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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簽完代理合同、委托授權合同等等一系列文件,順便幫不知道給溫妮找學校的李森安排好了一所中學,就在李森所住的社區不遠的地方。
不太想去上學的溫妮這個時候鼓著包子臉坐在一邊生悶氣,漂亮的藍眼睛來回戳著辦公室的幾個人。
“那麽,費恩,你有什麽方案嗎?”幾個人熟悉以後就開始互相稱名了,羅伯特端著丹尼斯自來熟從酒櫃裡倒出的酒問道。
可不是熟悉,哪酒是丹尼斯送給李森的,拿回來後就沒有開瓶一直放在酒櫃裡。
李森肉疼的抽了抽嘴角,視線從丹尼斯手邊的酒瓶挪開。
“目前還沒有,不過我想先見見她們。”李森悶了一大口,把空杯子放在桌上說道:“總要近距離觀察一下所有的對手,才能制定針對性的方案。坐在這裡空談,對案子和你的公司沒有什麽用。”
“當然,羅西・戴維德女士將她們都聚集在威斯康辛州的密爾沃基市公司總部,因為一審將在那裡舉行。為了方便出席,所有的原告都在。”羅伯特點點頭說道:“我們可以在開庭前安排碰面。”
“可以的話,最好全部都聚集起來,以談判的名義,我想她們應該不會拒絕。”李森一邊思考一邊用手指扣著椅子扶手:“我們第一個階段要在開庭前完成,分清楚誰是堅定的,誰是中立的,誰是軟弱的。”
“然後拉攏軟弱的和中立的,勸她們撤銷起訴,針對和打擊堅定的,分化她們,動搖她們,最後擊敗她們!”
羅伯特放下手中的酒杯輕輕的鼓掌:“非常棒的方法。我想丹尼斯說的沒錯,你總是有方法擺脫困境。”
“當然了,老夥計。”丹尼斯在一旁舉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
“我想我們需要出差了,可以幫我訂兩張票嗎?我和我家的小公主一起去一趟密爾沃基市。”李森站起來說,他是說做就去做的性格,既然已經敲定了就沒有必要在辦公室裡繼續消磨時間。
“當然,今天晚上的機票,我們一起去密爾沃基市,我會訂下最好的酒店,費恩,你和你的小公主將會有一段美好的旅程。”羅伯特站起來和李森握了握手:“那麽我們在機場再見。”
密爾沃基市是威斯康星州最大城市和湖港,位於全球最大的淡水湖群五大湖之一的密歇根湖西岸。威斯康星州工商業大城,擁有北美最大的內燃機制造廠和全美第二大啤酒公司,密爾沃基市四季氣候溫和,生活舒適,被譽為“湖邊一個美麗的地方”(印第安語對該地的稱呼)。
此時李森帶著他的小公主溫妮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的房間裡面玩枕頭大戰。兩人手中的枕頭已經半開線,周圍是飛舞出來的鵝絨枕芯,床邊的地毯上躺著只剩下枕頭套的死去的枕頭。
這已經是來到密爾沃基市的第三天,在抵達後好好休整了一天后,李森已經著手分析完資料,今天是去談判的日子。
一大早就睡醒了的溫妮跑到床邊叫李森起床――把一杯冰塊倒進了李森的衣領裡。驚醒的李森馬上拿起枕頭和溫妮玩鬧了起來,也隻有這個時候,溫妮才展現出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淘氣和活潑。
最後在鬧鍾的催促的下,李森和溫妮將枕頭丟在一旁,起床洗漱。
帶上了資料和溫妮,前往洛威爾自控公司的總部,負責在密爾沃基市照顧他的秘書已經在酒店大堂等了半個小時。
李森有些尷尬的把溫妮塞進車裡,然後自己跟著坐進了後座。而這名叫做迪克的秘書全程保持微笑,沒有因為李森玩枕頭大戰忘記了時間發火。
其實按照商業慣例,這個時候應當是一個漂亮的小姐姐秘書來做李森這段時間的秘書,不過因為這次案件特殊性,可以接觸案件的人都換成了具有大男子主義傾向的男性。畢竟按照某大學教授的理論,越是學歷高的女性越具有獨立自主意識,萬一有人違背商業協議向羅西・戴維德泄露案件秘密,李森這邊會變得非常被動。
特別是聽說羅西在女性界是很多小姐姐的偶像。
車子越過半個城區,到達洛威爾公司的總部,在大門外面,是成群的記者和黑壓壓一片的女性舉著牌子、橫幅之類的東西在抗議。李森撇過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沒有人權的公司應該破產!”下面是被畫上叉叉的洛威爾公司的標志。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一個多星期了。”迪克介紹道:“不過平時隻有十來個人左右在公司門口示威,也許是因為今天要談判,羅西・戴維德女士組織起來她們為公司施加壓力。”
李森理解的點點頭,然後看見示威的人群中,還有一些男性……
“費恩,她們是壞人嗎?”溫妮只露出眼睛看著車窗外面的人群問道。
“她們並不是壞人。”李森摸了摸的頭說:“她們隻是按照自己的利益行事,和我們一樣。”
老實說李森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景,上輩子的美國女權運動基本上進入平緩期,幾乎沒有這種聲勢浩大的示威活動,大多數的示威都是表達其他的訴求,盡管這些訴求在身為中國人的李森看來是比較扯淡的。
車子開進公司大門,把示威的人群留在門外,門口的安保力量明顯增多,十幾名保安將大門封住,看來也是害怕這些人突然闖進來。
按照商量好的計劃,已經將羅西和她的當事人們都安排在一間風格放松的房間裡。這是公司提供給員工作為休息和頭腦風暴的房間。乍一看會以為是給小孩子的遊樂園,色彩鮮豔,形狀鮮明的家具,以及掛在牆上各種各樣搞怪的畫作。
而來到這裡的那些女性們,也都端著咖啡四散在角落裡面閑聊或者是玩著一些遊戲,比如紙牌和桌球。羅西・戴維德則時不時的看看手表,顯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李森無意中的遲到,反而讓這次會面走向一個良好的開端。
“抱歉,路上有些堵車,我們來遲了。”迪克帶著李森和溫妮走進房間,一臉歉意的微笑。
羅西・戴維德有些想發火,但是很快又忍耐下來,板著臉和迪克握了握手。
“這位是負責這次案件的律師,費恩・漢米爾頓先生,這位是對方當事人的人羅西・戴維德”迪克站在中間為李森和羅西互相介紹。
“漢米爾頓先生,我聽說過你,麥克唐納・伍德的案子你做的非常漂亮,盡管我認為那樣殺害自己妻子的人就該被絞死!”羅西一邊跟李森握手一邊說道。
“我也知道你,戴維德女士,當然,警方隻是懷疑伍德先生,要知道,現在依然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殺害了自己的妻子,我覺得作為法律人,我們不該給沒有證據的事情下定論。”李森微笑著回答,直接反懟了過去。
“我是洛威爾自控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師,費恩・漢米爾頓。”待雙方都坐在談判桌前後,李森自我介紹到。
迪克坐在他的旁邊負責記錄工作,而另外一邊的溫妮則負責吃東西和賣萌。
“非常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來參見這次會談,希望我們可以盡快的達成和解協議……”
“漢米爾頓律師,這種話就不需要說了,我們想知道,洛威爾公司會否願意按照我們的要求,每人賠償三千萬美金呢?”羅西擺擺手,打斷了李森的發言。
“戴維德律師,你不覺得三千萬美金實在有些太強人所難了嗎?這項制度本身的目的就是為了各位女士的身體健康, 不是嗎?”李森真誠的說道:“也並沒有歧視各位美麗的女士的意思。”
“漢米爾頓律師,你是覺得我們女人天生柔弱需要你們這些男人來保護和照顧嗎?1964年的民權法案第七章相關規定,我的當事人有權利得到平等的工作機會,任何人都不得歧視!”
“我們大家都清楚,這不是歧視,是愛護!”
“這根本就是剝奪了我的當事人的合法權益,不是歧視是什麽?就算是她們繼續從事接觸鉛的工作,也是她們應當有的選擇權,而不是由公司強行規定來剝奪她們的選擇權!”
李森眼睛中閃了一閃,體現出劇烈的情緒剝奪,他這個時候隻想罵一句智障。但是還是面帶微笑的說道:“我需要向你的每位當事人確認這件事情。”
“你直接和我談就可以了,這是一件事情。”羅西拒絕道。
“不不,戴維德律師,這是二十一件事情,雖然說是按照一個案子來開庭審判。但是是你的二十一名當事人每人都提交了一個起訴書,因為互相之間有密切的聯系,而被合並審理一並宣判,它是二十一件事情,而非一件事情。所以我認為必須詢問每一個人的意見。”李森搖頭說道:“每一個人的意見對我們公司都非常重要。”
“如果你堅持的話。”羅西嘲諷的笑了笑,她知道李森想通過單個的談判來逐個擊破,隻是在大家都在場的情況下,這樣的想法完全是天真。
人在群體的注視下很難做出違背群體的事情,更何況這件事情對她們本身都有巨大的利益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