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能陪韓信一起去嗎?”陳子妍壯起膽子,對著表情嚴肅的沈淵征求道。
“可以,不過要等跳跳在那邊安頓好了,我再派人把你送過去。”沈淵有他自己的考慮,陳子妍是他如今能獲得信仰魂源的唯一途徑,他準備將其留在身邊一段時間,爭取在死劫之前籌夠一百魂源,再召喚一個英雄到這世間。
他無法確定,死劫過後,峽谷空間的水晶雕塑是否也會隨他一同消逝,沈淵愧疚的是,那些雕塑中的英雄可能連接觸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從出生到幻滅,一直在雕塑中沉寂。
“多謝公子。”陳子妍感激一拜,她知道,只要韓信的老大開口,無論韓信多麽不願意帶著自己,對方都會選擇服從。
“不過,我要看到你的修行成果,一百單位的信仰,什麽時候交給我就什麽時候送你過去。”
“好。”陳子妍信心滿滿的點頭,她已經能夠感知卦姑修行法門中所提到的——神靈信仰,只要假以時日,竊取信仰不成問題。
韓信的事情告一段落,沈淵便結束了這次集會,未理會閣樓內滿腹心事的眾人,一個人獨自回到房間修煉起來,給貂蟬準備的萬花學宮令牌也暫時沒有交給對方,方才他的所作所為有些過激,已經引起了韓信他們的疑慮,現在操之過急的趕走貂蟬,必然會導致他們的反彈,可能到最後一個都不肯走。
沈淵決定還是緩一緩,等韓信離去之後再著手貂蟬的事。
……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沈淵向平時一樣對待韓信,只是不經意間會流出別離難舍之情,幸好韓信比較大大咧咧,以為沈淵是舍不得他去參軍,那一晚沈淵生氣拍桌叫他去參軍的疙瘩也就慢慢消了。
老大還是舍不得我的,只是希望我能變得更強。
韓信釋然,爾後愈發珍惜跟隨在沈淵身邊的半個月,基本上是從一大早上開始寸步不離,連陳子妍來找他鬥嘴,他都沒有工夫理會,陳子妍每每敗興而歸。
沈淵在韓信心中的地位,就像長兄如父、衣澤同袍,讓他難割難舍。
然而,相處總是短暫,時光逝如流水,任憑韓信百般珍惜,半月之期還是來臨了。
“老大,要不我再留兩天吧,反正修煉也不差這幾天,我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潯水塾門口,韓信一臉希翼的看著沈淵。
“那你乾脆別走了。”
韓信聽聞這話眼神一亮,以為沈淵要留下他,未料沈淵繼續說道:“反正修煉也不差這一輩子。”
頓時,韓信就焉巴了。
求助性的看向周圍送別的夥伴,卻發現對方都是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韓信心中狠狠不已,收起小女兒作態,朝沈淵正色道:“老大你保重。”
“嗯。”沈淵鄭重的點頭。
旋即,韓信背起行囊,騎上翅菱飛馬,一手提著流螢浴血槍,在揚鞭駕馬而去之前,盯著貂蟬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照顧好老大,在我回來之前,老大若有任何閃失……”
“信絕不饒你。”
“小嬋會的。”
“駕~”
不再兒女情長,韓信青衫銀槍,鞭馬而去,沒有回頭。
……
韓信走後的一個多月,沈淵除了夜以繼日的修煉外,偶爾看一些書籍,並時刻監控著陳子妍的修煉狀況。
陳子妍已經能夠竊取到神靈信仰,只不過效率非常低,一天能夠竊取一單位信仰魂源的十分之一不到,照這樣算下來,滿打滿算都得三年才能籌夠一百魂源。
沈淵在一旁乾著急也沒用,隻得叮囑對方不要懈怠,寄希望於陳子妍能夠在效率上有所突破,爭取兩年之內竊取到足夠的信仰魂源。
這一天。
向群率領著向陽山的一眾人等來到了潯水塾,浩浩蕩蕩近三百人,從潯水鎮到荊州城那條賊道上所有的劫匪勢力,如今只剩下向陽山一個呼聲。
三百劫匪全都對向群效忠,那些不服的早已橫屍荒野。
“屬下,不負公子所望,收編全部賊道勢力,請公子指示。”向群單膝下跪,對沈淵一拜。
“請公子指示。”
向群身後手下跪地大吼,整裝學樣,中氣十足,驚得潯水塾內的學員跑出來觀望,對著這一群煞氣十足的壯漢指指點點。
時隔兩月,沈淵再一次見到這個講道義的劫匪,仔細瞧去,兩月前還文質彬彬頗有書生氣的向群,此時看來多了份凝練與威懾。
向群外露的臂膀上,一道道猙獰的疤痕觸目驚心,沈淵見之暗自額首,看來對方這段時間的歷練沒有白費。
“憑你現在的權勢,加上你身後的兄弟,只要不觸碰瀚術王朝的底線,這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你確定你還要跟著我?”沈淵給對方退出的余地。
“是。”
“如果讓你跟隨我的代價是解散你這幫弟兄呢。”
“我……”向群一句話噎住,頓了頓,咬牙說道:“那就聽公子的……解散。”
“呵呵~”
沈淵擺擺手,看得出來向群此刻還能做出這樣的取舍已是十分艱難,他身後那幫手下都是跟他一起流過血、拚過命的,自然不是當初向陽山山下五十多號混吃等死的小嘍囉可比,然而縱然如此,向群還是說舍棄就舍棄,可見向群的野心不小。
有野心是好事,否則如何能成得了大事。
在沈淵看來,即便向群在向陽山下沒有遇到他,對方也能走得很遠,一個有野心、有底線的人,缺的往往只是一個扶搖直上的機會。
“不為難你了,這是武士三階的修煉之法,拿回去好好操練你這幫弟兄,過段時日,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好的去處。”沈淵將向群虛扶起來,遞給對方一卷書籍。
書籍是沈淵聽聞對方曾率人支援貂蟬、死守閣樓的表現之後,早先準備好的,無論向群是否繼續追隨他,向群當時的行為都值得沈淵去還這份人情。
在這術士顯聖的時代,武士的地位相對而言較為卑微,武士一般作為術士圈養的家仆而存在,兩者之間根本沒有相提並論的可能性,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便是武士除了最原始的武士三階外,再往上就斷了晉升之法。
武士三階,低階、中階、高階分別對應術士的一等學徒、二等學徒、三等學徒,武士修煉到極致最多也只能乾掉三等術士學徒,要是拋開血脈側不談,一些風格詭異的其他側術士學徒,武士甚至無可奈何,所以武士又被戲稱為弱化版的血脈側術士學徒。
但這並不妨礙那些沒有術士資質,沒有提升資質的知識與資源的凡人,對強大力量的向往,遑論一個高階武士不出意外能夠無病無災活到一百歲左右。
“多謝公子。”
向群雙手顫抖的接過書籍,如獲至寶般的將其放在貼近胸口的位置,好生珍藏起來。
“武士修煉還需要搭配一些珍貴的藥材配成藥方,書籍上都有記載,在鍛煉體魄之余能夠消除你體內暗傷隱疾,要花費大量的金銖,你手上的錢財夠嗎?”沈淵貼心的問道。
“呃……”向群尷尬的撓了撓腦門,他那條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賊道已經好久沒有生意了,連供給向陽山這麽多號人都勉勉強強,哪還有閑余的金銖買藥材啊。
見向群一臉窘迫,沈淵心中了然,對方把道義看得很重,手下雖有一大幫兄弟,但嚴禁他們去打家劫舍、擾民殺人,手上的錢財並不充裕。
隨後, 沈淵找了片空地,稀裡嘩啦倒出五六千金銖,將向群眾人眼睛都閃花掉,那些沒接觸過術士的劫匪還以為沈淵會變金銖。
難怪向群老大會效忠眼前的小孩。
孤陋寡聞者一副了解到真相的表情,對向群擠眉弄眼,暗自稱讚自家老大眼光不錯。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向群連連擺手,他方才已經得到了武士三階的修煉之法,現在再接受沈淵金銖上的饋贈,他良心不安。
哪有一個當小弟的,僅有點微薄的功勞,就吃大哥的、拿大哥的道理?
“拿去用吧,總比偷來強來的花著更舒心不是?”沈淵搖搖頭,和善一笑,繼續說道:“你既然做了我的手下,我沈淵自然不會虧待自己人。”
說著,沈淵又掏出一支體質藥劑,交到向群手上:“有了它,在你的武士晉級之路上應該多了份保障。”
“這是?”向群望著手中流動晶瑩剔透液體的小管,好奇的問道。
“體質藥劑,價值十魔精,哦……換算成金銖大概值一萬金銖。”沈淵按照一比一千的比率轉換,又拍拍向群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
“嘭~”
向群陡然跪在地上,朝著灰塵密布的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來已是熱淚盈眶:“群今日向天發誓,只要公子不負群,敢為公子效死。”
向群這番誓言,不為沈淵所掏出來眾多的資源物品,而是因為他能感覺得出來,對方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
得益於沈淵的用人不疑,向群一樣對其掏心掏肺,回報一身忠肝義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