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給自己放了個假。
讓他很慶幸,他不用想他的同行那樣,為了案子一天工作20個小時,然後不得不依靠酒精睡眠,大麻提神。
當然,這個太過年輕的國家,其實沒有什麽值得一玩的。除了博物館就是藝術中心,十分不合適帶著小孩子逛。
“有機會的話,我們去迪士尼玩吧。”逛了一天博物館的李森,看著興致不是很高的溫妮,心疼的說道。
其實他還是有很多時間的,但是對於孩子來說,最好玩的莫過於六大主題公園。
“好,要說話算話。”溫妮點點頭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
李森笑著點點頭,開車帶著溫妮回酒店。車子是詹姆斯調用的,雖然不怎麽樣,不過作為一個代步的工具也就夠了。
就旅遊來說,李森始終認為美國不是一個很好的旅遊國家,因為他偏愛一些古典人文景觀。偏偏這樣一個年輕的國家裡面沒有什麽厚重的歷史感,城市千篇一律的高樓大廈,讓人看著心煩。
回到酒店裡,溫妮開始吵著不要吃飯要睡覺,哄了半天,勉強和咕嘟一起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幾塊糕點就回房間休息了。
李森在房間無聊的看了一會兒電視,決定去酒店的酒吧坐會兒。
他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去酒吧泡吧的機會了,自從將溫妮領回家以後。像一個奶爸一樣笨手笨腳的照顧溫妮,晚上陪著她看看電視,睡前給她講一些睡前故事。然後自己還要加加班再看看文件資料什麽的。
臨出門時,李森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間門,像一個晚上等父母睡了偷偷跑出去約會的孩子害怕被發現一樣,心中莫名其妙的出現興奮感和期待感。
關上門,李森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走進電梯。
他自嘲的笑了笑,怎麽看怎麽像丟開自己孩子苟且偷生的蠢父親呢?
到酒店三樓的酒吧裡,李森坐在吧台上有種莫名的疏離感,好像自己已經開始遺忘了以前那麽開心的感覺。
“來杯黑俄羅斯。”衝酒保揚了揚手,往桌面拍了了一張美金,然後四處打量著周圍的人。
酒店裡的酒吧一般只針對酒店裡面的客戶提供服務,所以很難看到普通酒吧那麽多人和單身待撩的小姐姐。大概看了一圈,李森興趣缺缺的回過神看著酒保調酒。
“黑俄羅斯。”酒吧把調好的酒放在李森面前,開始專心的鑿冰球。
“夥計,你這手速可以的。”李森喝了一口,對著酒保擠眉弄眼道。
“……?”酒保疑惑的抬起頭,看著李森暗有所指的神色,也是秒懂的笑了起來。
“馬提尼,謝謝。”有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李森扭過頭看了一眼,差點把剛剛喝進嘴裡的酒噴出來。
“嘿,前面在電梯就遠遠看到你和那個小姑娘,當時有事沒叫你……”羅西·戴維德律師拉開椅子坐在他身邊,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跟他打著招呼。
“戴維德律師……”
“叫我羅西就好。”羅西擺擺手,拿起李森的黑俄羅斯喝了一口:“真刺激。”
“……女士?”李森不滿的皺皺眉頭,我們還沒有熟悉到可以喝一杯酒的地步吧。
“別介意,我今天又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羅西苦惱的歎了口氣:“實際上我遇上了點麻煩。”
李森不置可否,拿過自己的黑俄羅斯一邊喝著一邊發呆。
“見鬼,你就不問問我遇到什麽麻煩了嗎?”羅西不滿的用手指扣了扣李森面前的桌子,
端著剛剛調好的馬提尼,一口氣喝下半杯。 “不想問,不想知道。”李森看著一時氣結的羅西:“你都覺得麻煩的事情一定超級麻煩,我在休假。”
“哼。”羅西氣的牙直癢癢,隨後一臉頹廢的用下巴支在桌子上,手指在杯沿畫圈圈。
兩個人就坐在吧台上一邊發呆一邊喝酒,誰也沒有理會誰。
過了一會兒,李森喝完黑俄羅斯,將杯子放下準備回房間。他大概感覺到有些無聊,已經遠遠不像過去那樣好玩了。
心裡還有些擔心,溫妮睡覺有沒有睡的很好,這個時候會不會餓了,起來要找東西吃這些事情。
“費恩!”羅西一把拉住費恩的手臂,可憐兮兮的看著費恩,眼神裡帶著祈求。
如果有一個長得不錯,氣質上佳的小姐姐這樣看著你,換了你會怎麽做?
“好吧,你請我喝一杯我就聽聽你遇到了什麽麻煩。”李森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好像自己要是就這樣走了就變成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也夠養眼。
“再來一杯。”羅西指著李森剛剛的杯子說道。
看到李森又坐下,羅西歎了一口氣:“其實我也沒想到你會來底特律,只是這個案子現在確實很棘手。”
“你最近有看報紙嗎?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的那個案子。”
“摩門教的?不是出來辟謠說不是摩門教的教徒嗎?”
“你果然看了?不過據我調查,那個人確實是摩門教的。”
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The Church of Jesus Christ of Latter-day Saints)不屬於基督信仰各宗派運動的任何一個分支,自成一派,但其在信仰內容上與基督教有別,而坊間一般更常用摩爾門教(Mormon)這個非正式的名稱。該教會是後期聖徒運動之中發展規模最大,且最為人所知的一個宗派,也是創辦人約瑟·斯密所唯一承認的宗派,並且認為其教會才是原始基督信仰的複興。
摩門教教會總部位於美國猶他州鹽湖城。根據2014年8月15日教會公布的數字,教會有1508萬2千28名教友,當中約639萬人在美國居住,是美國第四大宗教團體,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新興宗教。他最為人所知的兩項制度,第一項制度是教會內實行一夫多妻製,不過該項制度在明面上已經宣布廢止;第二項制度是教會內依然征收什一稅,什一稅是公元6世紀教會利用《聖經》中農牧產品的十分之一“屬於上帝”的說法,開始向基督教信徒征收此稅,後來於19世紀左右徹底廢除,該稅被認為是剝削的一種象征。“我就知道是個大麻煩。”李森無語的扶著額頭:“說說吧,你又怎麽跟他們糾纏上的。”
“還不是因為他們一夫多妻製!”羅西憤憤不平的說道,然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她口中棘手的案子。
沃格特·查爾斯是從猶他州鹽湖城搬到底特律市的居民,一直以來, 他都擁有5名妻子,但是其中4名沒有辦理結婚登記。
雖然警方一直都得到報案,沃格特已經觸犯了重婚罪,但是苦於沒有明確證據,而遲遲不願意動手。
“去年的時候,警方終於下定決心起訴他。但是同樣的一個案子發生在猶他州已經先行宣判,認為禁止‘一夫多妻是違反了美國憲法的’,讓整個案件陷入了僵局。”羅西喪氣的說道:“本來就可以讓他進監獄了!”
“哦?我開始有點興趣了,具體是怎麽樣的?”李森用手指有規律的點著桌子,一邊思考一邊問道。
“沃格特的律師以違反宗教自由和信仰自由,以及猶他州判例為抗辯……”羅西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警方和法官都有些動搖,而且目前的證據不足完全支撐起他犯重婚罪的事實。”
“違反憲法啊……”李森低下頭嘲諷的笑了笑。
“所以你有什麽好的主意?”羅西不高興的拍了拍李森的肩膀,有些醉態的湊在他耳邊說:“你是唯一打敗我的人,律師界也一直都在說你總是可以找到突破案件的方法,告訴我啦。”
“也許有……”李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很舒服的那種。因為太久沒碰女人導致被羅西撩一下就有點反應,內心有些惱火。
“但是我也要看完所有的資料才能下定論,這些資料你都有吧?”
“當然有……”羅西挽起李森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李森可以感受到胳膊上的柔軟。
“還挺大啊……”李森偷偷的想。
“到我房間裡去,資料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