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寨子裡的忙活聲早早把沈淵四人吵醒起來,向陽寨裡的人不多,卻個個有早起的習慣,沈淵睡眼朦朧間有種回到鹿山村的氛圍。
“小公子您起來啦,在下已經把洗漱的都給您準備好了,早點盛放在內堂。”向群間沈淵推開房門,在外恭候的向群立馬湊上來。
此時的向群絲毫看不出來昨晚的樣子,好像之前敢跟胡野拚死拚活、緊守道義的不是眼前這人。
“嗯,我屋內還有一人,你多準備一份早點。”沈淵點頭,清水拂面洗了把臉。
“嗯?好,好好,在下這就去準備。”向群驚異了一瞬,不敢多問連忙退下去安排。
“老大,早。”對面的房門推開,韓信搓了一下眼角,朝沈淵打過招呼。
“快洗漱吧,我們待會就得走,早點出發。”沈淵催促道。
在就沈淵話落之際,沈淵背後房門出現一個小丫頭,引起韓信注目。
“你是·····”韓信皺眉做深思狀,頓了片刻,似乎想到什麽,眉頭展開、脫口而出:“貂蟬!”
“原來韓信哥哥還記小嬋啊,小嬋還以為你早出來五年已經把大家給忘了呢。”
貂蟬一張小臉頗有怨氣,韓信這些年癡癡傻傻般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在眼底,除了保護主人可圈可點,其他的事情經常惹得他們在水晶裡嘲笑。
“怎···怎麽會,嘿嘿~”
韓信見到貂蟬一臉傻笑,當著沈淵的面覺得又有些不妥,立馬收起臉色撓了一下腦袋。
“哼,子龍哥哥可叫我轉告你,他出來之後要挑戰你,你到時候是打不過他,他便要做公子的貼身護衛,讓你別因為第一個出來的就得意忘形。”貂蟬煞有其事的說道。
至於趙雲是否說過這樣的話,只有貂蟬一人知曉,畢竟召喚降臨世界之後就無法再與水晶中雕塑交流。
“嘁,讓他放馬過來,我讓他一隻手的。”韓信心氣勁上來,挺胸仰頭一臉不屑,
同時韓信心頭閃過一絲警覺,看來裡面那群夥計也並非個個都對我那麽友好、心服口服,料想他們有的羨慕記恨我跟隨老大這麽久,欲將我的位置取而代之,不能懈怠!
“吹牛大王~”貂蟬毒舌起來把韓信噎個半死。
“你···”
“行了,待會吃早點的時候再敘舊吧,現在給我麻利點。”沈淵在這種詭異的對峙中待不下去,出聲打破僵持。
“咦~這麽可愛的小妹妹哪裡來的?昨天怎麽沒看見。”
陳子媚睡了個覺叫醒來,在窗台伸了個懶腰,見到說話的沈淵三人,出言問道。
“小妹妹也是你能叫的嗎?不懂規矩的蠢女人。”
韓信二愣子精神十足,剛剛因貂蟬轉述趙雲的話憋了一口氣,爭不贏貂蟬,又不可能衝沈淵撒氣,聞聲而至的陳子媚自然背了鍋。
“韓信哥哥說話那麽難聽幹什麽,都嚇到這位美麗的姐姐了。”貂蟬不滿意的噘嘴。
毫不違心的說,貂蟬小嘴一嘟起來殺傷力立馬提了兩個檔次,萌得韓信未再多言也就罷了,就連原本有些委屈的陳子媚都忘記了前一刻的不快。
“沒事,沒事,信公子的話急了些,並沒有惡意,子媚懂得。”陳子媚衝著貂蟬微微一笑,表示釋懷。
從方才的言語,陳子媚也意識到眼前這位尚未發育伸展開,卻顯得精致惹人疼愛的小姑娘不簡單,否則高傲如韓信,一直對她不聞不問的術士天才,也不會因一個稱呼叫錯而大發雷霆。
“姐姐,我叫貂蟬,你稱我小嬋便可。”貂蟬對著陳子媚飽含善意的一笑,順便還瞪了韓信一眼。
“不不不,貂蟬小姐折煞子媚了,子媚不敢僭越。”
陳子媚誠惶誠恐,她不傻,明顯可以看出韓信與貂蟬在沈淵眼中的地位相差無幾。
“嘻嘻~公子,這位姐姐真懂事呢。”貂蟬扯過沈淵衣袖,斂藏眼眸中的一縷狡黠,笑嘻嘻的說道。
貂蟬的話如一道驚雷響徹陳子媚耳畔。
至此,陳子媚怎麽會聽不出對面五歲小女孩的試探,背後頓時如下過一場小雨,冷汗浸濕內裳,陳子媚曾經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個小女孩的心思會如此深沉,並且在暴露之前偽裝得滴水不漏,陳子媚都差點以為她是真心實意的想讓自己喚她小嬋了。
“好了,你這些小聰明別對自己人用。”沈淵看穿,覺得有必要正確引導一下小貂蟬,免得以後自己的手下整天上演宮鬥劇。
“是,公子,小嬋知道了。”貂蟬會意,答應得誠懇。
····
用罷早點,沈淵四人欲起身出發,招來一旁時時伺候的向群,囑咐他遣個手下帶貂蟬去趟潯水塾,騎上快馬,準備揮鞭而去。
“淵公子等等,在下有一事相求。”向群突然橫欄馬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抬頭望向馬上的沈淵。
“在下不才,會些雜活生計,潑點毫墨能書些章法,亦有份執著衝動看看未知的風景,甘願舍下向陽山寨主之位,乞求能在公子身邊鞍前馬後。”
將昨晚一整夜向群輾轉反側所想的一口氣說完,向群好像了去心中一塊巨石,渾身覺得一松,面帶希翼的盯著沈淵。
“大哥,你要走?”大牛難以置信的問道
“大哥···”
“大哥···”
向群身後二十多號兄弟面含不舍,一群大男人聞言差點擠出淚水來。
“兄弟們,我追隨公子的心意已決,大家不必多言。”向群抹了一下濕潤的眼眶,決絕的說道,看得出來,他也是個性情中人。
“我說過要收下你了嗎,就弄得這麽煽情?”馬上的沈淵見下方一群漢子聲情並茂的演繹所謂的兄弟情,有些無語。
“啊?”向群呆住了,顯然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悲愴間有些遲疑的開口:“公子不願要我?”
“好了,不逗你了,拿紙筆過來。”沈淵吩咐道。
紙筆很快送來,沈淵端坐馬上奮筆疾書,向群在馬下心緒忐忑的研墨,生怕一紙下來上面寫著‘你且去吧’
在向群的顧盼中,沈淵放下筆墨,將手中宣紙交給向群。
“這上面記著一份武者修煉的鍛體之法,雖然很粗淺,但對你們而言應該是夠用了,學成之後碾壓胡野那樣的不成問題,在我打道從荊州城回來後,兩個月時間內,將這條賊道統一了再來潯水塾尋我,如此你以後便跟著我混,要是達不到要求,我也沒有閑工夫養一群廢物。”
交給向群的鍛體之法是皇甫家用來訓練家仆武者秘籍中的一部分,皇甫家作為擁有傳奇術士的傳世家族,自然具有完備的武者鍛體法門,沈淵有心考驗向群,隻給兩個多月來修煉和征服其他山頭,時間還是很緊迫的。
當然,只要他能做到,沈淵便能給他更多。
“是,公子,群若無法完成,定當提頭來見。”
向群跪地抬頭,信誓旦旦的保證,緊握雙拳,神采奕奕望向遠方,好像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未來,在等著他。
“駕~”
沈淵三人一騎絕塵,揚場著塵埃微粒模糊了身影。
向群起身,額頭上的熱汗被涼風吹散,望著遠去的沈淵,一股難言的豪邁湧上心頭:“大牛,你帶上兩個兄弟將貂蟬小姐安安全全的送到潯水塾,貂蟬小姐若是少了根寒毛,老子便廢了你。”
“是,大哥。”大牛一夥人也意識到從今往後的截然不同,不敢有絲毫怠慢。
····
····
有了向陽山的路引,沈淵三人一路少了許多是非,通常路引一出賊道上的人都很守規矩的放行。
也有不守規矩的,或對陳子媚見色眼開,或對沈淵韓信兩個小孩的輕視,學著之前的胡野妄想殺人搶妻的,都被沈淵化為灰灰,一邊增加了系統的生命結晶,另一方面補充了沈淵的修行資糧。
一路行了六七天,哪怕路上顛簸,不好修行,沈淵亦在那些不守規矩的劫匪用生命的推動下凝聚了第四十道術痕。
“老大,我修煉出現了問題。”韓信趁著野宿,陳子媚去尋些柴火的當口,對沈淵凝重的說道。
“怎麽了?”沈淵翻了一下烤魚。
“我凝聚了第七十道術痕,可第七十一道都已經大半個月了,也沒有絲毫凝聚的意向。”
韓信一臉苦澀, 要知道,他一等術士學徒的時候基本上兩天一道術痕,前後一對比差距相差了近十倍。
“這就著急了?我現在才四十道術痕也沒像你這般著忙啊,慢慢來~”沈淵勸慰道。
“哦。”韓信無奈點頭,不再說話。
烤魚的香味溢散出來,篝火裡時不時濺出火星。
“等等,你是說一絲精神力都無法匯聚到術痕上嗎?”沈淵開始不以為意,忽然間又想到什麽。
“嗯嗯,對就是這種情況。”韓信用力的點點頭,覺得沈淵的描述很準確。
得到韓信答覆,沈淵心裡突然嘎嘣一下子,一絲念頭閃過:“出事了。”
巔峰術式不是那麽好修的,它所需要凝聚的一百零八道術痕,代表的不僅是無與倫比的潛力,更是一個難以估測的浩大工程。
人遊離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就像建造房子,明明只有建起一棟小屋的材料,偏偏拿著這些材料去修建亭台樓閣,這樣的結果是,亭台樓閣沒建起,材料卻不夠了。
術式的構建也是如此,盡管韓信天賦非凡,修建房子的速度非常快,但他在沒有任何材料的情況下只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皇甫澤敢修煉巔峰術式【複生】是因為他是靈魂側術士,可以通過殺人奪取魂海來補充自身的不足,沈淵同樣能夠如此。
可其他側、其他系的術士不行,他們若要補充修行所需的精神力,付出的代價是非常之大。
那些能補充韓信這類血脈側術士精神力的物品基本上是有市無價,念及至此沈淵眉頭皺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