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拿起放在最底下的一把吉他,搏動每一根琴弦仔細試音,發現音調的很準,然後他坐到一邊的椅子上,隨手彈奏起《搖擺》的和弦。
輕快動感的吉他聲頓時在店裡流淌。
導購小姐瞪大眼睛,她沒想到汪雨會忽然在店裡彈起了吉他,而且還彈得非常好聽。
連那兩個中學生都轉頭去看汪雨。
不管是賣樂器的人,還是買樂器的人,都欣賞會玩樂器的人。
樂器有價,音樂無價。
頃刻,一曲結束。
汪雨拿著吉他走到前台,對那個愣住的導購小姐說道:“呃,你好,我想買這把吉他,能不能……分期付款?”
導購小姐這才回過神來,堆起笑容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店不支持分期付款,不過,靚仔你如果真的那麽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破例一次。”
人長得帥就是有好處。
“那真是謝謝你了。”
後來,雙方經過商量,這一把八百塊帶拾音器的民謠吉他,分成四期付款,每一個月只需要還兩百塊,簽訂一個字據就行了。
導購小姐看了一眼字據,接過汪雨遞過來的兩百塊,然後笑道:“你叫汪雨對吧,我叫你小雨可以嗎?”
“不可以。”
汪雨會這個回答讓導購小姐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直接叫我名字汪雨就好。”
“哦……汪雨,你是那個天下娛樂公司的練習生吧?”
“對。”汪雨點點頭。
“以前怎麽沒見你來過店裡?你是新來的嗎?怎麽沒有跟朋友一起來?”
“倒不怎麽新了,隻是最近需要樂器所以才想來這裡看看。”
“你學吉他幾年了?我發現你彈吉他彈得真好,比我們店長還好,如果我們店長在的話,肯定會想認識你的。你們練習生每天要練習很久的嗎?聽說很辛苦啊……”
汪雨發覺林玉珍似乎對練習生的事情挺有興趣的,這不奇怪,因為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練習生的生活狀態,由於簽署了保密協議,在公司接受培訓的內容是不可能對外透露的。
汪雨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宿舍了。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我留下那個手機號碼,隻有周日能夠打通。不過你放心,我會記得每個月按時還款的。”
汪雨回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
剛好碰到有三個女生,她們也剛剛回來。
“又是你們這三隻小貓啊。”
大家都第三次見面了,所以汪雨開起玩笑來。
眼前的三個女生正是施恩沫,程曉和焦芸芸她們三人。
“誰是小貓啦!”焦芸芸鼓著腮幫子說道。
“哎,汪前輩,你剛剛買的吉他啊?標簽還沒撕呢。”程曉的注意力在吉他身上。
“汪前輩你會彈吉他?能不能給我們彈彈看。”施恩沫感興趣的說道。
“改天吧,現在太晚了會吵到別人休息的。”汪雨推辭了。
“不會的,去燈柱那裡彈,那裡離住宅樓比較遠,不會吵到別人的。”
提著便攜式音箱的施恩沫大步衝到了汪雨的面前,將他給攔下來。
這個姑娘還真有點強硬和霸道。
“來嘛來嘛,我也想聽。”
“汪前輩不會是害羞了吧?”
結果,汪雨在三個女生軟磨硬泡下,跟著她們走到小區綠化帶在中央的位置。
這裡有一根五米高的七彩燈柱,
不停變幻著各種顏色的燈光,有一種舞台燈光的感覺。 這裡晚上可是廣場舞大媽團的地盤,這個時間點她們都已經散去了,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汪雨走到樹木的水泥圍欄旁邊坐下,然後將吉他抱在懷裡。
吉他的音調已經校準,直接就可以彈奏。
三個女生在對面的一個水泥圍欄上坐下,洗耳恭聽。
汪雨隨後搏動了一下琴弦,想了想,然後決定彈一首《卡農》。
《卡農》是一段不斷重複的旋律,隻要改變節奏和音調,就可以形成一首獨具風味的曲子,可以輕快也可以激昂,風格多變。
汪雨選擇了比較輕柔舒緩的版本。
有聽眾和沒聽眾,彈起來還是有區別的,至少有聽眾的情況下,會更加投入一些。
兩分鍾後……
“三位小貓,晚安!”
汪雨起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到他走遠後,三個女生才回味過來。
“啊,他怎麽那麽快就走了,我還沒問那個什麽歌的曲子呢!”焦芸芸鬱悶的說道。
“汪前輩的吉他彈的好好,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不知道他唱歌怎麽樣,下次叫他邊彈邊唱吧!”程曉翹首以盼。
“那個曲子……好微妙。”施恩沫聽出了重複的旋律,感覺非常驚奇,竟然還有這種曲子。
回到寢室,這回五個室友都在, 大家看到汪雨帶了一把嶄新的吉他回來,目光都集中在那把吉他上。
“汪雨,你買把吉他回來幹什麽?”染著一頭橘色頭髮的劉野陰陽怪氣地說道,“打算放棄出道,朝著樂隊吉他手的方向發展了?”
眾人忍不住笑起來。
其中諷刺的意味,大家都聽出來了。
劉野向來看不起汪雨,經常在背後說像汪雨這種廢柴就算再呆三年都無法出道。
這種喜歡通過貶低別人來尋找優越感的家夥,哪裡都不會少的。
汪雨將吉他掛到牆上,雲淡風輕的說:“我買什麽東西回來,這好像是我的自由吧,我就算隻是把它當做一個裝飾品掛在牆上,似乎也輪不到你來過問。”
劉野被懟的找不到語言反駁,氣呼呼的跑進洗手間洗漱去了,關門的時候特別用力,發出很大的響聲。
“雨哥,公司聲樂室不是有吉他嗎,何必破費買一把。”跟汪雨平日關系還不錯的詹子瑜說道。
汪雨隻是笑笑,沒有回答。
大家見汪雨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又轉移話題,問起了汪雨認識的那三個女練習生。
“你們問這些有什麽用,公司的規定,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汪雨這話好像當頭潑了一盆涼水,頓時斷了他們蠢蠢欲動的念頭。
是啊,就算他們能跟那些女練習生說上話又能怎麽樣,公司的規定可是壓在每一個人的頭上,誰敢逾越,隻是徒增失落罷了。
汪雨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日歷,恍然道:“哦,明天就是周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