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就此退卻,無功而返,豈不是讓那些人看我們的笑話?”
荒主莫揚禦此時顯得幾分惱火,手中骷髏九環刀力劈一擊,將十幾位圍攻上來的魔族高手擊退,便是喊道:“更何況老子今天就是要和魔後鬥上一鬥!”
聲辭激昂,他心中對於強敵險阻並沒有太多的顧忌,反倒是心中好戰的熾熱之魂開始燃燒。
只是意想之中的那位對手仍舊不見半分蹤跡,這實在是一種非常不愉快的狀態。
這就好像是踢館,指名道姓地想要挑戰該門派的最強者,結果卻是被一些雜魚嘍囉攔住了去路,心中的失落和惱怒可想而知。
“魔後,傳聞你可是魔界第一的至尊強者,可如今卻是藏頭埋面,只派遣你的部眾手下出來與我周旋,算什麽英雄豪傑?難道堂堂魔界至尊,只是個沽名釣譽、名不符實的縮頭烏龜嗎?”
一聲強烈且由無比廣泛的神識傳訊,便是在於極廣的范圍內傳散開來,為此莫揚禦可是動用了半分真氣,而將此囂張且輕蔑的情緒,原汁原味地灌注到那一道神識裡。
這番狂傲自大且目空一切的言論,便只會有一種最淺顯易懂的用處。
那就是激將法。
盡管莫揚禦的用意並不遮掩,但蒼穹之上,仍是很快泛起了風起雲湧。
那龐大身軀所籠罩出的一片陰影,自然是會是象征著魔後標志性的坐騎,黑色巨龍的降臨。
“不過是個毛躁的人族小子,竟也敢在魔軍陣前狺狺狂吠?”
比及於魔後所經歷的歲月,這荒主雖然算是個已過百歲之人,但終究還是差上了許多輩分。
林源望著這位荒主莫揚禦,雖然局勢已是被對方所打破,但她心中並沒有因此如何的緊張,反倒是真的感到幾分有趣。
以她這位三流寫手的見識,這荒主放在尋常小說套路裡,便正好符合那種豪情壯志、大多數情況下憑借一腔熱血,說乾就乾的急躁形象。
當然,這樣性格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麽壞人。
所以林源對於這位來者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敵意。
但兩軍對陣,林源自然是希望敵手能夠能為難受不快一些。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
那莫揚禦行事看起來直爽粗莽,實際上講話倒也是可以說得文縐縐的:“凡事皆以實力說話,而非在於年齡之上的差距,我荒主莫揚禦今日便要向魔後你發出挑戰,咱們之間來個一對一的對決;我倒要看看,你這位魔界的神話,是否真的像傳聞那般所向披靡。”
手中揮舞骷髏九環刀,莫揚禦一邊對敵無礙,一邊開懷大笑而言,頗有幾分豪情壯志之相。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站在黑龍之上的林源卻是無動於衷,反倒是孤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哂笑:“不過你長得五大三粗的,即便用人族的眼光去看待,也是十足的一個醜八怪……即便你道法如何高超,卻不會借此修飾一下自己的醜陋,實在是有汙孤的視線。”
“在我記憶之中,人族各方道主可都是俊逸清秀的美人,他們如何容得下你這位異類?實在是奇怪。”
林源冷淡的語氣裡泛起些許故作的疑惑,便是在於末尾處顯得更是莞爾:“你這家夥長得實在太醜,可就別想得太美了。”
盡管那莫揚禦不會因此帶有刻意挖苦挑釁的話語而情緒失控,但他那張肌肉橫生的臉上,似乎變得更加陰暗。
“說了這麽多,原來你這個魔後只不過是一介鼠輩,居然連與我單打獨鬥的勇氣都沒有,你根本就不配魔界至尊的這個稱謂!”
又是迎擊數位魔族高手的合擊後,
在於言語之上,莫揚禦亦是很快反擊,笑得更是輕蔑。“配與不配,可不是你一介外人有資格評論的。”
對於對方這淺顯的激將計,林源根本沒有如何情緒波動,只是淡道:“再說了,孤本就不以英雄自稱,而更不可能是什麽好漢……孤只是單純地覺得,你根本不值得我出手罷了。”
“和你打,只怕是汙了孤的手,又擾了孤心中的清靜。”
林源此刻已是將魔後慵懶隨性的一面發揮得淋漓盡致,而且她此時居高臨下,顯得無限威儀。
仿佛此刻她所說一切的話語,都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畢竟魔後本身就極美,而且也極為愛美……跟這毫無美觀可言的大塊頭對決, 還真是委屈了魔後。
“你……”
莫揚禦剛想反駁些什麽,十幾名魔族近衛已是依照吩咐,結陣圍攻上來。
雖有一眾忠心的護衛在側協助,但對於莫揚禦而言,終究是敵眾我寡,已是容不得他分神對付魔後的言語。
“你只不過是我的敵人,而非是孤認可的對手……對於敵人的意願,孤沒有必要滿足於你。”
雖然林源不常開啟毒舌模式,但她想要給對方心裡添堵,不會是什麽難事:“孤反而應當破壞你的計劃、你的想法;再說了,你如此粗魯無禮,確實是有一絲觸怒於孤……那孤,自然要想法設法令你難過了。”
話語間帶有幾分調侃和玩味。
“這天底下阿貓阿狗實在是數不勝數,倘若每一位向孤發起挑戰,孤都要接受的話,那恐怕直至孤的光陰用盡,也不可能承接所有的挑戰……孤既然能夠不出手就挫敗你,又何必需要孤親自出手呢?”
在於黑龍之上的那道倩影,儼然是進入了一副圍觀一出好戲的狀態。
她原本以為這荒主在遇挫之後,則會是知難而退,而不必在這裡做無意義的僵持消耗,這樣只會是對他們荒族一方越發不利。
只能說,這荒主實在是太過自信了。
又或者說,他實在是太過相信魔後,這位盛名響徹寰宇的魔界至尊,定然會不吝賜教。
結果卻是和個潑皮無賴一般,不僅沒有絲毫親自出手的打算,還派遣越來越多的魔族軍伍匯聚於此。
實在是根本沒有任何一絲高手氣節風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