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隊長,你看完書了嗎,祭祀大人召集咱們巡邏正副隊長前去候命,大夥都已經到了,就差咱倆了。”豺人副隊長在書窖外大聲叫喚。
剛欲舍棄豺亥這具身軀的綠綺一頓,計上心來,理了理身上的獸皮麻衣,朝地書外走去:“走吧。”
路上,綠綺又有意無意地問了一些豺人部落的常識,以免到時集會露出馬腳。
還別說,也不知是綠綺機巧靈智,還是豺人副隊長腦子不好使,從對方口中,綠綺輕而易舉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原來,這片連綿起伏的山嶺名為獸人嶺,寓意獸人棲息之地,位於鯨落秘境的最西邊,往外還有妖精平原,乃是妖精靈化後奪下生活區域。
妖精平原位置極南,與腐蝕沼澤接壤,沼澤為強大異獸的地盤,裡面有瘴氣毒霧,地下隨時可能深陷,葬絕人寰,可謂是一處埋骨地,除了那些自古生活其中的異獸,無論是獸人,還是妖精都不願往腐蝕沼澤裡面跑。
再往東便是一處海域,名為愛琴,說是海域,對比神遺大陸,只能算是面積較大的湖泊而已,裡面世代居住著鮫人族,獨佔極東之地,可謂得天獨厚。
鯨落四分,獸人,異獸,妖精,以及鮫人族各處一隅。
“豺舉啊,你知道祭祀大人叫我們有什麽事?”
在綠綺有意的你推我就之下,與豺人副隊長豺舉越聊越歡,大有相識恨晚,拜把結交的之勢。
“之前祭祀大人不是說過嗎,我們這片天地將要晉升,近期會有域外之魔降臨阻擾,古獸人會議開啟,我們豺人部落的祭祀大人正是那會議中十三把交椅之一,估計是要派遣我等前往古獸人舊地駐守……”
豺舉陡的停駐,打量身邊的豺亥,疑惑的神情漸濃。
“……不對呀,我怎麽感覺亥爺你睡了一覺,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了?”
嘭!
不等豺舉繼續說下去,綠綺驟然出手,一記手刀看在他的脖子上,豺舉剛做出驚恐欲呼的表情,便不甘地倒下去,綠綺個五人的藏肉地窖,將豺舉一丟,從裡面反鎖死。
“原本還打算跟你這個傻子一塊混到豺人祭祀身邊,怎麽就突然開了竅呢,這下留你不得了……”
綠綺喃喃一句,隨後控制豺亥的身體平躺在豺舉身邊,一根松針從豺亥眉心鑽出,朝鎖孔拱去。
得益於獸人手工粗糙,鎖頭上的孔有篩子那麽大,魂織樹松針一鑽便出了地窖之外。
這樣,一宗密室殺人案布置得天衣無縫。
……
晦測學員聚集地,天色慢慢放亮,狩獵了一夜的野獸也乏了,往自家山洞裡面一臥,享受起凌晨的回籠覺來。
“姬夜宮首,自我等降臨鯨落秘境,已經過去整整兩個時辰,我們還要繼續等下去嗎?”
晦測學員唯沈淵馬首是瞻,楚雨晴心裡卻頗有微詞,難道要等到第二批、第三批……瀚術勢力都進來了,他們再行動不成?那她差點出賣肉體換來的第一序列名額還有何意義?
“怎麽,這位楚家小姐等得不耐煩了?要是等不了,你可以一個人出去闖,我們又沒攔著你。”余涵白了楚雨晴一眼,拿話擠兌對方。
她可是得到晦測同窗線報,楚雨晴進了一趟授初術士學院院長辦公室,出來之時衣衫不整,後來就莫名其妙地進了他們晦測學宮的隊伍,當時裡面除了沈淵別無二人,前後聯系,由不得余涵不瞎想。
是故,對於楚雨晴,余涵沒有什麽好臉色。
“余涵學姐,少說兩句。”
沈淵從中調解,又看向楚雨晴:“謀定而後動,如今我們的處境很微妙,弄不好便會掉進鯨落土著的圈子裡,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希望楚小姐耐心些,我知曉楚小姐進鯨落秘境是為尋找機緣,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到時候把命都丟了豈不是後悔莫及。”
“宮首,跟她解釋這麽多幹什麽,她要死,攔著她做甚……”余涵態度鄙夷,見沈淵明顯在有意引導楚雨晴,交給她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心中愈發不岔。
“學姐!”沈淵語氣加重,頗有訓斥之意。
“哼。”余涵大小姐脾氣上來,輕哼一聲,與楚雨晴擦肩而過,有意無意輕輕撞了楚雨晴一下,似在示威挑釁。
“楚小姐,我這位學姐脾氣有點暴躁,還望見諒。”
酸意彌漫,沈淵腦袋都大了,都這時候了吃哪門子醋啊……
“姬夜宮首不用跟雨晴解釋,是小女子心急了,可是我有不得不急的理由……”
說到這裡,楚雨晴花容一黯,想到她那個還躺在病床上苦受煎熬的弟弟,她的心就一陣絞痛。
“來了……來了!!!”
沈淵還未張口問起緣由,便聽聞晦測學員聲聲高呼,松針歸位,魂織樹颯颯晃動,少頃,沈淵身邊的綠綺睜開眼,將所得情報一點一滴告知沈淵等人。
“……”
“……”
“鯨落秘境存在不過萬年!?”沈淵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就是說這些獸人是屠異紀元後移居而來……”
“綠綺小姐,你切身探測過他們獸人不注重典籍知識傳承,書都已經發霉了?”呂竹結果話頭,神色雀雀欲試,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嗯,的確如此。”綠綺點點頭。
“那我們可不可以……,假設,這群獸人丟失了關於我們人族屠異紀元的相關事件,對人族的敵意沒有我等想象中那麽大,我們何嘗不可假扮一回猿人族的獸人,打入他們內部……”呂竹徐徐說出他的計劃。
“不行,綠綺小姐提到,古獸人會議開啟,十三個獸人部族的祭祀們早預料到了我等降臨之事,他們在鯨落秘境生存萬年,長期的潛移默化之下,成為了這片天地的領民,一生命運與鯨落秘境相合,如今鯨落秘境晉升在即,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對方敵意,此舉不妥。”
公孫朔直接打斷,針砭利弊,否決假扮成猿人族獸人的可能性。
“那我們直接襲殺豺人部落呢?綠綺小姐不是說豺人部落的祭祀要去參加古獸人會議嗎,帶走大批人馬,其防守定然薄弱,我們這些人,加上綠綺小姐,未曾不可一舉吃下……”
季折梅好戰,提議直搗黃龍。
“吃下之後呢,引來十三獸人部落的反擊?到時候進退無路,豈不是更糟?”公孫朔成了杠精,將其提議意義否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該怎麽辦!”一直看公孫朔不順眼的季折梅來了脾氣。
“我們去狐人部落!”
沈淵擲地有聲。
“什麽?”
“宮首大人是不是吧豺人跟狐人弄混了?”
“去狐人部落幹什麽,我們好不容易將豺人部落的情報打探清楚……”
晦測學員各抒已見,提出質疑,沈淵這條命令聽起來確實不太靠譜。
“沒錯,就是狐人部落,你們都沒有意識到一點,獸人的信仰!”沈淵定下方案之際,提出一個名詞。
“綺兒所觀的典籍中記載,十三獸人部落中,一直秉承流傳的,是對本部先靈的敬仰,可鯨落秘境底蘊尚淺,暫時還沒有孕育出獨有物種的潛力,因此,大多數獸人部落中先靈缺失,其中以狐人部落為最……”
“狐人……狐人……”公孫朔念著念著,眼神卻越來越亮,抬頭看向沈淵:“那個小家夥醒了?”
輕嗯一聲,沈淵笑而不語。
“是她!”呂竹也好像想到什麽,臉上漸露喜色。
銀光在月下跳躍,月色隨銀光舞蹈,此番畫面落於晦測學員腦海一閃而過。
“宮首心思縝密,我等不如。”季折梅亦是不吝讚美。
綠綺前前後後提供的情報講述了大半個時辰,唯有沈淵從中抓住了關於獸人信仰的蛛絲馬跡,這點讓在場晦測學員由衷佩服。
其實,並沒有眾人想的那麽玄乎,沈淵其智上佳,卻未到聰明絕頂、大智如妖的地步,不過是小狐狸前不久蘇醒,一直吵著要出來,剛才就是射姑月兒又叫喚了兩聲,給了沈淵靈感。
晦測學員在這邊定計出發,楚雨晴在那邊一人懵懵懂懂的看著余涵等人一臉興奮,恰似丈八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完全不明白晦測學員興奮個什麽勁。
剛才還左右為難,當下怎麽就柳暗花明,困境迎刃而解的作態?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