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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預審聽證程序分別對其他人的證言、收集到的相關證據進行了認證。一切都和費恩想的一樣,盡管他對所有的證言和證據都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和看法,有的甚至表達了強烈的反對,然而預審法官卻是將這些費恩看起來有瑕疵或者汙點的證言和證據一一采納通過。
對此費恩已經不生氣了,因為他知道生氣也沒有用,預審法官鐵了心要送檢察官一程,在法官就是至高無上的庭審中,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全程旁觀了預審聽證的威廉這時和費恩一起在休息室內,今天是預定的第五場預審聽證程序庭審,也是最後一場。
而預審聽證程序的連續失敗,也讓原本信心十足的威廉·埃爾金斯先生非常的焦躁、沮喪和不安。
他感覺到一股威力巨大的力量在推動這一切,而自己竟然有種無從下手的無力感。
從最早兩個人還能在休息室中有說有笑,到現在只是沉默的抽著煙,他們之間很難得建立起來的信任也在逐漸的減少。
“費恩,我知道這很難,但是……今天的庭審你還有把握嗎?”
費恩彈了下煙灰,轉過頭用空洞沒有聚焦的眼睛看著威廉,顯然是在思考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看著一臉複雜神情的威廉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是總是要試試看的,今天會對幾個被告的羈押進行審查,如果順利的話,或許……”
簡單說了兩句,費恩再次陷入思考之中。
一旁的威廉歎息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切實的體會到巨大的阻力,心裡也清楚費恩已經盡了全力在幫他。
但是原本應該持中立態度的法院站在了控方一邊,這是誰都無可奈何的事情。
……
連續三天的預審聽證程序讓控辯雙方都非常疲憊,現在的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第一次開庭時的意氣風發,不管是一直在獲勝的格雷·克拉夫檢察官還是一直失敗的費恩·漢米爾頓律師,雙方都已經精疲力盡,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各自的席位上。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但是案子還是要做的,雙方在這裡是敵人!
“庭上,女士們,先生們,早上好。”克拉夫檢察官站出來緩緩的總結道:“控方的證據已經列舉完成,毫無疑問這些證據都證明了被告六人的可怕的駭人的行為。”
預審法官看著坐在被告席位上的費恩問道:“辯護律師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費恩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帶著禮貌的微笑衝著法官和檢察官頷首說道:
“是的,庭上,檢察官。”
“很感謝這些天格雷·克拉夫檢察官這幾天的工作,我們詳細的討論了所列舉的各種證據。不過,我在此有個疑問。”
費恩一手環在胸前,另外一隻手的手肘架在手臂上,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我沒有看到有可以指控大衛·梅森的四位同事,亨利·卡特、多德·萊西、蘭登·泰勒和迪福·奧利佛的證據。”
“雖然克拉夫檢察官切實的指控了他們犯罪,但是一直以來的證據都是環繞著大衛·梅森先生和他的母親娜娥迷·梅森女士。”
“雖然有孩子們的證言提出亨利·卡特、多德·萊西、蘭登·泰勒和迪福·奧利佛這四位先生有參與JiJian、虐待、迫害、故意傷害以及使用惡魔儀式。
但是只是有證言還是不夠的,克拉夫檢察官,我想問一下,紐約警察局的警探先生是否有切實的其他證據證明這四位先生可以被指控犯罪?” 克拉夫臉色變得很差,他低下頭看著堆在控方席位上的證據材料。這裡是警方的一個疏忽,他們隻想著抓住大衛·梅森,而忽略了其他幾個人的證據。
就連他自己也是一心想著只要把大衛·梅森定罪就好,至於其他的幾個人無關痛癢。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盯在梅森身上,費恩卻把關注點放在了其他幾個身上,找出來薄弱的地方。
算了算了。克拉夫心裡想到,只要可以把大衛·梅森定罪就行,至於其他的幾個人真的無所謂,就連媒體都不怎麽關注他們,自己堅持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雖然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指控亨利·卡特、多德·萊西、蘭登·泰勒和迪福·奧利佛四人的罪行,也只是我們沒有找到證據,不代表他們沒有做過……”
雖然這樣想,但是克拉夫知道說出來卻不能這麽說。
費恩冷笑了一聲,對著預審法官攤開手說道:
“我對克拉夫檢察官的言論非常不認同,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等警方找到了證據再指控起訴他們也不遲,為什麽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起訴指控?如果這樣,我們的國家就可以用任何一個理由把任何一個公民推上法庭接受審判!”
費恩說著走出了被告席位,在旁觀席前來回走動,對他們說道:
“也許你們今天覺得:‘啊,這沒有什麽,證據再找不就是了?’只是你們忽略了一點,我們的法律為什麽要設置這樣的障礙?是為了保護我們每個公民的切身利益!先不說他們到底有沒有犯罪,就算他們確實有犯罪,也必須應該在控方有證據的情況下才可以被起訴!”
“如果控方可以在沒有任何證據,或者隻依靠幾個人證詞就起訴別人。那麽今天是這四位先生,明天就可能是我,而後天……”
費恩指著旁觀席上認真旁聽庭審的普通人說道:“而後天,就可能是你, 是你,是你!”
“我們的祖先因為受夠了歐洲大陸的國王、貴族、教士的壓迫,他們曾經同樣使用過這種手段把進步的商人和科學家丟進監獄或者送上火刑架!我今天的看到的這一幕,好像是當年事情的翻版!”
費恩長歎一口氣,轉身看著預審法官有些不自在的臉色說道:
“我請求庭上以一個尊重法律的人的良知出發,認真思考是否要讓檢方在沒有其他證據指控的情況下,繼續審判亨利·卡特、多德·萊西、蘭登·泰勒和迪福·奧利佛這四位先生。”
“並且請求庭上考慮到娜娥迷·梅森女士的身體狀況因素,允許她受到保釋,另外再申請保釋可憐的大衛·梅森先生,他已經……”
“不可能!……”克拉夫檢察官站起來惡狠狠的打斷費恩的發言。
他可以忍受梅森的四名同事不被起訴,甚至可以從身體的角度出發允許梅森的母親被保釋,但是他決不能讓大衛·梅森也被保釋!
因為大衛·梅森只要一天被關著,人們就會認為他,格雷·克拉夫檢察官在保護著他們,人們就會繼續支持他連任檢察官!
“大衛·梅森絕對不可以被保釋!”克拉夫檢察官堅定的說道。
預審法官有些為難的看著克拉夫檢察官,他自己接受過多年的法律培訓,他也明白整個事情的經過,但是有些懦弱的他根本不敢和憤怒的民眾對抗。
而克拉夫檢察官,此時就代表著民意!
“那麽,根據雙方的發言,我宣布……”預審法官思考了一會兒,敲敲法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