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樊梟小公子在參加煉金大會,你們不能帶走,如若不然,休怪我拚著一死擊殺汝等!”樊塵話鋒一轉。
“這是自然,就算樊塵大人不說,我們也不會動裡面那位,畢竟這裡是煉金殿堂,不看僧面看佛面……”
“統統帶走!”
七十二劍衛來得快,去得也快,任誰也沒有想到,這一群年少凡人組成的武士團體如此強勢,連巔峰二級術士在其面前也束手就擒,劍衛之名於琉鑾城中初鳴。
眾人歇了一口氣,剛從突然的插曲中收回心思,準備專心觀看煉金大會,煉金殿堂內又起波瀾!
“萬花學宮戲鴦大人降臨,還不快快接駕……”
煉金大會入口,一道緋色流光倏忽而至,轟隆隆停在空地上,從中走出大批萬花學宮學員,形成一條甬道,鋪上紅地毯,其中一人扯開嗓子朝四野大喊。
少頃,一雙凝肌脂白的赤足輕踏紅毯之上,順著玉足往上,可見白皙長腿、豔紅短裙、挺拔地胸脯架在細腰之上,宛如一件雕欄玉徹的藝術品,婀娜多姿款款而來。
再往上,任由眾人怎麽看,那張難以形容的五官就擺在那兒,卻無一人能看真切,明知道美得不可方物,可下一秒就會被記憶拋棄易逝,根本記不住。
“戲鴦大妹子,你突然造訪我煉金大會有何要事?不會是來看哥哥我的吧,嘿嘿嘿~”大黑臉術士迎上來,一臉討打的賤笑。
“滾一邊去,本姑奶奶能瞧得上你這黑貨?”戲鴦聲音雖是嫌棄卻略帶調戲,給人以無限遐想。
“把古家所有人帶過來,姑奶奶倒要看看這隱世家族有多了不起,敢非禮我戲鴦的弟子!”
“是!”
萬花學宮弟子臉色憤怒地大吼一聲,分散開來,欲要緝拿古家之人。
“等等……”大黑臉術士出聲喝住,茫然道:“你的弟子?非禮……?”
“貂蟬被古家的小崽子非禮了!?”大黑臉副殿主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瞪大一雙牛目,說完話大嘴還沒有合上。
“哼,幸好我家乖徒兒危機時刻激活了我的術引,否則真讓古一那小子得逞了。”戲鴦面帶煞氣,沒給大黑臉術士什麽好臉色:“將古家之人全部給我拿下,出了事本姑奶奶扛著。”
“是。”方才止步的萬花學宮學員仿佛打上了一支強心劑,不再管大黑臉殿主的威嚴。
貂蟬是萬花學宮公認的花魁,下人宮主繼承人,卻差點遭到一個名聲不顯的隱世子弟施暴,對萬花學宮學員而言,這是騎在他們脖子上撒尿,叔叔可以忍,嬸嬸都不能忍。
見狀,大黑臉術士也不好再出言阻攔,琉鑾城三級術士的圈子人盡皆知,戲鴦將貂蟬這個徒弟看得寶貝得很,貂蟬能穩坐花魁這個位置與戲鴦的暗中支持密不可分,自家辛辛苦苦培育的大白菜還沒長熟,差點讓頭野豬給拱了,此間心情,他表示完全能夠理解。
“戲鴦大妹子,你現在抓捕所有隱世古家之人是爽了,可那古家也不是軟柿子,當著這麽多勢力折古壘那個老頭的面子,恐怕……”大黑臉靠近一小步,小聲說道。
“折了又如何,小嬋那孩子受到驚嚇,如今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茶飯不思,誰也不見,嬋兒要是想不開,有個三長兩短,姑奶奶我就把他們全殺了,再殺上古家!”
戲鴦越說越氣,嬌吼道:“你們幹什麽吃的,這麽慢!”
“稟告戲鴦大人,瞻野樓上有一個莊家二級術士抵抗,我們……”
“莊家……抵抗?抵抗就給我往死裡揍,還用我教你啊?!”
“是。”
戲鴦的話未曾遮掩,嬌媚磁音夾雜著煞氣,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股新的浪潮湧於人海,引來眾人態度各異的激烈言辭。
“非禮我的女神!我的大刀呢!”貂蟬粉個個暴怒。
“你可別逞能,人家能差點得手,想來實力不會差到哪去,你的大刀就是再附魔一次都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友人出言打擊。
“哼,行如此卑劣之事,肯定是用來什麽陰險的手段,否則就算我實力不濟,那家夥也不可能打得過我家女神!”貂蟬粉篤定道。
“那倒是,不過,聽說此人乃是隱世古家之人,與之前偷襲李白公子的樊帆並稱隱世雙子,實力很是了得。”
“又是隱世家族!他們怕不是在陰影裡面呆久了,一個個都是心理畸形?怎麽盡做些傷天害理的事?”
“兄台高見……”
“兄台真是一語道破夢中人啊!”
“……”
話題被扭轉,朝著同一個方向越陷越深,不消半刻,煉金大會舉座皆是叫罵隱世家族之人,叫罵之聲刺破天際,傳到瞻野樓上,聽得古家子弟還有莊家子弟大汗漣漣,卻又滿臉委屈,無處傾訴。
“莊畢浩,我家戲鴦大人已經放話,你要是執意阻攔,我們幾個可就不客氣了,術法拳腳下沒個輕重,要是一不下心誤殺了你,可別後悔。”上樓而來的三位二級術士上前一步,散開術士波動。
“你們……”莊畢浩語塞。
“莊老,算了,我古家跟他們走一趟又如何,還請您老傳音通知家中老祖,琉鑾城有變,派人探查。”古家一位正式術士上前自銬枷鎖,扭過頭,鄭重道。
一次煉金大會,隱世樊家古家接二連三被帶走,場上被帶偏了討論方向的觀眾尚未察覺到什麽異常,可清者自清的三大隱世家中子弟還是敏銳地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好,你們且去,此話老夫記著了。”莊畢浩點頭。
萬花學宮抓走了十多位古家子弟,加上之前走的樊家之人,三大隱世家族的據點包房一時間空蕩了許多,剩下莊畢浩為首的莊家人也一個個憂心忡忡。
“昨夜樊帆跟古一都出去了,你給我點點人數,我莊家可遺漏什麽人徹夜未歸?”莊畢浩吩咐一人。
“還有你,快去給我將左客王孫找來,我擔心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是。”
“稟告叔父,我莊家子弟除了參加煉金大會的傲雪、落雨兩人,全員到齊。”那人點完人數回答道。
聞言,莊畢浩神情一松:“那就好,那就好……,你們幾個記住這幾天也要謹言慎行,古樊兩家接連在琉鑾城中跌了跟頭,倘若我莊家也讓有心之人抓到攻擊的機會,那三大隱世家族之名算是全毀了!”
“是,我等知曉了。”
王室守護者遣劍衛前來抓人,萬花學宮三級術士戲鴦更是親自到場,兩件事情處理完,煉金大會第二複試也快接近尾聲,大多數煉金術士已經耗光了所有材料,耐心等待著複賽的結束。
莊家兩姐妹同樣如此,前不久才歇了掌中術痕波動,將煉金所得的藥劑擺放整齊,又因女子潔癖強迫症,把煉金台收拾得乾乾淨淨,如此之後,坐到座位上閉目養神。
而同為藥劑系的扁鵲,其座位卻好巧不巧落在二女身後,扁鵲打量了二女一眼,按響煉金台旁邊的紅色按鈕。
下一刻,煉金大會裡裡外外響起兩聲穿透力極強的哨聲,負責巡視的術士眾人臉色一變,目光精準且快速地找到扁鵲的位子,身形一閃,十多位巡視術士匯集到扁鵲身邊。
“你不是殿堂的天才弟子扁鵲嗎?”一位斷臂術士出聲道。
“稟大人,正是學生。”
扁鵲不卑不亢,表現得謙虛有禮,根本不將被他按響哨聲吸引而來的煉金大會數十萬人投注的目光放在心上。
“那你可知此按鈕的含義?”斷臂術士眉頭一皺。
“自然知曉,學生要舉報有人作弊!前面那兩位小姐身上藏有違禁物品!”扁鵲一言引得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在煉金大會上作弊!
這件事情可不比晦測學宮的考核,作弊之人取消資格,輕輕松松一句話便可以既往不咎。
煉金大會參賽人數逾萬,考生入場得逐一探查,會場上更是銘刻數不勝數的檢測、監視之用的煉金陣法,甚至出動大量正式術士監考巡視,其目的便是為了杜絕任何作弊行為。
這種情況一旦出現,便會讓煉金殿堂置於失信於人的境地,號召瀚術上上下下前來比賽,卻有人當場作弊,豈不是往煉金殿堂的臉上扇巴掌!
“扁鵲,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跟姐姐身上何時藏有……”
哐當~
莊落雨神情激憤的辯解之詞還未說完,舉止幅度過大,導致衣袖內掉出一個密封完好的棕色小瓶,摔碎在地上,流出碧綠色液體,淌於地面。
“這是……?”巡視術士們死死盯著飄出異香的液體在空氣中蒸發, 胸膛劇烈起伏,異口同聲道:“生命汁液!”
“什麽……那是生命汁液!”會場內聞聲的煉金術士一個個睜大了眼,瞳孔微縮,那一抹炙熱怎麽也掩飾不住。
生命汁液,以鮮活的生命種子經特殊的手段榨取其汁,保存生命活性,匯集而成的汁液,添加到任何藥劑中皆有助於提高藥劑品質,單單這一小瓶,不下萬精(魔精)。
“奕星,為了構陷莊家,我府上這一年販賣煉金種子攢下的財產都被掏空了。”
瞻野樓上,沈淵看著傾灑滿地的生命汁液一臉心疼。
“公子看淡些,魔精皆是身外之物,能通過這些魔精毀掉莊家乃至三大隱世家族的聲譽,無論怎麽算,公子都是血賺不虧。”奕星捧起香茗,細細品味。
對此,沈淵不禁予其一個白眼,說到底,還是沒過過苦日子,想當年,勞資一塊魔精恨不得掰成兩塊來用。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