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家侍衛長楚天,秘境各部落祭祀來我這裡登記,簽下和平協議,例行檢查過後,便可隨你們選擇追隨的瀚術勢力離開!”
十一位獸人部落首領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鮫人族帶頭完成了登記。
此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中間不乏有瀚術勢力對獸人部落拋出橄欖枝,心動欲往的獸人部落不在少數。
那些個獸人祭祀首領能坐上眼前的位置,其政治敏感度比誰都要準確。
盡管沈淵在鯨落秘境之時呼風喚雨,可從剛才的局勢來看,其一方定然是內外交困,若非如此,在鯨落開啟之後,晦測學宮也不會刻意地保持沉默。
是以。
獸人部落見風使舵的速度很快,以前一心想往沈淵麾下鑽的獸人部落迅速轉投其他瀚術勢力,徒余言靈鮫人部落、狐人部落、蛇人部落三家。
對於蛇莓的選擇,沈淵很驚訝,但此刻人多嘴雜,他不好多問。
三彩勾玉持續釋放光華,鯨落秘境之外的各方勢力紛紛介入,沈淵在高處屹立,坐下是銀弧射姑月兒,眼前是擁擁攘攘的瀚術眾人。
韓信帶著鎮羌郡府一眾離去,走之前不動聲色朝沈淵方向看了一眼,他口齒輕啟,誰也不知傳音術中說了些什麽。
貂蟬長袖飄飄而來,帶回萬花學宮學員,漫步踏出鯨落秘境的霎那,回眸一撇,風情萬種,卻是不曉目光所看何人。
扁鵲在慕蘭與扈緋菊的保護下,未做任何表示,低調離開鯨落……
各方勢力高層接到自家年輕子弟後,十分默契的沒有過多寒暄,不張揚、不做作的瓜分了裡葫蘆匯集的異獸群,漸漸的,人散落空,人走茶涼。
只有沈淵獨自維持著鯨落秘境通道的門戶,無人過問。
氣氛低沉庸悶,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楚小姐,你為何還不離去?”沈淵和煦一笑,像個沒事人一樣招呼著楚雨晴過來。
“啊?哦……”滿腹心事的楚雨晴一愣,勉強扯出一副笑容,碎步碾來:“姬夜宮首不也沒走麽。”
“楚小姐冰雪聰明,應當知道我暫時還不能走……”沈淵打著太極,見楚雨晴神色有些著急,故詢問道:“楚小姐可有什麽心事,你我相處近半年,道別之際,若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說給在下聽聽,或許,在下可略盡綿薄之力。”
楚雨晴抬頭,望著一步之差便可越過主世界於鯨落秘境分界線,黯淡無神的眸子溢出淚花:“不瞞姬夜宮首,雨晴幼弟得了一種怪病,需要大量補足遊離精神的珍惜魔植續命,我來鯨落秘境就是為了尋找這類珍寶,可是……”
跟著沈淵一行人,她手中的確積累了不少錢財寶物,可對於其逢年便會病發的弟弟而言,依然是杯水車薪,念及至此,楚雨晴悲從中來。
“咯……這是我吩咐同窗們收集的誘魂蜜餞,對令弟的病情應該大有功效,你我相識一場,聊為饋贈。”沈淵掏出一個方寸三尺玉盒,交到楚雨晴手上。
這是沈淵鯨落之行收集的誘魂蜜餞,分給了扁鵲一部分,助他晉級正式術士後所剩下的,留著已無大用,索性贈與楚雨晴。
接過誘魂蜜餞,楚雨晴鼻子一酸,身在八百年楚家,第一次給自己急需之物者竟是個外人:“多謝姬夜宮首,宮首恩德,雨晴無以為報。”
言罷,楚雨晴彎腰深拜。
“無須如此,就是不知誘魂蜜餞夠不夠,能否完全治愈令弟的病……”
“雨晴已經不抱治愈霽世的期望了,十五年來,父母遺留下的家財全搭在他身上,霽世命不好,遭此怪病,我隻盼著他能多活幾年,陪陪我……”
觸到痛處,楚雨晴情不自禁抽泣起來。
“原來還是不夠啊……”沈淵微微一歎,目光突然掃到手中的三彩勾玉。
轟的一下,腦中思緒百轉!
“姬夜宮首保重,雨晴告辭……”
“等等!楚小姐,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沈淵陡然叫住楚雨晴。
“什麽交易?”楚雨晴目光觸碰到沈淵那一雙如夢似幻的眸子,心尖一顫。
“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可以借此給令弟一直續命,換你的……忠誠,如何?”沈淵像是一個騙小女孩糖吃的流氓,一步步誘惑對方。
楚雨晴眉頭一皺:“姬夜宮首的意思是……?”
“附耳過來。”沈淵神神秘秘道。
楚雨晴狐疑,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
“……”
沈淵在楚雨晴耳畔嘀嘀咕咕了一陣,惹得楚雨晴花容百變,不禁倒退半步,再看沈淵之時,酥胸起伏不定。
“這,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對於沈淵的建議,楚雨晴久久遲疑。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能看出來,楚小姐是有野心的,至於具體如何選擇,悉聽楚小姐尊便。”沈淵不緊不慢補充道:“畢竟,楚家並非只有楚小姐一人,錯過了這次機會,待多年以後,楚小姐抱著令弟屍體哭泣之時,莫要後悔。”
合則兩利,分則兩害,沈淵的確是想幫她,當然,也有自己的算計。
說到底,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好,我做!”楚雨晴一咬牙,做出了一個令她改變一生的決定。
對此,沈淵不出所料,又掏出一個漆黑的盒子交到楚雨晴手中,對著身後的鮫之禮吩咐道:“之禮長老,帶楚小姐去言靈島!”
“是,少君。”
楚雨晴的身姿隨贏魚尾巴的擺動,漸行漸遠,沈淵目送她離開,嘴角翹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一炷香過去,尚駐留鯨落秘境的瀚術勢力越來越少,按照誰取得秘境之鑰誰便為秘境之主的不成文規定,鯨落秘境已經歸屬到沈淵的名下。
這裡面的一草一木,皆屬於沈淵的財產,收割異獸算是為他解圍,無傷大雅,再待下去,便有竊取之嫌了。
“楚天侍衛長,可否過來一下。”沈淵高聲道。
正在監視巡邏登基獸人號牌的楚天一頓,強自忍下心頭的殺意,走了過去:“姬夜宮首喚我何事?”
“麻煩楚天侍衛長通知楚川大人進鯨落一趟,在下有要事與他商談。 ”
“有話快說,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談也是一樣。”楚天有些不耐煩。
“本殿想把鯨落秘境之鑰捐給楚家,此事楚天侍衛長恐怕做不了主!”沈淵神色玩味,語氣譏諷中略帶輕視。
“你——”楚天冷哼一聲:“家主就在外面,你自己出去便能見到。”
“閣下是聽不懂我的意思嗎?我是要請楚川大人進來,而不是我出去!”
“姬夜,你休要得寸進尺,家主是何等身份,容得你呼來喝去——”
“看來楚家是不想要鯨落這處原始秘境了。”沈淵全然不在意。
見沈淵無所謂的態度,楚天氣得牙癢癢:“好,你等著!”
說完,身形一閃,消失鯨落。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