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測學宮的考核只針對學徒期術士,順序由三等學徒開始,從高到低,有讓低等學徒觀戰借鑒之意,也便於那些隻關注強者的看客早早心滿意足離去。
往年的考核大多是最初熱鬧非常,待三等術士學徒考核完畢,大半人流便會悄然離場,二等術士學徒考核完再走個七七八八,剩下來觀看一等術士學徒考核的寥寥無幾。
“喂,歐陽宴學長那批人的考核都結束了,你怎麽還不走?”靈魂系一術士學徒扯扯身旁的同伴,招呼著退場。
同伴眉毛略抖,神秘一笑,側身傾身到對方耳旁表情誇張的碎碎細語。
“哦?還有這熱鬧……,走,我們也去瞧瞧。”
於是乎,之前準備離去的二人有臨時改變行程,往幻系的考核點趕去。
這樣的一幕,輪番上演於晦測學宮的其余三大考核點中,人流稀稀疏疏匯聚,形成一道洪流奔襲幻系看台,就連那些剛考核完的三等術士學徒亦被吸引,剛考核完還來不及修整,抱著看熱鬧的心思隨大眾趨步。
李懷仁站在靈魂系考核的高牆上往下俯視,人群的流向盡收眼底,嘴角陰笑,喃喃道:“姬夜啊姬夜,看你這次怎麽被廢掉……哼哼……”
他也不知是姬夜活該受罪,還是他運氣頗佳,本來耗費兩年吆喝驅逐沈淵之事從頭到尾均是曲高和寡,就在他正準備換種方法陰沈淵的時候,卻得到了余涵的支持,讓他不得不感歎命運的玄奇。
二等術士學徒的考核不消一個時辰,四大派系陸陸續續考核完畢,人群再一次交匯,幻系考核點的看台都快擠不下,維護考核點秩序的武士隻好另在考核點邊緣搭起露天座椅。
也不怪他們湊這個熱鬧,晦測學宮驅除學員的事情至少有四五十年沒發生過了,那些不是天資尚可的學徒就算有晦測學宮的入學令牌也不敢入學,一隻麻雀擠進孔雀窩裡是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的。
像沈淵這種連續兩年不參加考核而留級者,在晦測學宮別無分號。
“倩兒姐姐等久了吧,我表現得怎麽樣?”余涵從考核點出來,輕拭香腮上的汗珠,巧靨生姿。
歐陽倩兒微微一笑:“涵妹對麾下的幾個愛寵投入不小啊,姐姐我估計都要打不過你了。”
“那可不,這些小家夥都是我從小養到大的,跟自己親兒子一樣……”
提到‘兒子’,余涵一個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有些羞赧,連連轉移話題:“倩兒姐姐,別說妹妹不給你面子,姬夜那廢物跟我的賭約我可不會放水,我勸姐姐別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另尋良人為好。”
被余涵誤會,歐陽倩兒也不好將自己處心積慮對付沈淵的心思對其吐露出來,余涵的為人她了解,因其父司邊余東斂的緣故,極重禮儀和道德修養,沈淵當時就是因為無禮的緣故才招惹了余涵,歐陽倩兒要是直言不諱那點心機,余涵會割袍斷義那都是輕的……
因此,她還是覺得讓余涵繼續誤會得好,演技發揮,勉強擠出一張哀怨的臉:“姐姐心裡有數……”
就在歐陽倩兒姐妹兩人趕往幻系看台途中,晦測學宮上空劃過一道緋色流光,流光其後數十道色彩斑斕飛宇劃破長空緊隨而至。
流光的到來,引得眾多學員驚喜間略參疑惑,緋色流光上的獨有裝飾,除貂蟬外還有何人!
“貂蟬小姐怎麽過來了?上次一戰呂竹學長將召喚獸近乎折翼殆盡,退出十傑之列,
學宮內應該無人有勇氣再邀戰……” “……難道跟我們一樣來看熱鬧的?我聽說貂蟬小姐跟那個廢物皇子有私交。”
“噓~,小聲點,過來了……”
貂蟬來晦測學宮不是一兩回了,連不少晦測學員見到她的煉金飛宇便能一眼認出,可見一斑。
在眾星拱月的簇擁下,貂蟬笑顏微掛,漫步款款走向幻系考核看台,晦測學員迎之不及,趕忙將最好的觀看席位讓給貂蟬,貂蟬也不推辭,裙擺一撩上座,閉目養神起來。
原本對這種無聊之事不感興趣的歐陽宴季折梅之流,因貂蟬的到來紛紛登上看台。
觀望場上,人頭攢動,尚未開始的一等術士學徒考核已經臥地無席,其數量比晦測學宮挑戰賽前一二名的對戰圍觀者還要多。
距離正午時分的考核還有一炷香時間。
近千幻系一等術士學徒隊列整齊的站在方圓數百丈的平地上,沈淵老神在在的聽著主考官宣布此次考核的規則,略抬眼皮看了看場外,觸目皆是將考核點圍得密密麻麻的觀眾,沈淵知曉貂蟬來了。
貂蟬是他吩咐過來的,既然決定要站到明面上來,聲勢便很重要,而無人圍觀,又何來聲勢?
這一點上,李懷仁算是幫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忙。
主考官的聲音將沈淵思緒拉回:“本次考核,分為文考和武考,皆為半個時辰,逾時者作棄考處理。”
說道這裡,光頭無毛、臉上一道刀疤的主考官似有意無意的打量了沈淵所處區域一眼,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文考為隨機抽取十題, 以檢驗你們初學階段對幻系各方面的理解、認知,以及汲取知識的多少,答對五題為合格,每答對一題獎勵十積分……”
“武考則將你們分成十組,百人一組,到特定區域搶奪我手中的這種魔植果核,每個區域有果核五百,取其十者記為合格,考核完每枚果核可兌換一積分……”
學宮考核中會有賺取積分福利,這也是晦測促進學員勤修進取的一種手段。
“你們還有什麽不清楚的,現在可以提。”
短暫的沉默,就在光頭主考官以為眾人都了解規則,準備宣布考核開始的當口,只見沈淵懶洋洋的舉起右手:“考官,我有問題……”
“說。”
“那五百枚魔植果核我要是都搶來也能兌換嗎?”
沈淵問得很誠懇,晦測學宮的一積分放在外面能抵得上三枚魔精,粗略換算一下,也就是一千五百枚魔精的價值,因學宮積分兌換的不對外原則,其購買力更甚,沈淵當然要問得清清楚楚。
“是那個廢物皇子……”
“他怕不是將要被逐出學宮精神不正常了吧?”
“從一百位同階手中搶走所有魔植果核,不行了……笑死我了……”
考核並非演武鬥術,其內的聲音能教外界聽聞,沈淵的話怎麽都不像一個正常人說出來的,一時間,看台眾人將沈淵當成了失心瘋。
“只要你能搶到!”
光頭考官冷冷一句,他平生最瞧不起那些眼高手低、大放厥詞之輩,見沈淵如此作態,他自然不會給沈淵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