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很嚴重嗎?”
韓信見沈淵欲言又止,試探性的問道。
“你這種情況很麻煩,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沈淵一時想不到好的解決之法。
“對了,不知道水晶裡的血脈融合應該能否解決這個問題。”沈淵靈光一閃,猜測道。
系統裡最神秘的榮耀點,沈淵一直沒有使用過,一方面榮耀點來之不易,再則血脈融合模板韓信想要追求最好的,因此過了這麽久榮耀點都是有增無減。
聽聞沈淵的想法,韓信眼神一亮,又歎了口氣搖搖頭:“老大,還是算了,我不想這麽草率就選定血脈,還是再等等吧。”
韓信的高傲是與生俱來的,沈淵也理解,他想要融合最強的血脈,除開條件未知的【逐夢之影】,【白龍吟】早是韓信心儀的最佳血脈。
“好,那就再等等。”
韓信如今的修為,並不用急於一時,說不定以後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沈淵旋即不再糾結。
兩人談論至此,篝火上的烤魚已然熟透,陳子媚抱著乾柴灰頭土臉的跑回來。
“淵公子,子媚看了一下路,算算行程,明日傍晚太陽落山之前能夠抵達荊州城。”陳子媚露出笑容。
這七八天馬不停蹄的騎馬趕路,把向來出門坐轎的陳子媚給累壞了,馬背上雖有席墊,但架不住路上顛簸得厲害,現在走起路來都感覺整個人酥酥的,眼見著明日便可歸家不用再風餐露宿,她自然欣喜無比。
“嗯,那我們吃完早些休息吧。”沈淵給陳子媚遞過一條噴香的烤魚,飲了口水說道。
一夜無話,踏著清晨的露出,沈淵三人緊趕慢趕,終於在荊州城閉城前排上了進去城內的隊伍。
望著前方來來往往進出的人群,沈淵對荊州城有了個清晰的印象,夕陽余暉下的古城牆恢弘大氣,屹立十多米的樓台堡壘上一隊隊身披盔甲、手執長矛的士兵逡巡,城門口兩列守城官對進城之人一一盤查,嚴格且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排隊進城的人不少,沈淵隨隊靜候了大約一炷香方才擠到城牆門口。
“請下馬出示憑證以及每人一金銖。”兩邊守城官長矛交叉,照慣例攔住沈淵幾人的馬匹。
“我是荊州城陳衛尉郎之女陳子媚,咯,我的家碟。”
陳子媚輕車熟路,從懷中取出一塊鐵牌交於守城官,指向一邊的沈淵跟韓信說道:“這兩位是我陳府請來的客人。”
“陳衛尉郎?就是那個····”拿過鐵牌的守城官看向旁邊的同伴,似乎想到什麽。
同伴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做了個恭敬的手勢,連金銖都未收,搶著說道:“三位請。”
直到陳子媚帶著沈淵韓信在內城轉角處消失,同伴才開口教訓:“你管這麽多幹嘛,陳衛尉郎一家就算是差點被夷族,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插上嘴的,你活得不賴煩了?”
“是是,劉哥教訓得是。”
……
再說沈淵三人入了繁華的荊州城,牽馬踩上青磚,隨處可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有的在水榭歌坊處撥弄琵琶,引得文人雅客駐足回首,有的頻繁進出胭脂店面,相互追逐嬉笑打鬧,亦有極遠處紅藥鋪滿的斷橋上,佳人駐足撐傘凝望落日流水。
“呵~城內風貌教淵公子大失所望了吧。”見沈淵一副疑惑的神情,陳子媚輕笑一聲。
“其實我們方才進的城門並非荊州城正門,荊州城正門朝南對著鎮羌郡府,而潯水塾剛好荊州城在北邊,荊州城佔地方圓萬裡,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城區,北城區常是一些文人墨客閑遊集會之地,因故,公子所見都是些風月場所。”陳子媚轉頭看向沈淵。
“嗯,你繼續說,我聽著。”
陳子媚有意給沈淵向導,沈淵也喜聞樂見,畢竟在荊州城人生地不熟,多一番了解多一份從容。
“東西兩城區,東城區坐落著城主府,是瀚術王朝的行政區,裡面大多是些王朝官員,子媚家宅便在此處;西城區名為城區實則是一個巨大的交易集點,裡面人流混雜,分明市跟暗市,幾乎什麽都有賣的,不少術士大人在那裡都有著自己的寄售店鋪。”
陳子媚緩了口氣,繼續說道:“至於南城區,子媚從來沒有進入過,聽爹爹講那裡面是術士的聚集地,普通人沒有通行憑證不讓進入,據說南城區還有一個叫法,喚作荊州內城,荊州城便是在內城的庇護下建立起來的。”
“庇護下建立的?”沈淵問道。
“嗯嗯,我們鎮羌郡府彼臨蠻夷,五百年前荊州城還是一片荒蕪,是內城的術士們從蠻夷手中搶過來的地盤,建立荊州內城,人們依著荊州內城生活,久而久之,才有了荊州城。”
陳子媚提起那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不由得肅然起敬,一念及自身的遭遇又疾首蹙額。
當年術士先祖們的浴血奮戰才開創了當下人們的安定生活,再想想如今那些待人為豬狗,動輒屠人滿門,為了一份藥劑,不惜拿人命煉藥的黑心術士,陳子媚就有種不真實感。
“你在想,為何都是術士,卻兩者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吧!”沈淵看著暗暗傷神的陳子媚,一語中的。
沒等陳子媚說話,又自顧自說道:“那是因為他們缺少統一的聲音,曾經的術士有瀚術王朝之主歐陽薪率領,能夠把所有力量往一處使,擰成一股繩,故能銳意進取、開疆擴土。”
沈淵從未落下虞白的課,結合老先生說言,沈淵對瀚術王朝的現狀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而如今,你看看,自從兩百年前作為三級巔峰術士歐陽薪宣布閉關不問世事,他身後的一群子孫都忙著爭權奪利,導致整個王朝派系林立,忙著對付自己人,你說,人心怎麽可能不變呢。”
陳子媚睜大雙眼,神色茫然過後變得愈發清明,作為一個女子,她從小到大從未想過這麽多,此時聽聞沈淵種種言論,忽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敢問公子,怎麽……”
陳子媚還想問解決之法,沈淵卻走向前去,沒有繼續聽下去,在水榭歌台旁掬了捧水打濕臉頰。
“方法有三····”
沈淵洗了把臉頓時覺得清爽了許多,緩緩開口。
“其一,歐陽薪閉關結束,重整王朝上下,當然,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據我所知,瀚術王朝開創在八百年前,那個時候歐陽薪便是一百多歲,一個三級術士的生命上限是五百歲,加上一些續命的藥劑,再給他添上兩百歲,也就是說,歐陽薪在兩百年前宣布閉關之時,壽元便已經到了極限。”
集合瀚術王朝之力為一個三級術士續命兩百年還是有可能的,畢竟這世上有很多逆天的寶貝。
陳子媚一臉難以置信,她接觸的術士不多,除了沈淵二人,根本不知道術士壽元的限界,她之前還天真地以為成術士基本上就可以不死了。
“那歐陽薪陛下閉的是···死關?”陳子媚斷斷續續的問道。
“嗯,其二,王朝中的各個派系出現一個力挽狂瀾的人物,將王朝內部再次統一,不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兩百年來派系間的相互滲透,從根本上扼殺了任何有人主雄姿的英傑誕生。 ”沈淵牽過馬匹,邊走邊說。
思忖著沈淵所言,陳子媚豁然開朗的點頭。
“淵公子,那第三個方法呢?”
“至於最後的方法……”
沈淵抿了抿嘴,撣撣衣袖:“便是再出現一個人主,橫掃六合、推翻瀚術王朝歐陽家的統治,重新建立秩序。”
沈淵偏過頭,映著夕陽紅霞,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
“公子,在……在說自己嗎?”陳子媚心中一凜,不禁開口問道。
“我可沒有,不過……”沈淵語調一轉,凝視遠方:“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誰又說得準呢!”
陳子媚聽聞若有所思,旋即呆呆的看向沈淵,有一瞬間忽然感覺眼前這個五歲小男孩談笑間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
沈淵風輕雲淡的話繚繞在陳子媚耳畔,迎著風在前面走了有些距離,陳子媚才從方才的話語中回過神來,良久,望著夕陽下沈淵瘦小的身軀,咽了口口水,撩起裙擺追上前去。
“淵公子,你一定要把妍兒救下來好嗎?”
“嗯?怎麽突然說這個,我不是答應過你嗎。”
“不,不是,是子媚想跟著淵公子。”
“所以呢?”
“所以···所以公子救下妍兒,子媚便可一心一意跟著公子了。”
“哈哈,再說吧,畢竟正式術士我不一定能打得過。”
“不,子媚相信公子未來必定可以的。”
“哈哈~”
兩人的對話被風吹得零碎,荊州城煙柳之地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沈淵的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