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緊跟王桐在迷宮中走走停停,死胡同撞了不少,其他考生卻一個沒見到,沈淵眼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按王桐這種瞎貓撞死耗子的效率,可能還得耗費很大的工夫再才能與別的學員相遇。
畢竟迷宮裡的人皆在移動,石壁隔聲,很容易出現一牆之隔不相識的情況。
沈淵本想跟著王桐混到出口,免得自己出力,徒耗術痕之力,可眼瞅著王桐在找人方面毫無技巧可言,沈淵有些看不下去了:“那個……王桐兄弟,我覺得我們走條岔道比較好,應該能碰到其他學員……”
“誰是你兄弟?”王桐白眼以對,不耐煩的打斷沈淵,自己在迷宮內都是雙眼摸瞎,哪裡輪得到一個廢物對他指手畫腳。
“就走這條!”
王桐一馬當先,絲毫不理會身後沈淵的建議,踏入自己所選的幽徑。
沈淵無語跟上,一邊小跑一邊叫喚道:“這條是死胡同……”
遠遠望見前方的死角,王桐臉色陰沉沉地退回來。
“……你不早說?”
王桐心情愈發煩躁,非但跟丟了烏鴉,還一直被沈淵擾亂情緒。
要不是真沒人了,他絕對會上去抽沈淵兩耳光。
“我還來不及說,你就走了,這不能怪我。”沈淵攤攤手,朝另一個岔路口努嘴,道:“我有種預感,那條岔路肯定能撞上人……”
“走這條!”
王桐再次無視沈淵,選了一條從未走過的廊道,頭也不回的步入其中,這一回,沈淵倒是沒有追上前去,待在原地喃喃:“這條道是個循環,會繞回來的……”
未過多久,王桐從沈淵身後出現,眉角揪到一塊,臉上似乎能滴出水來,見到沈淵,牙齒咬得嘎吱作響:“你知道我會轉回來?”
“嗯。”
沈淵點頭,滿臉無辜道:“反正你又不聽我的,我就沒說。”
“你……”
王桐被噎住,掠過沈淵身側,咬文嚼字撂下一句話:“好,就走你這條!”
沈淵不知道王桐這小屁孩哪來那麽大的火氣,早聽我的不就完事了嗎,難道你還能有陰鴉飛得遠?
順著陰鴉傳來影像的小道,沈淵王桐兩人行了一盞茶的工夫,仍是支影未見。
感覺像是被沈淵耍了,王桐心頭的怒火有些憋不住,正欲開口指責沈淵,卻聽聞前方傳來聲響。
“左兄,你說這地方咱兩能走出去嗎?怎麽走來走去都一個樣?”
“賢妹毋慌,有為兄在,定能為賢妹尋出一條明途。”
仔細瞧去,不遠處迎面走來一男一女,男女執手,男子時不時還嗅香撩發,勾肩搭背好不親密。
不待二人走近,王桐驚喜的開口:“前面的兩位同窗,在下王桐,可有興趣共同謀劃離去之策?”
“是王家少爺!”
女子眼神一亮,忙從左姓男子懷中跑開,手忙腳亂的打扮了一番秀發姿容,急步往王桐這邊走來,左姓學員眉頭一皺之後,吐氣緩緩展開,亦趨步隨後。
“小女張秀,見過王少爺,王少爺有辦法走出去嗎?”
“左榮見過王少爺。”
王桐見兩人一副恭敬的樣子,大感滿意,就單單這態度便比姬夜那個廢物強了不止十倍,竟然連我都沒聽說過,殊不知,我王桐之名未來必將如李白貂蟬之流那般閃耀。
“大家均是同窗,同輩論交,不必在意這些虛禮。”王桐微微額首,繼續道:“長話短說,我王家有一秘術,施術之後能在一定區域內感應彼此,借此,我欲召集更多的同窗,與我一起找到出口,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聞言,左榮張繡兩人臉色一喜,拱手稱謝:“王少爺宅心仁厚,我倆自然聽從號令。”
“好,我這就為你們三個種下秘術,屆時分頭行動,找到更多的學員,再與我會和,將這迷城探個裡外分明。”王桐揮出一隻拳頭,談吐間意氣風發。
“我們三個?這位是……“
“姬夜……是你!”
在王桐與張秀二人交流之時,沈淵身處石壁油燈下,半倚石壁,恰好燈下黑,二人又在極力迎奉王桐,故而沒有留意到沈淵,直到此刻王桐點出來,二人才認出他。
“小子,真是山水有相逢啊!”左榮感慨一聲,看向沈淵的眼神頗為炙熱,大笑一聲:“看來李懷仁學長許下的兩百魔精歸我了。”
話音仆落,左榮便伸手結術,準備攻擊沈淵,戲法還未施展出來,便教身前的王桐打斷,其冷聲道:“左兄,你倆有何恩怨我不管,但現在當以找到出口為重,姬夜皇子也是一份力量,等找到出口,你倆的私事再自行解決,在下絕不阻攔,還望左兄給在下一個面子!”
盡管王桐不待見姬夜, 但他答應過姬夜將其帶到出口,心中傲氣容不得旁人踐踏,況且,多一個人的確能省不少事。
還有一個原因,他身為王家獨子,根本瞧不上李懷仁許諾的區區兩百魔精。
“好,找到出口之後,還望王少爺不要食言。”見王桐態度堅決,左榮退讓一步。
“這是自然。”
至始至終,沒人關心沈淵是何態度。
定下章程,王桐屏氣凝神,調動魂海中的術痕,口中碎碎細語,指間出現一點熒光,分別朝沈淵、張秀、左榮三人眉心一點。
旋即熒光隱沒,沈淵閉目感知了一番,發下魂海內出現一點綠意,周邊還有兩個綠色光點以及一點藍色亮斑,各自代表左榮、張秀以及王桐。
這道秘術本是王家用來探索秘境必備的標記,有些秘境法則特殊,不能施用傳音術法,或者術士的感知力受到極大限制,此法便尤為吃香。
“三位,開始吧,待找到其他學員再與我回合,探索完的地方繪製成地圖。”王桐見沈淵等人熟悉得差不多了,出聲道:“還有,在下不希望在未找到出口前,大家發生不愉快的衝突,如若不然,休怪王某手下無情!”
交代完畢,王桐身先做責踏入岔道,左榮翹起嘴角對沈淵方向的地面吐一口唾沫,眼皮一低轉身離開,其後便是張秀,衣著暴露的女子瞧都沒有瞧沈淵一眼,選了一條挨著王桐的岔道。
“姓王小子倒是有點乾貨……”
沈淵囈語,站在原地聳聳肩,眸子紅芒一閃,身形亦隱沒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