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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崩壞神》第38章:火海・殺戮・鼠人(2合1)
城市裡一片火海,通往城外的道路和街道全部被漆黑的濃煙和炙烈的大火阻隔,烈火吞噬了街道兩旁的房屋,在窗戶與大門的洞口裡吞吐,舔舐著已經被烈火烤的焦裂烤的發黑的外牆。四面八方的城區都傳來尖叫和槍械嘶鳴的喧囂。驚慌失措的市民四處奔跑,警察和軍隊卻在節節敗退。

一身是血的羅根,茫然的看著眼前這末日一般的景象,不經讓他想到五十年前的那場慘劇,是如此是相似,如此相似的絕望。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

敵人已經包圍了他,為了掩護市民疏散,羅根自願留下斷後。一大群手持著自製長矛和木質盾牌的黑尾氏族鼠人戰士、一小撮扛著從人類手中繳獲的槍械的鼠人奇襲者。

三五名比普通鼠人高出兩個頭,達到一米五體高的黑尾氏族鼠人武士扛著長刀,腰裡別著手槍,帶著手下的鼠人戰士,把三個方向的街道統統堵住。所有的鼠人眼裡都泛著嗜血興奮的紅光。

羅根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不是幻覺,這不是幻覺,是這個世界不正常……”

六根艾德曼合金的銀光刀刃從他拳縫中伸在外面,肩頭的血與汗混合的液體流到了胳膊上,滑向小臂,順著冰冷的艾德曼合金利刃滴落到地面。

背後忽然傳來動靜,羅根以腳跟支地,扭轉身體,左手的鋼爪朝後揮去,目光未及,血已濺出。一名偷襲的瘦骨嶙峋的鼠人奴隸被“暮狼”的鋼爪一分為二,流出散落的內髒,惡臭撲面襲來,嗅覺異常發達的羅根不得不強忍著不適,屏住呼吸。

或許是看出羅根的強悍,又為了節省昂貴的子彈,更多的鼠人奴隸在奴隸主的鞭打下,從下水道裡爬了出來。它們是在鼠人氏族之間的內戰中,被敵對氏族俘虜的奴隸,處於鼠人社會結構最底層的龐大群體。為了活命,這些鼠人必須不斷的衝鋒,以炮灰之軀,在命運硬幣的生與死之間,得到判決。

鼠人奴隸主就給它們一個機會來擺脫囚籠,讓其欣然進入哪怕是最絕望的戰場。當然,鼠人奴隸組成的炮灰團,哪怕只是虛假的勇氣支撐著它們,在隻準前進不準後退的戰場上,恐懼和勇氣都會消失,它們唯一能做的只有戰鬥或者死亡。

為了拔掉羅根這顆礙事的“釘子”,鼠人奴隸團一次次的朝這頭“暮狼”發起衝鋒,鼠人奴隸是沒有武器的,它們最有效的武器只有自己磨得鋒利的牙齒,而這決死的衝鋒卻並沒能對這頭堅毅的“暮狼”造成有效的傷害。羅根的【再生因子】不斷的修複著他身體上被鼠人啃出的外傷。

鋼爪又從一頭鼠人的胸口劃過,這次沒有把它劈成兩半,“卡到骨頭了。”他意識到爪尖傳回來的觸感,把掛在爪子上的鼠人踩到腳下,然後用力把自己的鋼爪從對方的肋骨中拔出來,被他踩在腳下的鼠人奴隸拚命的扭曲身體,張開去嘴要羅根小腿,看到這頭沒有死透的鼠人奴隸,羅根抬起另一隻腳踩在它的腦袋上,用力一擰,漿爆液濺,結束了這條肮髒的生命。

八百?也可能是一千。羅根已經不知道用自己的鋼爪結束了多少條像這樣的肮髒生命,他的意識現在只剩下不斷的揮拳、砍殺!這裡比他所經歷的任何一處戰爭都要可怕,都要令人絕望。

回過神來,腳下的鼠人屍體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就像一頭瘋狂的絞肉機,屹立十字街口的中央。【再生因子】源源不斷的為他提供著無窮的體力,但精神的消耗卻不是能夠快速回復的,他穿著粗氣,意識快要沒有辦法思考了,

原先臭不可聞,肮髒刺鼻的氣息已經漸漸聞不到,這不是氣味消散了,而是他的嗅覺系統已經習慣了。鼠人的奴隸炮灰團死了近大半,卻依然沒能殺掉前面擋路的可惡人類,剩下的鼠人奴隸們那虛假的勇氣終於土崩瓦解,任憑奴隸主們再如何鞭打,它們也不敢爬上同類屍體堆成的肉山,衝上去攻擊那個“絞肉機”把自己變成讓山峰更高一寸的墊腳石。

氏族武士接連槍斃了十幾頭鼠人奴隸,也沒能改變現狀激起它們新的勇氣,無奈之下,隻好下令鼠人奇襲者出列,十幾把衝鋒槍同時對準了站在“山峰”上的那個殺不死的人類。

遠處忽然傳來引擎的巨大轟鳴,聲音快速接近,一輛黑色的武裝輕而易舉的衝破了黑尾氏族鼠人戰士的防線,車頭的三角形液壓鏟從鼠人身上碾過,鋒利的刀刃把它們攔腰切斷,車輪從碎裂的屍體上壓過,一陣顛簸。

駕駛員靈巧的控制著方向盤,避免因為高速衝撞,車輪碾壓過屍體後受到影響失去方向控制。

原先準備攻擊的羅根的鼠人奇襲者在氏族武士“吱吱~嘶~吱嘶~吱……”的奇怪咆哮中,朝著那輛飛馳而來的防爆車發起了攻擊。

“噠噠噠噠噠噠噠……”不斷的衝鋒槍掃射,但是卻並未給防爆車造成有效的傷害。

整輛防爆車都采用B6級防護裝甲,能夠承受大部分子彈的射擊,所有的車窗和車燈都經過特別加固保護,采用的卡車地盤,車軸距也很大,就算因為顛簸飛起,也不怕輕易翻車。它就像一個荒古凶獸一樣在引擎的咆哮聲中,向著羅根衝來。

黑色的鋼鐵巨獸撞在鼠人屍體堆積的肉山上,三角液壓鏟毫無阻礙的將肉堆撞飛。羅根跳躍到空中,看到了車頂的機槍護盾下的艙門打開,李千歡那種精致的臉和飛揚飛短發進入他的視線。

李千歡朝羅根伸出手,朝著他大喊:“快抓緊我。抓緊了!”

車體兩邊的車門,車頂前後各有一個艙口,四把突擊步槍從艙口中伸出,傾斜著來自人類的憤怒。

羅根抓住了李千歡的手腕,身體重重的摔著車頂上,因為有著機槍座護盾的保護,從鼠人奇襲者那射來的子彈並沒有打到他身上,但由於只是警用防暴車輛,所以並未采用軍用標準的機槍座護盾,隻提供前部裝甲防護,如果車輛轉向,羅根就會暴露在衝鋒槍射出的金屬風暴中。

李千歡吃力的把羅根拽了車艙,羅根以落地,兩名特警隊員就迅速拉上了車頂的艙門。而這時,從四面八方飛撲上來的鼠人也已經跳到了車上,幸虧他們關門及時,再晚一秒,就會被這些不要命的鼠人鑽了進去。

防爆車駕駛員猛地一腳油門,引擎再次咆哮起來。但因為鼠人奴隸團用身體擋住道路,車輛起步並不順利,防爆車前後左右所有可以打開的槍械艙口已經全部打開,特警隊員們把槍口伸出去,都不需要瞄準,只要扣動扳機,面前無用無盡,不斷從下水道裡爬出來的鼠群,總能收割一大片。

地面的屍體太多,如果繼續停留,到時候防爆車根本動都動不,如果再不小了把鼠人的屍體卷進車軸,那就更麻煩了。

駕駛員用余光快速尋找著視野中能夠離開的通道,他的額頭布滿緊張的汗水,最後似乎做出了決定,猛地把車頂上的一個拉杆拉了下來。“都做好了!”他如此喊道。

羅根隻感覺車體猛地一震,接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便湧進了車廂內,車底盤四邊各冒出四片瘋狂旋轉的金屬刀輪,旋轉的刀輪把爬在車外壁上的鼠人切碎,接著上面的鼠人失去了下面的支撐,往下掉,又被切碎,沒多時,所有爬在防爆車外壁上的鼠人全都掉了下來,被刀輪切成了碎肉。一地的屍體,一地的血液,就像暴雨過後的街道一樣,濕潤著、匯聚成流,只不過這次是鮮紅的。

又是喊殺聲。不,或許應該是尖叫。

“吱吱吱吱嘶嘶嘶嘶嘶嘶……”匯成的聲浪,比夏天的蟬鳴還要刺耳,還要難聽。

惡臭傳進了車廂,這次就算是早已習慣了這種惡心味道的羅根也再次問到了更濃更烈的臭味。

李千歡捂著嘴,她想吐,可早在前來救援羅根之前,她就已經把肚子裡的那點存貨吐的一乾二淨了。

一名特警隊員遞過來一面防毒面具,李千歡抬起頭,原來他們早就留已經都戴上了。另一名特警隊員也拿了一副防毒面具遞給羅根,羅根接過來在頭上比劃了一下,但是並沒有給自己戴上,而是又還了回去。

清理完擋住道路的障礙,防爆車成功動了起來。

隨著車體的每一次顛簸,李千歡都感覺十分害怕。駕駛員的每一下狠踩油門,防爆車的每一次撞擊,李千歡的雙手都會傳來一陣陣的疼痛,但她又必須抓緊了幫助攥緊了安全繩,防止在慣性下把自己給傷到。車子不停的衝撞,不斷的顛簸,李千歡的肩膀被冰冷的車內壁撞的生疼,而同樣在車內的其他特警隊員,卻都抓著安全繩坐的穩穩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特意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羅根透過艙口的防爆玻璃,但著噴出濃煙和灰燼的建築,還有很多市民在向城外逃跑。所有人的表情透露的無一例外是害怕,怕的無以加複,怕的渾身乏力,怕的聲音哽咽。但他們還是要逃,逃到城外,逃到沒有那些可怕鼠人的地方。

李千歡看到車外的情景,漫天大火和滾滾濃煙的承托下,把這座原本美好的城市,印襯的如同地獄一般。她不由自主的渾身顫抖,一隻大手將她摟住,他知道是羅根,狼叔這時在安慰自己呢。但緊接著,李千歡漸漸發現那夾緊的胳膊令她幾乎令她窒息,叫她喘不過氣來,肋骨也被壓得隱隱作痛。怎麽回事?她抬起頭,發現羅根正望著窗外,雙目失神,牙齒狠狠的咬緊的都發出聲音了。

“停車!”羅根拍打著駕駛室和車廂中間的金屬隔層,“快停下,還有市民沒疏散!”

羅根當初主動留下來斷後,阻擋追擊的鼠人大部隊,是最後一批人。現在自己已經在這裡嗎,那背後已經沒有其他軍隊了,但是這裡的市民明顯並沒有完全疏散乾淨,如果被那些鼠人大部隊追上了,這些沒有疏散乾淨的市民將要遭遇的後果會是什麽?他深深的清楚,是食物,成為鼠人的食物。

兩日前,羅根接受李千歡的邀請,加入了他的冒險團,接取了一個團隊任務,進入聖羅莎的地下水道,清理盤踞在下水道中的黑尾氏族鼠人。當時已經清理完下水道裡遊蕩的鼠人後,原本的任務已經完成,但是羅根卻憑借自己明銳的嗅覺找到鼠人更深的洞穴入口。

那是一個只有一米多高的矮小坑洞,想著或許可以一次性把這座城市的鼠人全部清除,羅根便不顧李千歡的阻攔,獨自冒險進入查探情報。

城市水道下面的鼠人洞窟,隨著羅根的漸漸深入,從原本的泥土變成了堅硬岩石,在意外闖入者的燈光照耀下,四周的石壁泛著單調的灰色和死亡的氣息。

到這時,羅根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多麽愚蠢的錯誤。

黑暗的隧道蜿蜒曲折,鑿通了大大小小的洞穴,串連起高高低低的窟洞。為了避免被發現,羅根關掉了燈光,在黑暗中憑借明銳的嗅覺和聽力向前摸索。他潛入過程中殺掉了好些穿著盔甲拿著武器的鼠人,這些鼠人和他在下水道中獵殺的那些翻找那裡收集人類丟棄食物的鼠人流浪者明顯不同,洞窟裡的鼠人有組織有紀律,有著等級嚴明的社會等級,並且還擁有足夠威脅到人類生存的武器,而不僅僅只是龐大的種群數量而已。

羅根在一處較大的洞窟問道了不同的異味,當他打開燈光查看時,卻看到了心驚的一幕,讓他立馬聯想到,公會告示欄上,發生在這座城市的上百起失蹤案件。

這個不同的洞窟裡,就像是一個血淋淋的屠宰場,掛滿了人類的屍體,完整的、不完整的、肢解的、破碎的;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

這些鼠人竟然一直在捕獵人類,把他們做成肉干,當成糧食儲存起來!而且聖羅莎城下盤踞的黑尾氏族的鼠人數量,遠遠超出了人類原本的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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