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是拾荒者這個職業的?”凡人布問了一句,由於他與世隔絕的關系,他並未接觸到拾荒者已被團滅的消息。
何一劍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笑道:“這是一根吞下了惡魔果實的模型棍,至於其它的我還真不太了解。”
或許現在還不是說明身份的時候,留一手,對他和自己來說都好。
凡人布兩眼冒金光,他雙手捧住模型棍,接連怎舌,“嘖嘖嘖,這就是傳說中的惡魔之物,惡魔果實,聽說吃了他的人戰鬥力也會猛增,難怪從你身上我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惡魔氣息,原來是從它身上冒出的。”
模型棍向來都是被何一劍驅使,此時被凡人布抓在手裡,略顯得不太喜悅,只見它猛得縮成一枚銀針大小的長度,自行飛回到了叮當貓小口袋的位置內。
這一幕惹得凡人布又一陣尖叫和詫異,何一劍淺笑而出,他覺得,凡人布有著一股部落族人的純粹,沒有世俗的眼界,更多的帶著一股仙氣,雖然實力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強。
“你呢,如何戰鬥?”何一劍反問一句。
凡人布憨憨一笑,反手在後腦杓摳了幾下,“我嘛……”
“我嘛,因為你也知道,沒啥武學天賦,就對彈弓之類的感興趣,這枚自製的小彈弓就是我的武器。”
說著,凡人布便從袖子口內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Y型工具,在頂部的兩個端口處,還捆上了一條銀白色的筋。
此物一處,何一劍的腦海便瞬間閃出了一條字眼。
【物品:真龍之須】
【程度:稀有】
果然不是凡人家庭能夠擁有的寶物,看起來就一根毫不起眼的彈弓,那用來彈射的筋竟然是真龍的須!!
何一劍被這畫面震撼,原來世間真的存在真龍,若有緣,還真想見上一面。
不過既然凡人布沒有具體介紹這枚東西的材料,何一劍也沒必要深究,只要知道對方出身不凡就夠了。
“你知道我是怎麽在這種寸草不生的地方生活下來的嗎?”凡人布問。
何一劍盯了一眼他手中彈弓,上面還留著一根鳥的羽毛,隨即脫口而出道:“打獵?”
凡人布一陣嬉笑,“沒錯,我給你施展一下。”
只見凡人布兩腳站立,身板子筆直,然後朝某一處方向彈了兩下筋弦,筋弦上傳出一股波動,隨後從遠處漫天飛過無數的飛鳥,它們奇形各異,沒有一種何一劍叫的出名。
“好戲還在後面。”凡人布興奮著,巴不得立馬把自己的能力展露出來。
他伸出食指與大拇指,捏住筋弦,用力向後一拉,如此簡單的動作,卻一點都不簡單。
何一劍施展開心眼,這才發現內部端倪,在龍筋上面,竟然自主凝聚了一團真氣,真氣不斷凝實,在某一刻內釋放,頭頂上的飛鳥瞬間被擊沉。
“原來是這麽活下來的!”何一劍盯著墜落在通天塔上的飛鳥,它渾身羽毛被那團真氣烤製成灰燼,而飛鳥的整個身軀也近乎趨於可食用的狀態。
凡人布一手抓起地上熱氣騰騰的鳥兒,吧唧扯下一條肉腿,就這麽硬生生遞給何一劍。
“吃吧,純天然,我都是這麽吃的。”
這一幕驚得何一劍一陣怎舌,但在好奇心驅使之下,他還是接過手,輕輕咬上一口,感受著肉質在唇齒上留下的香氣,一股真氣從咽喉部往下墜落。
“呼——”何一劍深深歎了一口氣,是那種仿佛被洗滌掉身上渾濁垃圾時的暢爽,
待他低頭朝沙地上看去時,他才發現,自己腳下已經流淌了一灘汙濁的黑水。 凡人布見到這畫面,驚詫的問道:“你還沒有經歷過洗髓?”
“洗髓?”何一劍可不知道這陌生的詞匯來自哪裡,他反射般問了老頭,老頭說這是修真者的一種武煉方式,只是好像工序比較複雜,尋常人又如何能輕易享受之。
“當然沒有,聽說那東西能難接觸到。”何一劍回應了一句。
不過凡人布卻哈哈一笑:“那東西對我來說卻輕而易舉。”
“真的?”何一劍被勾引起了好奇,畢竟地上那團汙濁至極的液體看起來實在惡心,如果它們是真的從自己身上留出來的話。
“真金都沒這麽真。”凡人布回應。
“只不過這地方缺少工具,我暫時沒法幫你。但我們不是還要組隊進入布魯斯學院嗎,等到了學院,裡面一定有可以幫你洗髓的工具!”
“好,那一切就拜托你了。”何一劍深知洗髓對他來說有多麽不可多得,這是肉體凡胎發生蛻變的一次機會,遠比影子龍血的功效。
以往從未有過拾荒者進行洗髓工序,也沒有拾荒者願意進入刻苦了修煉旅途,何一劍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下去。”沒等凡人布留戀,何一劍直接拋出了指向性的目標,就是通往峽谷參加擂台上。
計算一下時日,距離擂台賽的開啟,也就差不多了。
凡人布鄭重的點了一下頭,他明白自己將要經歷的事,很可能會改變一生,是時候做好準備了。
“好。”
……
午夜,夜色漸好,兩人養精蓄銳,休息充足後便開始行動。
只是凡人布的實力太虛薄,爬到三千米左右的距離就支撐不住,何一劍只要用模型棍捆綁住他,負重而下。
經過好幾個來回的休息,兩人總算是費勁千辛萬苦安全抵達地面。
講真,若真沒有何一劍的出現,凡人布這輩子只能在通天塔上終日以捕殺飛鳥為生了。
落地的那一刻,凡人布幾近跪了下去,他捧手一抔黃土,熱淚盈眶,顫抖的嘴角不知如何開口。
這麽多年了,第一次見到除了藍天白雲以外的沙地,多麽難得,多麽可悲。若沒有何一劍,他又該如何進行下去。
“師傅……”凡人布輕微的喊了一聲,然後用袖子差了眼角上的淚痕,重新收拾起心情,這次路程,將會是他逆天之旅。
當然,一切都只不過是個開頭,他眼前可還有一個更恐怖的人存在,這個人叫何一劍,是一個迄今為止,他看不透,也不敢為敵的人。
“該往哪個方向去?”凡人布問了一聲。
而此時何一劍正在舒張雙臂,他這一次攀爬並未像第一次那麽痛苦,不過卻多負重了一個身位,難度也就和第一次差不多。不過既然已經成功落地,再多的念想也是枉然,一切的道路和未來都是在前方,他的下一個目的地,在峽谷。
……
“哇!”
“這裡真是比仙境都熱鬧!”
凡人布看起來並沒有像他長相所呈現的那般冷寂,這一路上不停的因為一些細小的事情而驚聲尖叫,對此何一劍已經見怪莫怪了。
經過半個多月的趕路,兩人所處的位置是一處被成為長白松山的高地上,這裡風景秀麗,景色宜人,隨處可見羚羊的奔跑,行人和遊客與周圍的風景融合在一起,若不是牌匾上掛在“長白松集市”,真沒人會認為,這裡是一個買菜趕集的坊區。
“二位是來參加布魯斯學院峽谷擂台上的選手?”不一會兒的溜達,從他們身後散出一位佝僂身形的老頭,他頭戴一頂黑色短帽,胡茬滿嘴,一嘴金牙排著隊的躲在舌頭後面。
凡人布耐不住寂寞,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興奮的和他聊了起來。
何一劍像後望去,一位陌生的婦人朝他沉了一下手掌,是一種示意他離開的動作,可她卻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如同擔心被人發現的小綿羊,快速的縮到了街頭巷尾中去。
等何一劍轉身面向凡人布的時候,他卻被剛剛那位胡茬子老頭的人手包圍了起來。
人牆立起,若沒有模型棍開路,他可能擠不進去。
不過這一次他選擇了旁觀,他知道凡人布身上有著令人期待的武學,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呈現罷了,此時正好是個機會。
隨著三秒等待,人牆中間發出劈裡啪啦的爆炸聲,在人堆中,能見到三四人被爆炸聲炸開,整個肉身向後抽飛出去,直到撞倒在牆壁上才停落,而那被撞到的牆壁,還因此多了幾個凹痕。
砰砰砰!
接連一陣炸裂,人牆全部倒塌,只見凡人布一手持有彈弓,一手持有龍筋,準心直對滿胡茬老頭,他嚇得跪躺在地上,不停的哆嗦。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求放過!”
而何一劍選擇此時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喝問道:“是誰讓你刁難我們的?”
胡茬老頭哽咽了一聲,難不成這都被你發現了?慘了,對方勢力不好惹,嚴重警告了自己,絕不許把自己的身份說出去,可此時被人家抓住把柄,質問之下又該如何開口。
“我們只是看你們好欺負,想劫取點過路錢,誰成想會踢到硬板子……”
何一劍一聽,手勁更加用力,“胡說八道,你們十幾人加起來戰鬥力都不超過15,還想刁難我們,明擺著是有人指使,你說不說。”
這時凡人布也覺察出不妥,他好歹也有50戰力,丟在人群堆裡怎麽看也不像是軟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