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揮去寄予那張與前世身影重合的情愫,眼神偏至房梁,沈淵緩緩張口:“敢問倩兒王孫前來有何貴乾?”
將沈淵失神錯亂的種種作態收於眼底,歐陽倩兒翹起嘴角,果然登徒子無論怎麽變都是登徒子,心中對沈淵愈發鄙視的同時蘭齒輕吐:
“倩兒多次造訪貴府均因閣下事務繁忙未曾得見姬夜皇子,甚是遺憾,前幾日聽聞閣下乃是幻系天賦,故特地讓府中下人收集了些提高幻系親和度的珍寶,贈與姬夜皇子,權當倩兒略盡地主之誼,還望笑納。”
她也是迫不得已,中午幕序競拍失敗,到嘴的蜃魔幻果流失,她隻得取出府中那些零碎的、價值不大的幻系珍寶,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一定能提升兩點幻系親和度,拿出作為禮物屬實寒磣了些。
言畢,歐陽倩兒掀開手邊的禮盒,裡面一些雜七雜八的魔植草藥林林總總加起來有十多株,盡管擺放整齊卻有一種收破爛之感。
“呃……,有勞倩兒王孫費心,不過,閣下的心意我領了,東西就收回去吧。”沈淵擺手拒絕,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他也不差那兩點親和度,這要是收了,指不定對方提出什麽要求來。
而讓要沈淵在理虧的情況下,當面拒絕歐陽倩兒的請求,他自己都覺得是胡扯。
所以,乾脆不要。
坐一邊的余涵見此卻不樂意了,認為沈淵不識抬舉得很,她倆坐著等沈淵出現等了半個時辰不說,門戶之間相互試好的拜訪之禮還拒絕,這不是給臉不要臉嗎?
“姬夜,你什麽意思?瞧不起倩兒姐姐,還是瞧不起七王子府?”余涵義憤填膺的站起,纖纖玉指指向沈淵,茶水因激烈的動作被掀翻,濺到她的白色長裙上。
“涵妹!”歐陽倩兒呵斥一聲,止住大動肝火的余涵,腦袋仁都覺得疼,明明剛剛才有點進展,你就掀桌子,你怕不是來幫倒忙的吧?
別人不要就拿回去唄,怎麽感覺你非得跟別人乾起來似的?
她不由得懊悔,這次拉著余涵過來套關系真是招昏棋。
“姬夜皇子見諒,我涵妹性子直,本性不壞,還請多多擔待。”歐陽倩兒把余涵拉回凳子上,眼神示意其不要說話。
沈淵搖搖頭:“無礙,你們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在下要休息了。”
“行,那倩兒改天再來拜訪,姬夜皇子早些休息。”逐客的意思擺在明面,歐陽倩兒自是拉不下臉皮焉著不走,淺淺一笑準備離去。
既然今日見著了面,她也刻意收斂了自己嬌蠻脾氣,表現的知書達理,她就不怕對方不上鉤。
以身為餌釣人,當然得一步步來,急不得。
這邊歐陽倩兒計劃得好好,另一邊余涵的小暴脾氣又上來了。
試問姬夜你才露面多久?
說上個兩三句話就要趕自己走,有這麽待人接物的嗎?
嬌喝一聲,叫住起身走向後庭的沈淵:“姬夜,本姑娘就不知道你有什麽好傲氣的,是魔精做的嗎?別人等了半天看都看不得?”
“倩姐姐你別攔我,我今天非得把話說完,在我們晦測學宮呆了兩年還是個凡人的廢物,還能讓貂蟬小姐那樣的天驕記住你,想來下三濫的本事不少。”
余涵冷哼一聲,衣袖一甩:“不過,你以為如此便能保你無事了嗎?可笑……,今年倘若你再留級一次,本姑娘必定號召所有學員將你這個廢物逐出晦測學宮。”
驅逐沈淵離開晦測學宮的呼聲是今年年初開始興起的,並非余涵無風起浪,傳播沈淵廢物之名有辱晦測學宮名聲一直皆是李懷仁那批人,他們明面上動不了沈淵,暗地裡倒生了不少事端。
余涵此刻將這話提出來,也是因沈淵無禮的態度導致她肚子裡一團火氣無處發泄,自以為找到了沈淵的軟肋,報復於他。
而余涵一口一個廢物的稱呼沈淵,聽得歐陽倩兒眼皮直跳,她終於明白,余涵真的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不管友方暗示那種。
沈淵饒有興趣的轉過身來:“哦?把我逐出晦測學宮?有意思……”
“少裝模作樣了,你現在不過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等術士學徒的考核還有七個月,你以為你能通過?乖乖等著被趕出去吧。”
余涵面露不屑,晦測學宮作為瀚術王朝的四大學宮之一,學徒階段的考核自然不是尋常學院那麽簡單,就算是實力一般的二等術士學徒也可能於學宮一等術士學徒的考核中折戟。
遑論還是普通人的沈淵。
當然,能進入晦測學宮進修的術士基本上均是遠超同齡人的天才,此類考核對他們大多數人而言不難,留了兩年級的沈淵除外。
余涵作為司邊之女, 不似李懷仁那群暴發戶的背景,自是有這份號召力聯名眾多學員驅逐沈淵,只要沈淵下次通不過,正如余涵所言,他只能等著被退學。
“這位余涵姑娘如此瞧不起在下?”
“明知故問!”
“那我倆打個賭如何?”
“打什麽賭?”余涵秀麗的臉上略帶疑問。
沈淵走到余涵跟前,留下一個側臉,風輕雲淡的說道:“既然余涵姑娘這般篤定我姬某人通不過考核,那我們就賭下次考核之事。”
“好,這可是你說的。”
余涵眸子一亮,半轉眼珠:“要是你輸了,被驅逐學宮不算,還得從你的府邸,行五步一拜十步一跪的大禮到我住所,為今日無禮之事道歉。”
要知道,余涵其父余東斂的司邊宅院在琉鑾城四陌,沈淵從二陌出發,按照余涵所言的方式去賠罪,至少得走上個三天兩夜。
“行,不過要是你輸了呢?”沈淵一口答應下來,生活平淡如水總無趣,不如為自己增添些樂子。
聞言,余涵嗤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視:“你還想贏?呵呵……,只要你能贏,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姬某身邊恰好缺一個暖床丫鬟,余涵姑娘意下如何?”
“姬夜,你羞辱我?”余涵猛地拍桌,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沈淵攤攤手,表示無辜:“既然余涵姑娘不願意,那便算了。”
見沈淵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余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借著這股恨勁一咬牙: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