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中,人族與獸人曾經生活在同一片天地,因為樣貌血脈的差別,再則生存環境的互為壓迫競爭,各大部族相互為敵,無一日和睦。
直到人族學習了知識,善假於物,並走上術士修行之路,二者區別方才正式拉開。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人族崛起之後,開始大肆驅趕屠殺獸人異族,其追殺力度遠超於妖精異獸,不給半點獸人喘息時間,以及學習人族之法的空間,斬盡殺絕,不留後患。
那個時代被術士大能記載為屠異紀元。
人族夷族令,屠異不留情!
對人族而言,那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
類人者,殺!
獸人者,殺!
異族,殺殺殺!!!
可對獸人們來說,卻是艱難困苦,風雨飄搖,他們整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東躲西藏,居無定所,生怕讓血統存正的人族發現蹤跡,以至於招惹後患,牽連部落。
也就是那個時候,獸人異族對人族的仇怨逐步加深,血海深仇,持續了上億年都未曾解開,直到有術士大能探索到了永生的奧秘,以無上時空之力斬去了獸人異族的未來,斷絕他們崛起復仇的可能性,人族追殺令方才停歇下來。
可經過一個漫長紀元的屠殺,主物質世界的獸人已經瀕臨絕種,就好比拿神遺大陸來說,幾十萬年以來,從未聽聞過獸人的蹤跡。
“綠綺,你去悄悄控制一個豺人,化為傀儡,打探一下他們的歷史淵源。”沈淵腦中思緒碰撞
“啊!?主人……”綠綺頓時畏畏縮縮起來,大有不尊沈淵命令的意思。
沈淵見狀,頗為無奈,隻得好言好語相勸:“綺兒,如今我們五十六人前途不明,頭上性命不知道哪一個大意便會丟掉,我知道你不願意使用侵佔他人靈魂化為傀儡的天賦,認為這是邪惡之術,可是你想過沒有,這世上哪有什麽界限分明的善惡,你若不傀儡他人,收集情報,我們這些人將寸步難行,只能坐等食物殆盡,活活餓死,況且獸人部落,六藝不辯,五谷不分,三觀不立,相比於茹毛飲血的野獸,並沒有多大差別,奴役他們,是為了我們活著出去,難道你想要主人死在這裡嗎?”
“不,不,綺兒不想主人死……”綠綺脫口而出,腦袋連連直甩,糾結中慢慢埋下頭:“綺兒去就是了……”
意念傳回本體,一顆魂織樹松針激射而出,在無盡夜色遮掩下,未驚起半點漣漪。
……
豺人部落外,篝火漸熄,一隊隊豺人哈欠連天的圍著部落一圈圈巡視。
豺人巡邏隊們,一個個神似一隻站立的豺狼,頭部為猙獰醜陋的豺獸,四肢健壯,末端帶有利爪,一條枯灰色的尾巴短小而下垂。
“兄弟們,不行了,困死亥爺了,亥爺去打個盹,你們先巡視著。”領頭的一位豺人走出隊伍,自顧自走到不遠處的一個草垛,身子一縮,鑽了進去,不大一會兒,呼嚕震天響。
副隊長豺人瞟了草垛一眼,繼續帶著手下的豺人巡邏,好像對那為自稱亥爺的巡邏小隊長此舉見怪不怪。
手上有權利就是拿來用的,等一會我升了小隊長,也可以說睡就睡。
想通這一點,豺人副隊長渾身精神一震,立馬乾勁十足,只希望部落首領能撞到他積極向上的表現,好提拔自己。
就在巡邏小隊走了沒多久,一根翠綠的松針趁著月光遁來,於半空中停頓了少頃,似乎感知到草垛中的靈魂波動,掉頭一轉,直取熟睡亥爺的眉心。
亥爺醒了!
可這個豺人已經不是原先的亥爺……
稀裡糊塗的一覺,讓他很不幸地成了魂織樹綠綺的第一個傀儡。
“亥爺,你這不是剛躺下嗎,怎麽就醒了,要不再歇歇?”
亥爺,名叫豺亥,綠綺正控制著他的身體到處亂走,以圖尋找豺人部落典藏書籍的地方,探究這片秘境中獸人的歷史淵源,以完成沈淵布置下來的任務。
天賦強如魂織樹,傀儡他人,亦無法翻閱智慧生靈的靈魂記憶,只能將其靈魂絞殺,鳩佔鵲巢。
好在,豺人部落用的是傳統獸人語,並不算生僻,出發之前沈淵早早將其中內容傳遞給了綠綺,魂織樹靈魂強大,精神力驚人,學東西基本上看一眼就會,掌握起來也是活學活用,對方說得話她基本聽懂。
“突……突然……感覺,感覺不困了,你有問題嗎!?”亥爺一瞪眼,興致缺缺地看向豺人小隊副隊長。
還好,對方用得不是古獸語,否則綠綺也要懵逼。
“沒,沒問題。”豺人副隊長秒慫。
“你們繼續巡邏……”綠綺隨機應變能力很強,很快帶入了亥爺的身份。
“等等!”
“亥爺有何吩咐?”
“咱部落哪裡有書看?閑著怪無聊的……”綠綺捕捉痕跡地問上一嘴。
“哦~,小的手上有剛從狐人部落收購來的春宮圖,大人,你看……”豺人副隊長聲音拉得老長,旋即跑到豺亥身邊擠眉溜眼,從懷裡掏出一卷獸皮燙印的讀物。
“滾一邊去!”
綠綺頂著豺亥的身體,夜色下也不知能不能臉紅,朝著豺人副隊長肚子就是一腳,官風十足地呵斥道:“亥爺我要看的是正經書,別一天到晚跟我沒個正形。”
“是是是,小的知錯了。”豺人副隊長被踹了一腳好像屁事沒有,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樣麻利地跑到豺亥身邊:“大人要看書可以去部落書窖啊,那裡面書多,都快發霉了,也沒人看。”
“那還不帶路!?”
豺亥把眼一橫, 嚇得豺人副隊長直哆嗦,立馬低眉順首地在前頭為其領路,連巡邏的任務都不管了。
“主人說得沒錯,獸人部落大多欺軟怕硬。”綠綺在心頭暗道,跟上豺人副隊長。
耗時一炷香,綠綺在豺人部落裡面穿行,從正前方繞道大後方,放在抵達豺人部落的書窖位置。
獸人不重知識,從書窖二字可見一斑,將一摞摞獸皮卷宗像醃製鹹菜一樣扔在地窖裡,不分文別類,不除霉驅蟲,散落在燈油葳蕤的地下,不管不顧,好像幾百年未曾打理的樣子,其中大部分獸皮卷軸已經被蟲蛀的七零八落,辨不清字形。
好在綠綺靈魂底蘊深厚,加上書窖裡面都是些普通典籍,不涉及術士傳承印記方面的精神呈遞,她散發精神一掃,囫圇吞棗,在裡面呆了半個時辰,也不管書中記載的具體何物,反正已經收集到她腦海,跑不掉就行。
念及至此,她準備著手返程,回去向沈淵匯報成果。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