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趣,沒想到你也擁有這種警醒的心性。”
從密集的人群中窸窸窣窣的讓出一條羊腸小道,小道的盡頭處立著一人,此人身高與何一劍齊眉,修長的身姿,十分儒雅。
來人右手端著一並扇子,扇子上面書寫三個大字,“白虎堂”。
“是白虎堂的人?”何一劍心中奔出疑惑,據葉瑩的介紹,白虎堂不可能出現這種氣宇軒昂的人才對。
凡人布長相除了鼻子特別長以外,對自己的感覺也是十分自信,可在見到這個人之後,不由產生一絲忌憚,應該說是嫉妒,但只有一瞬之間,他懷疑是心性受到了對方的蠱惑,也是因為獨自一人在通天塔待太久的緣故。
“不用懷疑,我知道你在思索著。”此人身後跟著三人,他們低著頭,同樣的裝扮,同樣的姿勢和身高,在戰鬥力測試儀上看,來人竟然都有【100】的戰力值!
“白虎堂這陣子被你攪和得十分不安定,我那遠房表弟應該是被你嚇破腸子了。”
何一劍與凡人布在這位陌生男子的言語下,瞬間成為眾人的焦點,許多人紛紛投來好奇又悲觀的眼神,仿佛在可憐著什麽。
見此狀,何一劍手臂,將地上那胡茬老頭的袖子抓起,一把甩將出去,老頭重倒在隔壁的木梁柱上,哢吱一聲,煙塵不斷。
氣勢一打出,路人們都欺軟怕硬,見何一劍不是軟柿子,才收回了視線,恍恍惚惚不知盯向何處。
“我叫白軒雨,看你剛剛那幾下子,可比我表弟強多了,真希望我們能在同一個宗門。”白軒雨面露笑容,同時嘴角上掛起一道莫名的意境,峰回路轉,他說道,“但前提是,你能通過峽谷考核。”
這算是賽前恐嚇嗎?何一劍一點都不感覺壓力。
他一挑眼,頭也不回的朝人堆讓出的小道中走去,背後跟著凡人布,兩人心有靈犀,用無聲的回應,狠狠的甩了白軒雨一臉。
白軒雨身後三人猛一抬頭,那股殺氣油然而生,三人紛紛朝主子看去,仿佛只需要主子一招手,或是一點頭,他們便會把何一劍的頭顱摘下來。
路人紛紛捂著嘴,假如說何一劍不認識這個白軒雨,但他們不會不認識。這個被成為布魯斯學院戰力榜前十的學員,在成為新秀之前,就已經擁有強大的凝聚力,他不僅在武學上獨樹一幟,更是在頭腦是碾壓無數同階好手,是一個背地裡玩陰的,還朝你笑逐顏開的狠辣角色。
他們望著何一劍溜去的背影,心裡十分同情,相信不久,就會在峽谷的外圍,見到兩具橫屍……
……
報名處,凡人布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填寫完信息,取過戰隊牌之後,終於喊了出來。
“帥爆了!”
“剛剛我還以會有一場硬戰,沒想到你一記此時無聲勝有聲完全碾壓了他,看他一副書生面向,實則笑裡藏刀,如果往後進入學院,可得小心這個人。”
“我和白虎堂有過過節,他既然是白虎堂的人,我自然得提防著他,反倒是你,如果他把矛頭指向你,你可得好生保命。”何一劍一臉嚴肅的望著凡人布,畢竟他的自保能力比自己低了許多。
“這點你放心,我頭上被扣下廢柴的名號,此行下山,為的就是摘掉這頂帽子,如果這點小人物都對付不了,往後怎麽跟在更強的人後面當副手。”
凡人布有意無意透露著自己還有保命底牌,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何一劍並不會過多的詢問,他只要知道,身邊的人不會對他有害就行。 “喂喂,領好牌的靠邊站,不要堵在這裡。”說話的是布魯斯學院派來的工作人員,他們負責在峽谷外圍收集備戰學員的信息。
在得知每個戰隊都需要給自己取個名字的時候,何一劍內心無比糾結,因為凡人布取了個“凡人修仙傳”的名字,他還特別滿意的說,這次的第一名,已經有一般落在自己手上了。
何一劍是個務實的人,並不會因為取了個好名字就洋洋得意,相反,他留意到前一隊的名字,也就是在他們來之前的上一隊,上面記錄著:“白門水君”。
這不是白忠堂的獨子,白門君的姓名麽?
何一劍與凡人布向跟後面的位置靠攏,那裡聚集了不少的備戰學員,他們簇擁在各自的范圍內,旁邊三到五米的空隙,這就算是既定的私人空間距離,後來的人也都保持子在這個距離內。
凡人布一馬當先,他瞧到了一處風水寶地,那兒背靠東南,紫氣東來,是個乾大事的啟航點,於是一腳踩了上去,一屁股蹲下, 雷打不動。
他朝何一劍揮了揮手,示意何一劍往這邊來,何一劍苦笑連連,難不成他那邊的人都是這樣的性格,凡是講究知天命感氣運不成。
不過既然位置已經選好,何一劍也不拖遝,他向凡人布的方位走去,在前後腳落地的那一刻,身後一記大門忽地關上,聲勢十分浩大,這場突如其來的震動,引發了現場的喧囂。
“怎麽回事?”
“不是還沒到集合時間嗎,為什麽關上大門了!”
“對啊!我的隊友還沒到齊,這樣不公平!”
“……”
窸窸窣窣的吵鬧不絕於耳,凡人布也不好獨自鎮定的坐在地上,格格不入的模樣很容易被人盯上,他選擇來到了何一劍的身後,踮起腳尖盯著正北方獨自行出的人影。
“是個萌妹子??!”
人群中不乏有癡“漢”喊出,當然因為人多嘴雜,那聲萌妹子也沒有及時傳得出去。
行走出來的人猜也猜得出,她是布魯斯學院的人,同時也是這一次的考核官,她沒有介紹自己,姑且稱她為考核官了。
考核官一出,現場掀起一陣戲謔的嘲笑,畢竟,他們可都是自信滿溢的備戰學員,怎麽可能受一個小女娃的支配。
“換個人來吧,我怕她撐不住我一巴掌。”
“對呀,這麽身驕肉貴,打傷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嘰嘰喳喳一片閑言碎語,只有凡人布與何一劍看出了考核官的戰力值。
如果其他人也知道的話,給他們再多九個膽,也不敢像剛剛那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