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是說唱訓練,汪雨輕松應對。
年輕的身體,肺活量大,氣息足,一口氣念完好幾段歌詞都不帶喘的。
下課後進行每天例行一次的體重檢查――也叫體重管理。
公司規定的標準體重是禁止超過63公斤,不管你是一米七零,還是一米九零,都要嚴格執行這個標準。
一旦連續一周體重都超標,就會被勸退。
汪雨的身高是182cm,體重61.2kg,檢查合格。
六十多人檢查下來,隻有兩個是不合格的,而那兩個都是走讀生,他們晚上回家過夜,大概是家裡夥食比較好吧。
中午十二點,終於可以吃飯了。
食堂在三樓,公司的員工和練習生們都在那裡吃飯,最多可以坐兩百人。
隻有在這個時間點,男女練習生才會在公司裡碰面。
他們公司的規定已經算輕松了,有的娛樂公司會故意把男女練習生吃飯的時間給錯開,讓雙方根本沒有相遇的機會。
女練習生數比較少,隻有四十多人。
男女練習生當然不會坐在一起吃飯,大家並不熟,而且男女混坐這種行為肯定不是公司領導喜聞樂見的,不過,隔著桌子聊天這種程度倒是沒問題。
畢竟,那是最基本的交際。
“那不是昨晚的游泳健將汪雨嗎?嗨,又見面了!”
頭髮染成白金色,扎著一對雙馬尾,一張圓臉有些嬰兒肥的焦芸芸跟汪雨打招呼。
程曉和施恩沫都坐在她旁邊,看得出他們三個人感情很好,不管是晚上出去跳舞還是中午吃飯,都呆在一塊兒。
“哦,你好。你叫……焦芸芸對吧。”汪雨點頭致意,“你的兩個室友也在啊。”
“你好,汪前輩。”
“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施恩沫和程曉也跟汪雨打了一個招呼。
“記得,你叫程曉,你右手邊那位叫施恩沫。”
汪雨準確的叫出了三個女生的名字,記名字這種事情也是很重要的,是練習生必備的技能之一。
想想看,假如參加某個電視節目,現場有主持人有評委有特邀嘉賓,你記不住他們的名字,萬一叫不出來或者叫錯了,那有多難堪,對自己和對團體的形象而言都是一種破壞。
齊腰黑長直戴著近視眼鏡的程曉深深看了汪雨一眼,然後小聲對施恩沫說道:“昨天天黑沒看清,原來那個小哥哥長得還不錯啊,眼神看起來很溫柔,而且說話的語氣有點穩重的感覺,像鄰家哥哥。”
扎著長馬尾的施恩沫在程曉大腿上擰了一把,嗤笑道:“曉曉你發什麽騷啊,現在在吃飯,你說這個幹嘛,被別人聽到會笑噴的。”
“隨便說說都不行啊,非要等到晚上才說我會憋死的。”程曉撇嘴。
“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施恩沫悄聲問道。
“談不上喜歡,不過也不討厭。男團練習生有好多個小哥哥都長得很對我的口味,可惜也就隻能看看,過過眼癮和嘴癮。”程曉聳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
公司明令禁止練習生之間談戀愛,但越是禁止,越是渴望。
青春期對於異性的憧憬,難以避免,無論男女都一樣的。
跟汪雨坐同一張桌子的那幫男同胞見他和女生非常自然的打招呼,一下子都炸了。
“羽哥,你什麽時候認識那幾個女生的?”
“我擦,看不出來啊,汪雨你還挺有一手的。
” “哪個是你的菜啊?透漏一下!”
……
大家對這個話題表現得異常熱衷。
當練習生時間久了,平日基本沒機會接觸到女生,所以跟女生搭話這種能力退化嚴重,就算女生坐在隔壁桌,想跟她們認識一下或者聊上兩句,想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因此,汪雨和那三個女生打招呼,才會在同學中引發熱烈反響。
在他們看來,能夠跟女生正常交流,這已經很牛叉了。
下午一點鍾開始到晚上七點半,期間都是舞蹈課,表演上一次學過的舞蹈,得到舞蹈老師的認可後,又馬不停蹄的學習新的舞蹈。
規定要在兩天內學會。
舞蹈老師隻是拿平板播放一個歌舞視頻,讓練習生們一邊看視頻一邊“扒”動作和走位,並不會逐步拆解每一個動作,只會在比較有難度的地方特別指導一下。
汪雨這副身體這三年多來應該早就習慣了這種高強度和長時間的舞蹈訓練,可是跳到下課的時候,他感覺手腳好像失去了知覺。
看來就算是對老練習生來說,這種訓練都不算輕松,也難怪大部分新人來了不到兩個月就跑了。
好餓!
午飯吃了什麽東西?
一碗米飯,兩片土豆,一塊雞胸肉,兩根芹菜和一撮胡蘿卜絲……就吃了這麽點食物就要跳六個半小時的舞蹈。
晚餐更慘,一碗蔬菜沙拉,一杯酸奶,一小塊地瓜,連飯都沒有!
原來好身材都是這麽吃出來的。
八點多,回到宿舍,晚上洗澡也是要排隊的,而且規定每個人洗澡的時間不得超過五分鍾。
在宿舍裡,無所事事。
因為手機上交給公司,隻有周日才可以拿回來,閑著沒事的時候連手機都沒得玩。
洗完澡後,汪雨一個人離開宿舍,走到小區外邊。
他又來到了昨天那條貼近河岸的小路。
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他開始做發聲練習,提升自己的唱功是近期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汪雨在舞蹈歌唱rap等等各方面都達到平均水平,卻沒有哪一方面特別突出,在團隊裡就是那種雞肋一樣的存在, 這種角色本來就很容易被人取代。
練習了半個小時的發聲,他開始唱起自己前世創作的歌曲。
這次感覺比上次好很多了,果然按照自己練習方式來調整吐息和發音可以增加歌聲的表現力。
聲樂老師教的東西都是標準教材,但是個體是不同的,不可能適合每一個人。
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練比較靠譜。
不過,沒有樂器伴奏,好像少了一點感覺。
汪雨於是想去樂器店看看。
這附近就有一家樂器店。
樂器店一向很冷清,偌大的店鋪裡就隻有兩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在挑選長笛,大概是學校規定要買的,現在中學生推行素質教育,要求學生至少要學會一種樂器。
長笛比較便宜,方便攜帶,自然成了學校教學的首選。
“歡迎光臨,靚仔你要買樂器嗎?”穿著紫紅色製服的導購小姐主動迎上來。
導購小姐一看汪雨的模樣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因為之前也有幾個練習生來過店裡買樂器。
練習生的特征都是差不多的,十幾歲的小男生,身材修長,長相俊俏,時尚前衛的發色和髮型。
“我先隨便看看。”
“哦,好的,請隨意,有問題可以叫我。”
汪雨走到掛著吉他的區域掃了一眼。
最便宜的民謠吉他都要五百多塊,比較知名的品牌都是一千起步,對於汪雨來說太貴了,他每個月隻有一千五的生活費,買了早餐和日用品外就所剩無幾了。
買不下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