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去吧,那麽多人圍在這裡也不好。”
“公子,保重。”
向群帶著一大隊人馬來去匆匆,連喝盞茶的工夫也沒有,便馬不停蹄的趕回向陽山,留下面面相覷的潯水塾學員,還以為山賊要血洗潯水塾。
“都散了吧。”沈淵對著湊熱鬧的學員們招呼道。
沈淵在潯水塾的威懾力一時無兩,隨便一句話,潯水塾大門便一個人影也見不到,學員們生怕稍微走慢了惹得沈淵不快。
“公子,再有兩個月塾學該放假了,你有什麽打算嗎?”貂蟬伸手在沈淵遠眺的目光前晃了晃,打斷沈淵走神。
不知為何,沈淵從荊州城回來就渾身透著一股不對勁,貂蟬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別扭,特別是沈淵一個人發呆的時候。
“跳跳也走一個多月了吧。”沈淵沒有回頭,依然眺望著遠方,低聲喃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嗯,從時間上看應該在鎮羌軍隊上安頓下來了。”陳子妍接過話來,神色中的擔憂一閃即逝:“不知道韓信現在怎麽樣,我聽我爹爹說鎮羌邊境經常發生大大小小的戰役,唉……”
“放心吧,跳跳會沒事的。”沈淵安撫一句,出去歷練一番也挺好,待在自己身邊,跳跳永遠長不大。
“對了,貂蟬,你修煉得怎麽樣了。”沈淵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嘴。
“第七十一道術痕了,可是……”貂蟬皺眉,好像遇到了麻煩。
“可是吸收不到任何遊離的精神力了是嗎?”沈淵順其自然接過話來。
“嗯嗯,公子,你怎麽知道?”貂蟬驚訝的問道。
“跳跳沒告訴你嗎,你們這一類人的‘瓶頸’。”沈淵轉頭直視貂蟬,遞出一塊令牌:“這是萬花學宮的令牌,去那裡求學,應該對你幫助不小。”
“瓶頸?,韓信哥哥隻說了他自己,難道我們都是這樣?”
貂蟬睜大美眸,難以置信,倘若這一道砍對所有英雄都存在,那麽對他們這一夥人的成長速度無疑是大打折扣。
“等等……公子,你要趕小蟬走?”貂蟬意識到沈淵從一開始問她修煉進度的用意,抽絲剝繭聯想到當時沈淵在趕韓信時的大動肝火,一雙褐瞳死死的盯著沈淵。
“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要一個個的支開我們?”貂蟬眼角泛起晶瑩的淚花,將頭擺來擺去,似乎下一刻就要哭給沈淵看。
沈淵根本沒料到貂蟬這麽警覺,本來都延遲了一個月才說的話,卻還是讓心思敏銳的貂蟬察覺到了。
“沒有趕你走,跟跳跳一樣,我是覺得你們需要獨立的鍛煉一番,沒有要支開你們的意思。”沈淵連連解釋,眼神不敢有半分閃躲,強壓住說謊的愧意,繼續安撫貂蟬:“你要是不信,大可在我身邊多待些時日再走,時間你自己定,你看行不行?”
“等到韓信哥哥回來小嬋再走,小嬋答應他的,要照看好公子。”聽到沈淵解釋,貂蟬猜疑微收,卻仍死不松口。
“不行,跳跳這一去要晉升術士了才回來,短則三年五載,長則要數十年,你難道要一個人卡在二等術士學徒那麽久?再說,你也看到了,我連荊州城基本都不去,能遇到什麽危險。”
沈淵一口拒絕,要是真答應了她,命運長河中的貂蟬必死無疑,那是沈淵的死劫,並不是貂蟬的,別人可以走,沈淵卻走不掉,命運的死結一直循環,無論沈淵怎麽躲都終將相撞。
否則沈淵早就拖家帶口的離開荊州城了。
“那小嬋再等等……”盡管沈淵說得有道理,貂蟬還是有些遲疑。
“定個具體的時間,不然到到時候等上一百年。”沈淵一下擊穿貂蟬話中的語病,不給對方回旋的余地。
“半年……不,一年……不,兩年。”貂蟬來來回回改了兩三遍,終於確定道:“對,就兩年。”
兩年的時間她耽擱得起,就算沈淵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兩年之內應該也暴露出來了。
貂蟬狡黠一笑,心底暗暗稱讚自己的智慧。
見到貂蟬轉悲為喜、頗為得意的表情,沈淵假意長歎一口氣,說道:“唉……,你這樣耽誤的可是你自己,算了算了,你說兩年就兩年吧。”
“嗯嗯,兩年之後,小嬋必定前去萬花學宮求學,絕不延誤。”
沈淵上輩子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最終還是壓過任你心細如發的五歲小貂蟬。
沈淵不禁感歎,還好提得早,要是再過幾個月提出來,貂蟬所言的兩年時間說不準又要被沈淵拒絕,而拒絕之後,免不了招致對方疑慮,死纏爛打不肯走。
……
解決完貂蟬的顧忌,轉眼到了潯水塾放年假的日子。
一場大雪來得突然,將秋天的意蘊一掃而光,沈淵一行人回鹿山村的時候,整個鹿山銀裝素裹,遠遠望去就像一個被皚皚白雪包起來的大粽子。
而鹿山村還是一如以往,寥寥幾許炊煙透露著人氣,因為凜冬,村子四通八達的泥巴野路見不到一個人影,若不是沈淵等人進村時是招惹幾聲犬吠,整個村子幾乎聽不到絲毫動靜。
鹿山村, 沈淵前世今生最溫暖的港灣,時隔一年歸來,心中自然感觸頗多,沈淵想到了韓信,當初將他帶出去,卻沒有同他一起回來,想必這個時候,他在鎮羌邊境心底很是思鄉吧。
畢竟,韓信才五歲。
“唉……”
沈淵輕吐一口寒氣,收拾好情緒,跟鹿山村一塊出去求學的學員步入村子。
“淵兒,你回來了……跳跳呢?怎麽沒跟你一塊。”沈淵奶奶在家中打掃塵埃,見沈淵身披厚學推開小院的竹柵欄,驚喜不已,往沈淵身邊觀光了一圈,指著旁邊的貂蟬問道:“還有,這個可愛的小丫頭是誰?”
“奶奶,我們進屋說。”沈淵手上提了很多補品,瞅著天空還在飄雪,抖抖衣裳跨入屋內。
進屋之後,得知沈淵回來的沈淵爺爺也從午睡中醒來,沒見到韓信,揪著沈淵奶奶之前的問題不放。
沈淵知道,他與韓信在他爺爺奶奶心中的地位不分彼此,塾學放假回來,只見到他卻不見韓信,他要是不給二老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兩位老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迫於無奈,沈淵隻得將他成為術士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對方,當然,沈淵把這一切都推給了端木青,解釋韓信去了很遠的地方去修煉,要過很久才會回來。
兩位老人聽了沈淵的解釋,如墜雲裡霧裡,一番前因後果的敘述,沈淵爺爺奶奶仿佛絲毫不關心他是否是一位術士,亦或他的成就有多大,二老的重心點始終在韓信那裡。
最後,在沈淵的再三保證韓信沒有何事情的情況下,二老遂放過了沈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