時候,遠遠聽到右方有動感的音樂聲傳來,都這個時間點了,怎麽還會有人在外邊放音樂。
難道……是那三隻小貓?
啊,對,記得她們跳舞的地方好像就是在那個方向。
都這麽晚了,她們怎麽還不回去,真是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這裡可是小區外邊,人流雜亂,像她們這個年紀的小女生是很容易被那些流氓混混盯上的。
汪雨改變方向,循聲快步走去。
走了兩分鍾,他就看見在前邊一塊草地上,有三個青春靚麗的身影在隨著音樂舞蹈。
果然是她們三個。
其中程曉和焦芸芸兩人站成一排,而施恩沫站在她們對面,施恩沫在指導她們正確的舞蹈姿勢。
“曉曉,你左肩要再挺高一點,和右肩形成一條斜線。”
“芸芸,記住右腿在轉身的時候,膝蓋要有一個抖動的動作。”
……
她們三人練得很認真,汪雨站在十米遠的電線杆下一直盯著她們,她們都渾然不覺。
“好啦,現在休息五分鍾,然後再練習三遍,應該就沒問題了。”
施恩沫走過去將便攜式音響關掉,然後拍拍手,示意另外兩人可以解散了。
三人走到旁邊拿起放在地上的水壺喝水,還有拿掛在移動音響上的毛巾擦汗。
“啊!你看,那邊有個人!”
焦芸芸扯了扯施恩沫的衣服,低聲叫起來,她第一個察覺到了附近有個人影杵著不動,似乎在注視著她們。
施恩沫和程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然後也發現了那個可疑人物――程曉戴上近視眼鏡才看到的。
三個人頓時緊張起來,以為遇到色狼了。
不過,畢竟對方隻有一個人,而她們是三個一起的,相比之下,恐懼感減少了一些。
“怎麽辦啊?他好像沒打算走的意思。”焦芸芸焦急的問道。
“待會兒,我們不走那條路,繞遠一點從廠房旁邊那條路回去。”施恩沫出主意。
“廠房那條路太暗了吧,一點燈光都沒有的。”焦芸芸搖搖頭,
“走那邊更可怕。” “他一個人抓不到我們三個,就怕他打電話叫他的同夥過來。”程曉說出了一個最壞的可能。
“啊!曉曉你別嚇我!”焦芸芸的聲音都出現哭腔了。
“那還是馬上報警吧,附近的派出所離這裡沒多遠,警察五分鍾內就能趕到。”施恩沫冷靜的說道。
“沫沫,你傻了,怎麽報警?你忘了嗎,今天是周一,上午我們的手機都被公司收走了,拿什麽報警啊?”程曉說出一個殘酷的事實。
……
正當三個女生驚慌失措的時候,汪雨提起擱在地上的吉他包,大步朝著她們走過來。
他來到一個路燈照射得到范圍,那三個女生這才將給他認出來。
“是他!是汪前輩,不是什麽壞人!”
“真是的,自己嚇自己。”
“才不是,都怪他站在那裡一聲不響的嚇唬人!他肯定是故意看我們笑話!”
汪雨走過去看到三個女生臉上都露出複雜的表情,奇怪的問道:“怎麽不跳了?不是說還要再跳三次嗎?”
“汪前輩,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焦芸芸兩手環胸譴責道,“你想看我們跳舞就不會大大方方過來看嘛,為什麽躲在黑暗的角落偷看,哼,過分!”
“剛剛沫沫都說要報警了。”程曉幫腔,“因為我們以為站在那裡的是一個壞人。”
“汪前輩今天為什麽會過來這邊看我們練舞?”施恩沫岔開話題,並沒有把剛才的虛驚一場放在心上。
“我本來要回去的時候,聽到這邊有音樂聲,我覺得可能是你們,就過來看看,問問你們為什麽今晚那麽晚不回去。”汪雨用調侃的語氣說道,“不知道女孩子在外邊呆太晚會很危險的嗎?別說你們長得漂亮可愛,就算你們長得歪瓜裂棗,那些壞人也不會介意的,反正大晚上黑漆漆的沒什麽區別。”
“前輩在誇獎我們嗎?”焦芸芸鼓起腮幫子說道, “為什麽聽前輩說的這番話,感覺你好像很有當壞人的經驗呢。”
“明天就是周考了,所以我們想把明天要考幾個舞蹈練熟,算是臨時抱佛腳吧。”程曉回答。
“原來你們女團練習生是周二周考啊,我們男團是周三。”
汪雨恍然大悟,為了獲得好的成績,在周考前夕加倍練習,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不過,女生和男生畢竟不同,這樣還是太危險了。
“汪前輩為什麽也這麽晚才回去?”施恩沫問道。
“我練歌啊,跟你們一樣,一樣在努力練習。”
汪雨微微一笑,雖然平日在公司裡大家沒什麽見面和交流的機會,但是同為練習生,對於練習生的處境和生活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對了,我們還沒聽過前輩你彈唱呢,上次你隻是彈了一首曲子,一點都不過癮,能不能今天來唱一段?”焦芸芸要求道。
“我唱的歌不一定適合你們的口味。”
“你都沒唱過,怎麽不知道不適合?”程曉堅持的說道,“來一首嘛,你剛才都已經看過我們跳舞了,我們現在要聽你唱歌,這不是很公平嗎?”
“我也很想聽!”施恩沫兩手十指相扣,有些激動的樣子。
真是拿這些小女生沒辦法。
“好吧。這首歌是我的新作,還沒發表過的,所以你們聽完了不要問我是誰的歌,我事先已經告訴你們了。”
說罷,汪雨將吉他取出來抱在懷裡。
三個女生都安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