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絕對是來尋找自己。
而且實力可能和老頭是一個階別,更可能的是,這人絕非與老頭是同個立場。
五行巽的氣味不是已經被老頭抹去了嗎,為什麽她還能找上門?莫非和她手中的那盞南瓜台燈有關?
何一劍已經沒有其他時間去琢磨對方是怎麽到達這裡,並且苦逼的是,自己竟然還受到了對方能得催眠和誘惑,難怪最近總是能無意識的察覺到一股力量在誘導著他到廣場,原來暗地裡已經有勢力在發芽了。
這人一爪子能把幼女的頭斬去,一瞬之間發生的那種,行為已經談不上能不能手下留情,心狠手辣絕對是她的代名詞。
如今老頭不知去向,想要保命,只能靠自己了!
何一劍屏住呼吸,盡量裝著和周圍其他同樣被催眠的人一樣的神態,做著同樣的動作和邁出同樣的腳步。
就在小姑娘脖子中噴射出來血柱的那一刻,她手中持有的那柄南瓜燈竟然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從裡面冒出一條猩紅血長的細蛇,蛇頭一出現,小姑娘的血液全部轉變方向,全部都往蛇的嘴巴內飆射而去。
僅僅白駒過隙的時間,小姑娘就變成了人乾,最後化成齏粉,在微風中消失與無盡。
眾人眼色無光,甚至沒有半點情緒,就像一塊木頭,瘮得人發慌。
最慘的是何一劍,明明已經快被惡心到昨晚的飯菜都快吐出來那種,還非得裝著和他們一樣的表情,可如果不這麽做,他很可能下一刻就被射殺。
因為巫婆的任務就是斬殺最後一個拾荒者,不論生死,只要屍體。
(活著的屍體在這個世界也是存在的,所以上面不是病句。)
“嘶嘶——”
吞滿鮮血的蛇頭吐露著蛇信,蛇眼的黑色眼球向上飄去,仿佛是在抱怨,那玩意真的難吃。
巫婆咳嗽一番笑道:“人類的血沒有半點能量營養,哪能和獸人相比,就是地上跑的最低等的灌木野戰豬的尾巴根都比他們美味的多。”
蛇頭舔了舔下巴,腦海裡仿佛出現了所謂灌木野戰豬的影子。可這話聽在何一劍耳裡,就更加不自在了。
難道人類的地位連一頭豬都比不上了?
“不行,外圍被一片迷霧籠罩了,這裡更像是一種幻境或者說陣法,在外面世界是發現不到這裡面的變化。”
何一劍打開心眼,發現周圍有一圈肉眼看不到的迷霧,而且迷霧內還布置了許多漂浮的刀劍碎片,如果擅自闖入其中,一定會被亂刀砍死。
何一劍竟然在這次的陣法之中發現了心眼的另一種用途,那就是能看透對方陣法內的布景,雖然區域不像探知界限那樣有十米寬,可至少能以自身為原點,向外延伸五米左右。
而且,何一劍猜測,如果現在撒腿就跑,雖然能用模型塑料紙抵擋住周圍刀劍的砍殺,但也絕對逃不出去,因為這個陣法的出口,一定是在巫婆所站的位置。
她今天的目的,是真的寧願錯殺也不願放過一個。
“現在該怎麽辦!”何一劍內心窘慌,沒有老頭,他現在怎麽去面對這個從一百級跳下來入門關卡旅遊的大boos啊!
果不其然,在場的人全都會巫婆的玩物,但凡不再十七歲這個年紀長相之間的人,全都成為蛇頭的盤中餐。
噗!
蛇頭一舔,那對夫妻雙雙宿命。
嘭!
蛇頭一撞,那孕婦慘遭壓扁。
呲!
蛇信一吐,
中年男子胸膛硬生生被捅爛。 ……
殺戮還在繼續,宛如過電影一樣,巫婆的笑聲越來越明顯趨向於快感之中,她近乎癲狂的享受著血液迸射的畫面,一直到現場只剩下三個人,全都是和何一劍同樣年紀的青年男子的時候,巫婆才收回了臉上的那抹笑容。
何一劍再不能安然度日,你們不知道他剛剛經歷了什麽,就如同他曾經所看過的一部小說無限恐怖一樣,這空間充滿的恐怖,絕對能夠成為裡面的素材。
巫婆的笑聲開始漸漸傳出,是那種在喉嚨間摩擦的沙啞,發出咯咯咯的怪異之聲。
他慢慢的向其中一個青年靠近,這個人就站在何一劍的左邊,何一劍是三人之中的正中央。
“來,乖寶貝,試試活吞的滋味。”
太惡心了,竟然讓自己的寵物把一個人活生生吞下口中,她是想看著青年男子被憋死嗎。
何一劍感覺不對勁,這巫婆明擺著不想確認對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就這麽讓寵物殺人,難道說,她已經有目標了,剛剛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種精神上的玷汙?
她這麽做的原因,就只是讓我在這種殺戮的環境下,感受到面對無上能力時候無法反抗的壓力?!!
如果真是這樣,這巫婆簡直比噬人的惡魔還要可怕,因為她習慣折磨人心!
就在蛇頭剛剛把青年吞下的那一刻,巫婆猛得慘笑,仿佛是暗中期待已久的笑。
“你終於猜到了——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最後一個拾荒者,本想再折磨你一陣子,很可惜,你已經差不多知道結局了。”
“不過,真正的結局,或許你真該好好承受一下才是呢。”
巫婆聲音戛然而止,周圍空間開始翻滾,看不見盡頭的白霧開始旋轉,最後直接散去,無數的刀片從白霧中顯現,這仿佛就是一片刀鋒林立的世界。
“你真的確定準備好接受最後的解決了?”
巫婆帶著股上位者的疑問,是何一劍生平最最最討厭的一種提問方式,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但還有什麽是他無法接受的事實,除非巫婆說,他其實是個女的,只不過為了掩飾,才施用魔法偽裝成一個男的。
如果是這個事實,他或許會稍微驚歎一下,媽蛋,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這麽多年來其實是隻母的,我終於可以大膽的觀光女子澡堂,再也不用幻想自己擁有透明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