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日子,沈淵沉浸在豐富充實修煉中,於此之前,他服下了林琅夕三人千辛萬苦得來的兩滴鮫人淚,將幻系親和度從四十二點提升到了六十二點。
勉強達到他心目中的及格線。
鮫人淚以高達每滴十點親和度的偉力,強行拔高服用者的幻系親和度,它超乎尋常的效果皆緣於一點,那就是鮫人族傳承。
鮫人族幻系起家,鮫人淚中凝聚著各代聖女的智慧結晶,其目的便是為了鮫人在瀕臨滅族之時啟用,以保傳承不失,而凝結鮫人淚的前決條件:鮫人聖女實力達到虛靈階段(二級術士水準)。
言靈鮫人歷經六十八代,除去大劫之後使用過的、中途遺失受損的,以及鮫人聖女未曾晉升虛靈階段沒有凝聚鮫人淚等一系列原因,如今言靈鮫人族僅剩下五滴鮫人淚,這還得包括沈淵服下的兩滴。
也就是說,傳承萬載的言靈鮫人,尚存三滴鮫人淚。
何其窘迫?
在不知當代聖女肌嫵將何去何從,鮫人族脫離鯨落人心未定的情況下,即便沈淵作為言靈的少君,亦不好出口討要剩下的鮫人淚。
沈淵服下兩滴鮫人淚後,他凝聚術痕的速度整整提高了三分之一,加之峽谷空間助他精準穩定術痕軌道,其修為用一日千裡來形容並不誇張,短短一月,他魂海內的七十九道術痕暴漲到八十七、,照眼前的效率來看,不出半年,他幻系必然突破正式術士,完全覺醒天賦魘瞳指日可待。
另外,贏魚產卵後的半個月裡,鮫人族其他三大奇獸相繼產子,無一例外,多數卵胚一出母體便欲夭折,命懸一線的全部被沈淵完好無損地救了回來。
斷天帝王蟹排卵三顆,釣叟老翁下蛋四顆,黃金海馬產子五位,加上贏魚卵,晦測召喚系一行人總共收獲奇獸十六隻,召喚系學員每人配備一隻奇獸後,還剩余四隻奇獸後代交由沈淵分配。
沈淵從中取了一顆釣叟老龜的蛋贈予余涵,算是完成了自己與其父余東斂的交易,還掉余涵在琉鑾城三陌救援之恩。
一隻幼年期的黃金海馬被公孫朔討要,轉贈送給了呂竹,理由是,呂竹於葬海海底犧牲赤血海鯊救他的戰後賠償。
如此一分配,仍有兩隻奇獸卵未曾交出去,沈淵大筆一揮,說是給當場十二位召喚系學員記帳,待誰立下功勞,再憑功勞領取奇獸。
以奇獸為獎勵,不得不說,這般做法,端的是一擲萬金。
期間,值得一提的是公孫朔與鮫肌嫵的坎坷相處時光。
從一開始,鮫肌嫵好像就做好了打時間戰的準備,把公孫朔視為空氣,對他說的話、做的事全然不加理會,任公孫朔百般討好亦是徒勞無功。
用余涵的話說,女人的心就那麽大,隻容得下一個人,既然有人先鑽進去了,哪還有後來人的位置。
這無關對錯,不講成敗,這……就是愛!
後來,公孫朔別無他法,隻得試試沈淵交給他的‘秘密寶典’,死馬當活馬醫。
不成想,竟然神效。
所謂的神效,並不是說對鮫肌嫵使用那些主世界爛透的套路之後,鮫肌嫵便給了公孫朔追求的機會。
而是,即使‘秘密寶典’中的招數失敗,他也能逗得鮫肌嫵一笑。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公孫朔每天孜孜不倦的逗鮫肌嫵開心,哪怕是塊石頭都能給它捂熱了,何況是人。
再則,這本‘秘密寶典’是沈淵召集眾人耗時耗力為鮫肌嫵量身打造,對別的女子說不準,但用在鮫肌嫵身上,要是一點作用也不起,那對得起眾人的努力嗎?
所以說,機會,還是需要人去創造。
一天博鮫肌嫵一個笑臉,兩天就是兩個,連續半個月之後,公孫朔卻沒有再出現在鮫肌嫵所居住的閣樓中。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公孫朔還是沒有出現,獨處閣樓的鮫肌嫵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此前的一個月,公孫朔總是在閣樓中想著法子來取悅她。
知曉她滿腹心思,公孫朔便親手坐了一百個許願燈籠,於星夜璀璨之際,邀她上樓頂寫下心願,放飛燈籠,以緩解心中乏悶。
可惜那一晚,鮫肌嫵不過匆匆瞥了一眼,便頭也不回的下樓,嘴角還殘留著譏諷他幼稚的不屑。
為給她的生活多一些色彩,公孫朔翻山越嶺去妖精平原采來百花香草,又以術痕之力強行灌注,迫使其顏色不凋,放入盆栽供她欣賞。
只不過,公孫朔一日未來,嬌豔的花得不到養分,於夕陽第一縷陽光撫照前,早已枯萎衰敗。
得知鮫肌嫵睡覺容易落枕,公孫朔涉險進入腐蝕沼澤,斬殺焰火玄鳥,剝其皮毛,放入安神靜氣的藥材種籽,為她做了一個柔軟舒適的枕頭。
然而,枕頭在當天便被鮫肌嫵撕為粉碎,丟入海底。
這一個月裡,閣樓裡的每頓飯皆是由公孫朔親自下廚,特意詢問鮫人族的喜愛偏口,從她曾經的貼身丫鬟那裡打探自己鍾愛的菜肴,廚藝在她的見證下一點點增長。
這一個月裡,公孫朔總變著法子跟她找尋話題,多數時候,別無他人的閣樓成了公孫朔一個人的舞台,不管她聽或沒聽,搭話與否,他都會自言自語講個沒完沒了。
講他的身世,講他的成長歷程,講他關於未來的追求與夢想……
這一個月裡, 每天的早安、晚安都有一個少年在她耳畔輕輕祝願,每天那個少年都會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有時她也會忍不住好奇,這世上哪來那麽多的話要講?
或者,她時不時搭上一兩句嘴,表達自己的觀念,而那少年便會興奮老半天,從自己的話語中延伸至漫無邊際,窮盡她的想象力。
霞光灑在她如畫的臉頰上,使她蒼白的臉色顯得紅潤透水,她望著天空發呆,想到三年前讓自己祈求歲月靜好的身影。
嘴角處,鮫肌嫵一笑傾城。
不知為何,那個手裡總拿著一根金屬小棍愛笑的少年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整個人突然變得沉悶。
他今天沒來……
這是我倆約定的第三十天,也是最後一天,他不應該在今天對我說些什麽嗎?
還是說,他放棄了?榮耀之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