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這位荒主著實被林源這一番膈應的言論,惡心到無話可說。
心中只是一股悶氣定在胸口,卻無處發泄。
雖然魔後給出的反饋印象實在是與他想象的相差甚遠,但對方雖說的話語,其實全是道理。
就是實在太過氣人。
憑什麽,自己沒有資格成為對方的對手?
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非常主觀臆斷的,再加上人魔兩族交惡甚深,作為死敵,魔後對於人族本就沒有半分感情可言。
“我D你馬的,這叫做什麽情況……”
現實的遭遇與以往的認知出現偏差,對於魔後如今的態度,莫揚禦很清楚,即便自己的語言再是如何汙穢、甚至是問候對方的所有家屬親戚,都不可能挑起魔後的怒火。
盡管他看不到紫色面紗之後究竟會是怎樣的面容,但哪怕再是惡毒狡猾的形象,他竟也沒有覺得哪裡會不合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果然,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很可能只要是智慧生物群體裡的女性,一旦她們不想講道理,那的確是沒有任何邏輯道理可言的。
這時候,莫揚禦終於是清醒,很快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魔後即便是統治一方疆域的國主,而又是魔界的至尊強者……但究其根本,本質上仍是一位女性。
不過他這時候認識到自己的“自以為然”時,卻已是變得有些追悔莫及了。
在於預期之內,林源認為荒主雖然容易衝動感情用事,但大抵上還會是一位理性睿智的君主,否則又如何能夠令荒族馭使一方水土。
但這位荒主此刻的表現,著實出乎了林源的意料……換一種說話,那就是林源竟有了高估對方的錯覺。
幾經纏鬥之下,對方仍舊是死腦筋想要與魔後一決勝負。
本來林源還算是幾分欣賞對方這種敢於挑戰強敵的勇氣,但對方待在這裡的時間太久,已是足夠讓周遭的魔族盡數調離支援此處地域。
重重高強惡魔的圍困之下,荒族一行人便已是很難安然無恙地脫身。
這倒算是個意外的收獲。
所以林源並不介意再打多幾句嘴炮,最好能夠徹底亂了這荒主的心智,若是僅憑於諸方大魔聯手之力,便能夠將這位荒主製服、甚至是湮滅,那可真要變成一件不費吹灰之力便蒂除一位魔族強敵的功績。
“小薩,看到了嗎?你以後可不要跟這個鐵憨憨一樣,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要堅持到底,有時候適可而止,及時止損,方能夠不遭受更大的危機。”
林源在說這話的時候,已是覺得這荒主耿直得像是笨比,便是向身邊魔族近衛中的一道身影,投去一道心靈溝通。
“這個大個子……的確腦子不大好使,我本來覺得我自己就夠愚鈍了,結果這家夥看上去比我還要蠢笨。”
很快,便有一道輕柔的聲音回復:“若不是你和我說過他的事跡,我可真是想不到這個人,居然會是人族裡赫赫有名的荒主。”
雖然林源並不清楚這荒主當初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既然對方想要成為一條魚,林源自然不介意做一回漁夫。
撒下的漁網,自然就是魔族大軍聯手的重重圍攻。
有一說一,這荒主的一手神異刀法,還真不是浪得虛名的。
如今包圍過來的魔族大軍,在於密度和強度上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而荒主在於自保退敵一事上,仍然是遊刃有余;甚至還能夠分出心神援助他那些荒族的部眾。
反倒是聯手協作圍攻的魔族強者們,在於刀芒的襲擊下顯得有些畏手畏腳。
那荒族歷代傳承的骷髏九環刀不僅是造型詭異獨特,
而在於刀背之上環掛的金屬大圓環,也並非只是一種裝飾品,不僅可以使提刀者幾何增大出刀的力度效果,而與刀背交擊時發出的刺耳尖銳之聲,亦有這亂敵心神的功效。這也使得諸多魔族強者的攻勢在接近荒主之際,因為心神受到干擾,而攻勢勢必被削減幾分,荒主對抗起來難度自然會減小許多。
一來二去,荒主憑借著氣吞山河的刀法,雖然刀法並不繁複,但一刀一式之中,卻是使魔族圍攻的行動難以突破荒族的防禦。
不過,在於一旁看戲的林源,完全沒有任何的著急。
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林源並沒有絲毫打算強攻突破的方式,反倒是在於群魔圍攻之時,設置了許多精通增益魔法的惡魔, 不斷地給己方惡魔施加提高防禦以及恢復能力的增益魔法。
不僅僅如此,更過分的是,一旦其中任何一環的惡魔出現魔力衰竭的痕跡,便立即退出戰線,而令魔力充盈者進行補位。
沒錯,這就是最經典、也最不要臉的車輪戰。
不過再是下三濫的手段,只要能夠有效對敵的,林源都毫不吝惜地將這份惡心膈應送到敵方的心窩裡。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戰場之上,唯有成敗、勝負、生死之分。
更何況魔族之中,也不可能會有聖母婊對於人族濫發良善之心,
本來,林源也沒有想這麽做的,但既然對方都送到自己的防禦塔下,那自然是不可能讓對方太快樂的在防禦塔下蹦躂。
“這套刀法倒是不錯……若是亞倫這小子在場的話,興許他會看得如癡如醉。”
林源只是以很客觀的角度去分析這荒主所使的“八荒連環刀”,對於這樣實打實的真功夫,她自然會是認可的。
雖然這“八荒連環刀”聽起來甚是稀松平常,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濫俗的命名,但在於荒族質樸簡約風格的命名之下,其簡樸卻了然直接的刀法,卻有著與那洺芝真人劍技相提並論的資格。
當然,若是嚴格的評判,林源還是認為那萬劍歸一的玄妙劍技,更有深度和威力。
現在令林源覺得可惜的是,她基本不可能使刀,畢竟這刀技雖有著大開大合的霸氣,但卻和魔後的氣質背道而馳,讓魔後這樣迤邐婀娜的身姿,卻是操刀對敵,怎麽想怎麽都覺得會是一副別扭奇怪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