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老黑回來了,老黑的眼睛有些迷離,老黑走進客廳時我就決定他有些不對勁,他的嘴角還掛著一條哈喇子沒有搽乾淨,老黑眼睛也不象昨天那樣光亮,老黑走起路也有些漂浮,我見到他飄飄忽忽的閃了進來,然後就直接衝到我的面前,大聲嚷嚷:“哥們,你吃過天國的神藥麽!”
什麽!我一驚,我打心裡琢磨,老黑一定指的是那些麻雀們說的什麽草。
我就老老實實的說:“我不知道什麽是天國的神藥。“
老黑憨著嗓子笑了,”兄弟,吃了那東西,保管你飄飄欲仙,真的,我現在不能離開那些東西了。那東西太好了,太好了!——“說著老黑晃晃悠悠,東倒西歪的晃進了他的小屋。我聞到老黑身上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我敢肯定的說,那些氣味一定是與老黑吃的那些所謂的神藥有關。
我覺得一定要把這些搞清楚,否則老黑或許就完了。
老黑走到小屋就睡下了,我幾乎沒有看見他吃東西,老黑大約睡到下午兩三點鍾又醒了,然後我看見他從小屋裡走了出來,老黑這時候看起來好像很正常,他抬起了前爪,向我招了招,說:“喂!兄弟,我上午回來的時候沒有說什麽吧!”
我笑了笑,“沒!——沒什麽!”
老黑聽我這麽說,也沒有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他繼續對我說:”下午我出去有事,可能回來很晚,明天我帶你去品嘗神藥。“
我沒有說話,老黑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因為他邊說,邊走了出去,一閃就消失在柵欄的外邊,我影影綽綽的好像看到有幾個家夥在那裡等著他,他們見到老黑就一閃消失了。
這些家夥到底在幹什麽,之中好奇心驅使我想把這個問題搞清楚,我於是一閃,也閃出門外,準備跟上這幫家夥,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站在院子柵欄外邊,放眼望去,幾個家夥鬼鬼祟祟的向小區外邊土山方向走去,我沒敢跟的太近,這些家夥得意忘形,根本沒有注意我跟著他們,或許即使看見我跟著他們,他們也無所畏懼。
別墅區的路很寬大,路邊也有修整平整的低矮灌木,那幾個家夥走的很快,路上似乎還發生矛盾,兩個家夥還打了起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黃貓,追著一個相對小些的花貓,兩個家夥跑的很快,花貓一轉生向後面奔來,那隻黃貓象箭一般的向花貓射去,花貓見多不過去,回生就和黃貓打在一處,兩隻貓尖厲的叫著,廝打在一起。
其它貓象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樣繼續向前走,後面兩個家夥尖叫著打了一會,花貓雖然身體小些,可是出手也不含糊,黃貓幾次似乎也沒佔到什麽便宜,兩隻貓就像拳擊運動員,兩個家夥站起身體,四隻前爪在相互擊打,最後四隻抓住越大越慢,好像兩個家夥都失去了擊打的興趣,就停了下來。停下來後花貓和黃貓相互盯著對方,又過了一會黃貓似乎失去了耐心,掉轉頭向前面幾隻貓追去,接著花貓也跟了上去。
我並不知道這兩個家夥為什麽打了起來,看那情形,似乎是說著什麽,開頭就話不投機,先是爭吵,接著就發生黃貓追擊花貓的事,但現在看起來兩個又和好如初,幾隻貓繼續向後面土山走去。
我因為那兩個家夥的打鬧停了下來,這回我趕緊快步跟上,否則我可能會丟失目標,因為後面土山上到處都是樹木,聽那些麻雀的話語,似乎他們吃的那些草還在土山的後面的山腳下。
我跟著他們不一會就來的土山上,在土山頂上一棵大樹下,這些家夥停了下來。我躲在不遠處,這些家夥也沒把我放在心上,那是土山頂附件的一塊空地,地被踩踏的光亮光亮。除了周日,這裡平時沒有什麽人經過,空地四面都是高高的樹木,巨大樹影落在空地上,地面陽光斑駁,落在那些家夥的身上,顯得有些滑稽。這時候一隻身材高大的狸貓站了起來,是站了起來,我本來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於是我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後用乾淨的爪子揉了揉眼睛,我再睜開眼睛,看那隻身材高大的狸貓還是站在那裡,只見他兩隻眼睛向天,兩隻前爪在胸前不住的揮動,嘴巴裡念念有詞,那些都是我聽不明白的話,好像天書一般。其它家夥眼睛盯著那隻狸貓,然後以那隻狸貓為中心圍成半圓狀,他們都站起了身子兩隻前爪平舉,在那隻狸貓的引導下做出各種奇怪的動作。我目瞪口呆,看著那些家夥對那隻狸貓虔誠的樣子,我不知道他們玩的什麽鬼。
這樣狀況大約持續一盞茶功夫,那些奇怪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然後那些家夥都閉上眼睛呆若木雞的立在哪裡,這狀況更讓我困惑不解,給我一種很神秘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 更沒有聽說過這些,這幫家夥似乎中了什麽邪氣一般,我知道一定是那隻狸貓搞得鬼,但是眼前這些家夥似乎很願意被那家夥操縱,這讓人費解。
就這麽好像時間靜止一般,又過了一會,那狸貓喊了一嗓子,其它家夥好像發狂一般在地上瘋狂亂舞起來,這情景看起來有些恐怖又有些滑稽,如果我不是親眼看見,打死我也不會相信天底下會有如此奇怪的事情發生。
群貓亂舞又過了一盞茶功夫,那些家夥才停了下來,我看著那些家夥似乎顯得興奮而疲憊,他們都睜著眼睛盯著那隻大狸貓。這時候那隻大狸貓才緩緩的開口說著貓語起來,那隻狸貓說:“這一次我們與天神溝通,得到了天神的認可,不過天神讓我告訴大家,還要繼續保持虔誠之心,每周必須祭天一次,這樣才能讓大家擺脫苦難的生活。“那隻大狸貓的聲音低沉而悠長,讓貓們無法抗拒他的聲音,”所有的罪惡源於心靈的罪惡,要想救贖自己,那麽怎麽辦?就必須通過我與神界溝通,得到他們的寬恕,讓我們洗脫我們的罪惡,讓我們心靈得以平靜,讓我們擺脫那無邊苦難,我們的心靈才會出現光明。“那隻狸貓說的煞有介事,幾個家夥聽得如癡如醉,似乎狸貓就是救世主,就是擺脫無邊苦難的神靈。
我看了一眼老黑,老黑擠在那些家夥中間,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隻狸貓,如癡如醉的神情洋溢在臉上,似乎他的心靈得到了一次淨化,無邊的苦難被驅逐出他的內心,光明就在眼前。
荒唐!荒唐!無邊的荒唐,我對自己默默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