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攔住二級金系術士的半柱香時間以前,幕序拍賣行中,柯羨舟正在與一位重要的客人討論交易上的事情。
此時,小廝走到柯羨舟耳側低語,柯羨舟聽過之後凝神半晌,對跟前的貴客道了句失禮便獨自走到一間幽僻的小屋,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緩緩開口:“胭脂,咱們那位小老鄉有難了,你去幫一把。”
旋即,空間蕩起漣漪,黑衣女子身影浮現:“是,義父。”
……
“閣下是何人?不怕大王子府怪罪下來嗎?”
胭脂凝望著眼前相距不過十丈的金系術士,沉默片刻,語氣冷漠地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也不想與大王子府鬧翻,所以……一人退一步,你不能過去,其他人我不管。”
金系術士眉頭一皺,雙手往前一推,鋪天蓋地的銳金之劍朝胭脂襲來:“閣下好大的口氣。”
他對沈淵留手,是因為姬夜滄瀾帝國十三皇子的身份擺在那裡殺不得,但對於阻道之人就另當別論了。
可下一刻,即將被刺成刺蝟的胭脂驟然消失在原地,再一次出現之時已到金系術士跟前,柔腿踢出,一腳將金系術士踹得老遠。
撕拉~
“咳咳~”
金系術士揉揉胸口,艱難地從街道口爬起來,臨邊店鋪的遮陽布都被撕開一個大口子,一直手指著胭脂,瞪大眼睛語氣驚恐地說道:“你,你是空間系術士!”
即便術士大能們把空間系歸納為元素側一系,可平均一萬名元素側學徒才會出現一名空間系,與之對應的、決定維度的時間系術士,更是百萬元素側學徒才會出現一位,這二系術士也無愧為元素側稀有者,只要不是太過愚笨,虐殺一位同階術士跟鬧著玩似的。
當然,沒有最無用的術士系,只有無用的術士。
真正對決起來還得因人而異,不過,至少眼前的這位金系術士在胭脂手上無絲毫反抗之力。
“還要繼續下去嗎?”胭脂挑挑柳眉,繼續說道:“事先說好,萬一我失手將閣下打死了,閣下可別賴我……”
“你……”
金系術士一口氣湧上來,臉皮抽動了一下,不知該如何接話。
“廢物,退下。”
這時,街角處歐陽宴攜大批人馬匆匆趕來,一眾人連同此前的二級土系術士與胭脂成對峙之勢,歐陽宴正欲叫人上前乾掉胭脂,卻被旁邊的金系術士一把攔住,於其耳邊竊竊私語片刻,歐陽宴神色幾經變換,冷哼一聲:“塗金你就留在這裡看著這位姑娘,其他人跟我走!”
“是,王孫殿下。”
於是乎,歐陽宴一行人拋下胭脂與塗金,再一次朝沈淵追去,他的目的很明確,得到沈淵手中那隻小狐狸。
如今,他在三陌中鬧出的動靜沸沸揚揚,攝於其歐陽王室嫡長孫的身份,不少勢力都在觀望,倘若此行無功而返,他在琉鑾城的威望無疑會大打折扣,無論從哪方面講,他都得擒下沈淵。
“不行,我們速度太慢了,這樣遲早會被宴王孫追上來。”余涵架著沈淵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搖頭。
歐陽倩兒一頓,將沈淵搭在她身上的那隻手放下,說道:“你先帶姬夜皇子前往晦測學宮,我去阻擋宴王兄。”
“倩兒姐姐……”
沈淵無力抬起眼皮,望著那張熟悉的皮囊,心中不自覺一暖,唇齒輕開:“你……”
歐陽倩兒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莞爾笑道:“你們不用擔心,在琉鑾城宴王兄跟他那幫手下不敢傷我。”
“好。”余涵咬牙,一個人竭力攙扶著沈淵向前。
歐陽倩兒望了一眼沈淵余涵倆人遠去的背影,嘴角翹起一絲弧度,隨後正色轉身,靜候歐陽宴的光臨。
也就在沈淵的背影剛消失在拐角處,長街的另一頭,歐陽宴率眾人出現在歐陽倩兒眼前,並且以飛快的速度趨近。
“停下!”
歐陽倩嬌喝一聲,四五條手臂粗的水蟒在空氣的水霧的匯聚下逐漸成型,朝歐陽宴等人撕咬而去。
講到這裡,有意思的事情出現了,歐陽王室的三位王孫,嫡長孫歐陽宴是靈魂系,歐陽左客乃是血脈側,而歐陽倩兒卻是元素側水系,八竿子打不著的術士三側,歐陽王室竟皆有涉獵,這並非王室博學,而是歐陽薪後人學而不精,根本無人繼承歐陽薪的那一套。
跟滄瀾帝國姬家人人皆修幻系一比,簡直天差地別。
“倩兒王妹,你要是不怕誤傷就繼續呆在原地。”
歐陽宴面不改色,無視歐陽倩兒的戲法來襲,其身後的土系術士掐術卷起煙塵泥土,擋住水蟒的必經之路,水蟒遇之則消,不待一時三刻,方才還凶狠無匹的水蟒不見蹤跡,作為施術者歐陽倩兒面色驟白。
“宴王兄想要過去,倩兒怎麽敢阻撓呢……請!”歐眼倩兒側身半步,換了一副表情,笑盈盈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哼。”歐陽宴不欲多言,一馬當先,繼續追趕沈淵。
……
沈淵胸前的傷口仍未止住,鮮血已將余涵撕下包扎的白裳染得通紅,並且由於道路的顛簸,不時還有血珠浸出,失血過多的沈淵臉色慘白,朱唇枯槁不見半絲血色。
“該死,我出門之時沒帶護衛,姬夜,你挺住。”看著沈淵狀態越來越差,余涵內心急迫萬分。
沈淵自然是聽見了余涵的自責,隨後搖頭無語苦笑,堂堂司邊獨女,就算是身邊沒帶侍衛,從歐陽宴自奴隸交易市場追擊到現在,過去這麽長時間,余東斂怎麽可能不知道當下發生的事。
沈淵感知到自己身邊潛伏著至少十位以上的二級術士,可一個插手的都沒有,其中肯定不乏前來保護余涵之人,只是余東斂選擇了袖手旁觀,余涵不知道罷了。
而沈淵無奈之處正是由此,被這麽多人盯著,他就是想進入峽谷空間也沒有辦法, 盯梢的各系術士都有,沈淵一消失立馬會露出馬腳。
“既然如此……”沈淵喃喃一句。
“什麽?”余涵好奇側臉,卻被沈淵迎面而來的呼吸弄得面紅耳赤。
“轉道,去嗅香院。”
“啊?”
余涵一愣,吐詞變得有些不清晰:“嗅香……,那,那可是妓院……”
“晦測學宮離我們還有半個時辰的距離,我們跑不過歐陽宴,聽我的,那裡是我們的翻盤之機。”沈淵語氣堅定,耐心解釋一句,因為沒有余涵攙扶,他一個人慢慢悠悠地也爬不過去。
“好……好。”
不知道為何,見沈淵一臉自信,余涵這位極為保守注重禮儀的女子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沈淵的建議。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