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位術士帶領下的齊家武者艱難衝到閣樓,準備破門而入的前一刻,閣樓大門往外飛出。
轟~
門板瞬間將幾個裡門近的武者壓倒,掙扎了一下昏厥過去。
“兄弟們,給我拿命守住閣樓,我向群看看,誰敢跨進半步。”向群拔刀砍向旁邊的黑衣人,大喝一聲。
“是!”
閣樓內湧現出五十多號人,個個坦胸露肚一臉煞氣,抽刀不計生死的跟黑衣人對拚搏命。
他們都是向陽山的劫匪,來的時候向群便已交代此行凶險,發了安家費,只要能守住閣樓,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等著他們。
一觸即發的交戰雙方,武器的劈砍聲,人的慘叫聲接連不斷,齊家武者雖然人少,但卻個個訓練有素,往往需要四五個劫匪才能拚死一個黑衣人。
月光下鮮血橫流,閣樓五步之外橫屍成丘,戰況異常激烈。
貂蟬這邊盡管優勢,一時間卻也突破不了齊家三人築的風牆,風牆看上去岌岌可危,施術的三位術士學徒咬牙堅持,哪怕術痕快要枯竭,大腦暈眩亦不敢松懈,他們明白,只要風牆倒下一面,在場齊家所有人都逃不過一死。
生死面前,人的潛力被無限激發。
再觀貂蟬,時而凌空飛袖,時而回眸媚笑,玉足輕點,靈巧誘惑。
“妖女!她是妖女!”
黑衣人心底同時升起這個念頭,畏懼驚恐。
閣樓上,看似輕松無比的小女孩,其實早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她背後的衣裳濕了又被風吹乾,往複交替,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她修行的時日太短,只有十天左右,哪怕資質妖孽,凝聚的七道術痕也不夠她這般消耗,她何嘗不是在用意志力支撐,只要她一倒下,閣樓中人定然雞犬不留。
“我不能····不能停下來,這是公子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裡面有公子最親近的兄弟,我要保護好他們。”
“我不能····辜負公子,噗~”
貂蟬大吐一口鮮血,舞步驟頓,變得緩慢,卻沒有停下,仍一人在月下獨舞,高貴而不失靈魂。
“小嬋姐姐~”
大松小松還有林琅夕在閣樓樓梯口看到這一幕,眼角含淚,忍不住大聲呼喚道。
“嗚嗚嗚,淵哥哥,信哥哥你們在哪?快點回來把壞人敢走,小嬋姐姐快要不行了,嗚嗚嗚~”小松涕泗橫流,擦了把鼻涕,哭喊道。
“嗚嗚嗚,我下去跟他們拚了。”大松抹乾淚水,在樓梯口找了根木棍,大吼一聲。
“給我站住,我們會沒事的,貂蟬也會沒事的,你現在出去送死有什麽意義?”林琅夕握緊雙拳,喝住大松,沉聲道:“我比你倆大,要死,也得我在前面。”
旋即快步走到半昏半醒的齊太凡身邊。
“啪~”
一耳光扇在齊太凡臉上,本來就有些神志不清的齊太凡徹底昏迷過去。
林琅夕抄起木棍,將大松小松護在身後,盯著閣樓下層築起的人牆,狠狠說道:“待會他們要是攻進來,就給我先敲死齊太凡。”
“好!”
大松小松異口同聲、同仇敵愾。
就在此時,戰場出現的變化。
“同窗們,他們要是救了齊太凡,那些躺在病床上的傷員定然必死無疑,跟我上啊!”倪蕊嬌喝一聲,拿起一把菜刀就往風牆上砍。
“上,砍破這該死的屏障,我大哥還一直昏迷不醒。”
“誰敢攔我救翠兒,
我就跟他拚命。” “······”
深夜裡,潯水塾突然湧現百余號人,朝風牆襲來,齊家術士學徒奮力維持的風牆不到片刻便轟然破碎。
“噗~”
風牆破碎的瞬間,三人受戲法反噬,同時大吐一口鮮血,暈厥過去。
“兄弟們,給我砍死這群狗雜碎。”向群大呼一聲,領頭衝進黑衣人堆。
“殺啊~”
······
戰鬥持續了半夜,直到第二天晌午閣樓外的屍體血跡才被清掃乾淨。
但濃稠的血腥味時時從地面漂出。
“小嬋姐姐,你醒啦!”小松連忙端起一碗薑湯,舀一杓熱氣騰騰的湯汁,輕輕哈了口氣,喂到貂蟬嘴邊。
幽幽轉醒的貂蟬,咽下湯汁,微微睜眼環顧四周,才發現一群人臉關切的盯著她。
“小嬋小姐,向群幸不辱命,這就帶兄弟們回去了,兩個月之後再親自前來拜見公子。”向群拱手,隨處可見他身上的凝結不久的刀疤和纏臂吊脖的白紗繃帶。
昨晚一戰,向群帶來的五十多號兄弟死了一半,還有三五人重傷,一輩子乾不了重活,就連他自己都身中八刀,有一刀砍在手臂上,差點傷到手筋,成為廢人。
“向寨主昨晚之功, 小嬋定當如實稟報公子。”貂蟬面色蒼白,聲音虛弱的枕著背靠說道。
“多謝小嬋小姐。”向群點頭二話沒說,率領著向陽山眾人大步離去。
向群昨晚拚死拚活不就是為了貂蟬剛才的那一句話嗎!
“小嬋姑娘,昨晚多虧你了,齊家果然隻帶了一份解藥。”倪蕊握著貂蟬的小手,恨恨的說道。
“不,應該多些諸位援手,否則小嬋死不足惜,不能完成公子任務卻是死不瞑目。”貂蟬說話很有技巧,不攬功、不自傲,短短兩句話便拉近與學員們之間的關系。
“哼,齊家齊太凡罪惡累累不說,沒想到齊家其他人都是一丘之貉,但願沈淵學弟此行能夠順利。”倪蕊想到齊家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的遙鵬哥哥直徑還昏迷不醒,叫她心中如何能不恨。
“自古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齊家德薄,公子定然能平安歸來。”貂蟬微微一笑,翹起的嘴角好像對沈淵充滿無限的信任。
“接下來就看淵公子的了。”
倪蕊咬唇,言語間引得眾人共鳴。
“我們都走吧,讓貂蟬姑娘休息一會兒”倪蕊拉走慰問眾人,體貼的說道。
“呼~”
待眾人離去,房間裡只剩貂蟬一人,她長吐一口氣,暗自慶幸這些天的準備總算沒有白費。
自她從向陽山歸來,當天假意與齊太凡溝通,套出了齊太凡給齊家傳信的內幕。
當機立斷派人去向陽山招來幫手,又多番和中毒學員家屬親眷溝通,時刻不忘術痕的修煉,方才有了昨晚驚心動魄的險勝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