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首大人,你能帶走綺兒的本體嗎?”綠綺有些害羞,就像向往身材苗條的小女子,體型如此龐大讓她覺得是一件可恥的事。
“無事。”沈淵伸手打破煉金屏障,並從懷中掏出一個袋子,打開袋口,努嘴示意綠綺搬動本體進來。
“哦哦。”綠綺感受到一股空間元素的氣息,也不管是什麽袋子,開始挪動本體。
轟隆隆~
霎時間,宛如地動山搖,三層樓高的大樹拔根搖枝,沈淵定眼看去卻發現魂織樹動的異常緩慢,按照這個速度,綠綺得移動兩個時辰才能鑽進袋子裡。
“那個,綠綺啊,你能不能快一點?”沈淵語調緩慢,以求表現得沒那麽嚴苛。
魂體綠綺搖頭,神情真摯:“宮首大人,不行,我本體動得太快會傷到那些花花草草的,它們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我……”沈淵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噎死。
“我來幫你的弟弟妹妹們移動位置吧,這樣快一點。”沈淵拉開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呢!”
魂體綠綺眼神一亮,爾後魂織樹本體一陣抖動,松針似的葉片飄零,落到地上,一下子出現幾百個跟綠綺一模一樣的魂體。
“乾活!!”
隨著沈淵身邊的綠綺一聲令下,這幾百個綠綺圍繞著魂織樹本體忙活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其身邊的魔植搬上搬下,劃開一條通道,直通沈淵。
沈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細數魂織樹的葉片,這哪是幾十年殺不完?
就是給他一輩子時間,他也乾不掉!
還好沒硬來,這個綠綺小妖精太謙虛了……
不消一盞茶的工夫,那些魔植全部清理到一旁,綠綺肆無忌憚揮動本體,大搖大擺朝沈淵走來,隨著第一根根須的邁入,整個魂織樹撲通一下進到術囊中,並在術囊你的虛空息土上扎根,魂體綠綺旋即隱沒,安安心心整頓自己術囊內的新家。
收好術囊,沈淵滿意點頭,瞥了一眼已經被破開的魂織樹屏障內上千株魔植,強忍著內心收割的欲望,扭過頭去,快步跑向晦測寶庫出口。
‘不能要,不能要,我是宮首講點臉……’
經過那株滌塵六脈藤時在心底暗呼:
‘不能搶,不能搶,搶了出不去……’
又經過各類妖精珍獸卵羅列的妖精閣,沈淵咽下一口口水繼續跑:
“不能進,不能進,進了又想搶……”
就這樣,沈淵一路上不斷進行自我催眠,可是似乎一點用都沒有,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每跑出一步,他的心就滴一滴血,等到他跑到出口看見陸虛生的時候,沈淵覺得他的心頭血都要流光了。
“見到那麽多寶物,卻只有三次挑選的機會,心很痛?”陸虛生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沈淵。
“嗯。”沈淵如實回答
“都是這樣,想當年我第一次進去,耗了一整天,挑選的機會用光了,就是不願意出來,還是我的導師將我從裡面揪出來的。”
陸虛生笑了笑,提一起一段令人唏噓的往事,繼續勸慰道:“你是宮首,等你晉升宮主,還有三次選寶的機會,或者為學宮立下大功,也可換取一次選寶的機會。”
“多謝陸掌門人指點。”在外面緩和了一陣,沈淵心境平複下來。
“嗯,此外,作為宮首,你需知你的責任與義務,待遇方面跟我們掌門人平齊,每月一千魔精。”陸虛生見沈淵這麽快恢復平常心,暗自點頭的同時取出一個小冊子,交到沈淵手上:“相關的東西我都替你記錄到這裡面了,你待會好好研讀。”
沈淵接過小冊子,靜待陸虛生親手將晦測寶庫的大門關上,一邊翻看著小冊子上的內容,一邊默默等候。
也正是這一刻,沈淵才發現宮首在晦測學宮的地位如此之高!
待遇不用說,一個月的月俸甚至抵得上歐陽宴那群王孫一年的費用,身為宮首一上來便與四大掌門平齊,要知道沈淵還不過是一個二等術士學徒,四大掌門哪一個修為不到三級術士?
再就是人身安全方面,學宮會專門配備兩位二級術士貼身保護,必要時可向學宮申請一位三級術士作為護衛,當然,三級術士個個忙得很,申請的方式為聘請,需要付出代價。
而後是權利,除宮主掌門副掌門這樣的晦測高層外,沈淵的命令便是金口玉言,所有晦測人員必須得遵從,哪怕是錯了,也得先按他說的乾。
與之相應,小冊子裡面記錄了數不勝數的宮首義務,像什麽愛護晦測學員,團結師生同學,提攜晉進晚輩……
模板式的用語佔了小冊子三分之二的頁面。
瀏覽至最後,一行字用濃墨做了標識:
‘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遇,為宮首者需延續晦測傳承。’
“走吧,我們邊走邊說。”適逢沈淵小冊子觀看完,陸虛生也關好門,回到沈淵身邊。
“陸掌門先請。”沈淵謙遜伸手。
陸虛生當仁不讓,跨步在前,像個凡人,一步一個腳印,朝著幻系浮島走去,其間穿過密林修竹,踏上幽徑的小道,陰沉的秘境天幕下,小徑顯得深幽空蕩。
清風徐來,密林樹葉發出颯颯之聲,宛如孤魂野鬼在耳畔哭訴。
“預言系十幾年前遭過一場災難,一次大規模的預言,導致預言系術士險些滅門,你知道他們預言的是什麽嗎?”陸虛生說話的方式很奇特,明明一句話可以表達完的言語,非得在中間加個問句,讓身邊之人參與進來。
“不知。”沈淵搖頭,這等機密的事他上哪知道去?
“他們預言的是我晦測學宮未來百年的命運走向,本來是一場常規預言,預言系每百年舉行一次, 卻不料那次卻越扯越大,從學宮到瀚術,從瀚術再到西荒涯角,最後涉及整片神遺大陸,一個個預言系的老師學員投入到那場預言中沒有回音,涉及預言之人撤不出來,乃至淪陷了整個預言系。”陸虛生臉上浮現憂色。
“直到一年前,預言系掌門人鳩成空老師才從預言反噬中蘇醒過來,我們方從他口中得到預言的訊息,葬送了整個預言系的結果便是晦測遭劫,整片神遺大陸將橫屍遍野,而有那麽一點希望的破局之人就在幻系,所以,即便哪怕我們那位宮主大人再不願,我等四大掌門人也強行施加壓力,不惜背上逼宮的罵名,立下宮首。”
一番長篇大論,說得陸虛生口乾舌燥,頓了頓,停下腳步,正神看向沈淵:“姬夜,本座不管你哪國人,不管你是不是滄瀾十三皇子,入了晦測,坐上了這宮首之位,本座希望你擔得起這份責任!”
看著陸虛生一臉莊重,沈淵心情如驚濤翻滾,久久不能平息,似乎,那三件寶物,以及晦測學宮給予他的一切優渥待遇,並不是那麽好拿的。
“晦測學宮的傳承不會斷,除非我死!”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