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姬夜皇子,形式比人強,我們先撤,待我回家找父親,再讓宴王孫把你的妖精還回來。”余涵擋在沈淵身前,借此阻礙那兩位二級術士對沈淵的鎖定。
“三千魔精,這是我一年的用度,全給你。”歐陽宴以為沈淵不語是在遲疑,隨即加重加碼。
沈淵用手扒開身前的余涵,擠過身側的歐陽倩兒,上前一步,直面歐陽宴,輕笑道:“宴王孫認為如此便可以逼在下乖乖就范了?”
“不然呢?你以為你還能逃掉?”歐陽宴面露不屑,從上到下打量了沈淵一番,說道:“姬夜皇子不會以為在晦測學宮考核得了些名聲就能與我相提並論了吧……,我是不敢殺你,可李懷仁那小子說得對,我要是把你廢了,誰會閑著沒事為一個廢人出頭?”
“姬夜皇子倘若冥頑不靈,那就休怪在下不顧同窗之誼了!”
聞言,沈淵輕歎一口氣:“宴王孫可能不了解我的為人,你要是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取我性命,我沒準都會考慮一二,可是……”
“可是什麽?”歐陽宴蹙眉追問。
“可是我的人,旁人一個也動不得!”
下一刻,沈淵長發飄起,紫色衣袍獵獵作響,地上滌蕩起圈圈塵埃,其褐瞳刺出兩道金芒,指尖戲法掐動,攻勢已備。
“拿下他!”
“幻·暗鴉。”
歐陽宴背後兩位二級術士隨其一聲令下,手中蓄勢已滿的術法瞬息而至攻向沈淵。
眨眼間,沈淵所在位置堆砌一座方方正正的土壘,在他戲法未釋放之前,將其包裹其中,土牆外一柄柄銳金之劍形成個半圓球狀包圍圈。
這一刻,沈淵似乎插翅難飛。
“姬夜皇子!”
余涵高呼一聲,正欲上前,卻被身邊的歐陽倩兒一把拉住,搖頭示意其不要衝動,兩位二級術士出手,區區一個學徒期術士不經意間便會被誤傷。
“沈淵,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歐陽宴向泥土鑄成的土屋裡大聲喊話:“乖乖交出……”
砰的一聲!!!
土屑飛濺,相距甚近的眾人不得已提袖掩面遮擋土屑,數十隻漆黑如墨的烏鴉夾雜著喧嘩吵鬧的怪叫聲撲騰翅羽。
“呱~”
“呱~”
“呱~”
“攔住他。”
聲音仆落,破碎土牆外明晃晃的利劍朝烏鴉刺去。
大多數烏鴉被一分為二,化作黑霧落地之際異變陡起,只見那黑霧在落地的前一刻凝聚成型,又化作一隻隻體形更小的烏鴉,在劍雨中見縫插針,逐一逃脫銳金之劍的包圍圈。
於銳金之劍掉頭前匯成一股墨色洪流,洪流分出一小部分,化作一杆暗沉妖異的長戟,筆直射向歐陽宴。
“不好,保護王孫!”
元素側二級土系術士驚呼一句,眼疾手快在歐陽宴周圍凝聚一座堅固土牆,擋住長戟。
“小子,你逼我的!”
元素側二級金系術士見沈淵衝破他布下的銳金劍域,頓覺臉面無光,隻手分出一柄利劍,朝原來石牆未破、暗鴉未出的無人位置激射而出。
不同於晦測學宮考核中那些束手無策的幻系學徒,二級術士的明銳感知力告訴他——那個位置有人!
“噗~”
沈淵身形顯現,一隻手撐著地面半跪,嘴角殘留血跡,有胸插著一把利劍,其上血液如潺潺流水傾泄而出。
“姬夜!”
“大膽,你敢傷姬夜皇子,我父親饒不了你。”
歐陽倩兒跟余涵大喝的同時,快步跑向沈淵。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沈淵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自言自語一句。
“小子,束手就擒……”
“轟隆隆~”
“轟隆隆~”
金系術士剛要放下狠話,卻聽聞生後傳來巨大的響動,驚異回顧,只見那一個個束縛羌族奴隸的陣法連同鐵籠被剩下的黑霧逐個擊破。
“巴圖……阿骨打……”
“辛多耶……”
“……”
頃刻間,三十多個籠子裡各自蹦出怒火濤濤的羌族戰士,隨手薅過籠子當做兵器,不分敵我的朝沈淵等人砸過來。
“我們走!”
沈淵手臂一揮,在余涵跟歐陽倩兒攙扶下離開店鋪。
“呸呸呸……”
歐陽宴方從墨色長戟破碎的土屑灰塵中走出,吐了吐口中的煙土味兒,還未來得及撣掉錦衣上的塵埃,抬眼一看,呆在了那裡。
“姬夜人呢?”
“還有,這裡怎麽回事?”
金系術士拱手道:“姬夜皇子打碎了這裡的奴隸圍欄,趁亂逃走了……”
“廢物!”歐陽宴將衣袖一甩,大吼道:“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追!”
“是。”
歐陽宴率領大批人馬離開店鋪,對那些逃籠而出的羌族奴隸不屑一顧,中年胖子看著自家雞飛狗跳亂成一團的店鋪欲哭無淚,慌亂的跑到店鋪外面:
“來人啦,快來人啦~”
再說另一邊,沈淵被兩女架著慌亂跑出一條街,這時他已傷勢頗重,服了恢復藥劑竟於事無補,二級術士的隨手一劍根本不是沈淵能夠抵擋的,他雖然有治療術,可早上余東斂拜訪施壓之時已經用過,進入了冷卻時間。
他倒是能進入血泉療傷,奈何身邊呆著兩個如花美眷,沈淵無緣無故的消失定然會引起猜疑,甚者引起更大的麻煩,隻得作罷。
“宴王兄瘋了,他如此大動乾戈,不得到那隻狐狸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躲。”
路上,歐陽倩兒呼吸急促地說道。
“去哪?”余涵提問一句。
“姬夜皇子,隨我去七王子府,到了那裡,宴王孫定然不敢動手。”歐陽倩兒一邊香汗淋漓的奔跑,一邊對沈淵建議道。
“不行,七王子府在初陌,這裡是三陌,姬夜堅持不了這麽久。”余涵打斷道。
皺眉片刻,眼珠陡然一亮:“去晦測學宮。”
“好。”
三人達成共識,調轉方向,正欲朝晦測跑去,身後突然傳來聲響:“哪裡走?都給我留下。”
鐺的一聲!
說著一柄利劍破空而來,直插沈淵三人前途,利劍所及處,地面破裂,蕩起層層裂隙,磚石橫飛。
“狗奴才,你敢攔我!”歐陽倩兒嬌喝一聲,怒目直視金系術士。
金系術士連禮都不向歐陽倩兒施一下,語氣傲然道:“在下是狗那也是大王子府的狗,與倩兒王孫好何乾?”
話音剛落,數十柄利劍憑空自生,飛向沈淵三人,試圖將他們困在原地。
“鐺鐺鐺!!!”
利劍離沈淵近在咫尺的當口, 不料一柄柄從中斷開,成兩截廢鐵,掉在地上。
“什麽人。”金系術士一驚,對著空氣大喊道。
這時,一位身材高挑,被一身黑衣緊身服勾勒得前凸後翹的女子緩緩出現在沈淵前面,女子面帶黑色面巾,不見容貌,只聽聞嬌滴滴的聲音傳來:“你們先走,我攔住他。”
沈淵面色蒼白掙脫余涵二人的攙扶,拱手鄭重道:“姑娘今日大恩,吾銘記於心。”
“我們走!”
沈淵不得不走,他得找個地方療傷,金系術士凝聚的劍有問題,各種恢復藥劑根本不頂用。
黑衣女子不著痕跡地點點頭,隨後全心戒備前方的金系術士。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