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次就原諒你。”院長閉上眼說,顯然也做出了很大的抉擇。
趙大叔低著頭,他遲疑著,好不容易才策劃出來的方案,難道又要泡湯了?
其實這一次趕走何一劍並非無意為之,那夥人威逼的太緊,孤兒院即將不保,趙大叔和院長把這件事壓下來,何一劍才被蒙在鼓裡,以他的性格,若是知情,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當然,趙大叔也知道,這件事遲早都會公之於眾。
“一劍。”院長忽然開口。
“嗯,一劍在。”
“院外的人是非雜亂,知面不知心,有很多危險,出了外面,就不再是像孤兒院這般安逸和平,你需要很好的保護自己,不要亂和陌生人接觸。”
“嗯,一劍領會。”
“我答應你,再不和老頭見面,”
……
後來,院長也沒有收走何一劍的積攢的零花錢,也沒有把他關禁閉。
何一劍洗洗身子,躺回了房間,望著窗外飄來飄去的碎葉,腦海空蕩蕩的。
他回憶著,“孤兒院是我的家,我不能走。”
打他記事以來,就生活在這裡,那時候周圍還有會很多小夥伴,他們都是孤兒,跟著院長學習上課,慢慢變得多才多藝,所以,再他們七八歲左右的時候,就被富人家庭領養走了。
那時候的院長比現在年輕,經常一次性照顧著七八個孩子,在這些孩子之中,就屬何一劍最為調皮搗蛋,畫畫不學,唱歌不學,跳舞不學,成天到晚隻想著到處收集廢品攢錢,所以沒有那個家庭願意領養他。
慢慢的,身邊那些孤兒一個個的從孤兒院離開,走進富有的家庭,隻有何一劍沒有變化,相比其他的孩子,隻有他對孤兒院的情誼才是最深的。
甚至超過性命。
窗外,那名老頭又一次出現,他不知擱那偷來的衣裳,整副模樣入鄉隨俗般融合成這個世界的裝扮,不再披著格格不入的披風,隻不過那副白發依舊是格外的亮眼。
“何一劍!是我!”老頭喊著。
“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的穿衣風格,這樣我可以融入你的生活了吧?”
何一劍起身走到窗子旁,吧嗒一梭子將窗戶拉上,然後又把床簾拉上。
“我不會再理你了。”
老頭吃了個冷面,也沒有再動用能力進入房間,他明白何一劍這些年經受的苦,剛剛也從院長的愁容看出了些端倪。
在加上院長和時光老人模樣的相似,老頭簡單的一番手段,得知了孤兒院受到強大勢力的壓迫,從這個方面入手,說不定才能找到與何一劍交好的契機。
所以在看到何一劍把窗拉上時,老頭選擇性的離開。
就目前來說,黑暗聖殿的勢力並未出現,他們並未得知最後一個拾荒者的位置,十七歲成年禮的訊息是共享的,根據時間推算,他們這段時間一定會在各個異能空間進行找尋。
不能在這塊地方留下自己能力的蛛絲馬跡,一切該怎麽進行就怎麽進行。
老頭找了個距離孤兒院最近的公園,取來了一些破布,倒頭躺在了長椅一覺到天亮。
……
第二天。
何一劍早早的起身洗漱,又到了上學的時間。
這所學校是院長特地花關系找來的,供給何一劍上學之用。
每周上四天,從星期一到星期四,星期五和周六日則是戶外鍛煉。
雖說是通過關系找到的學校,
何一劍在裡面的生活並不太好。 周圍的同學都嫌棄他是孤兒,大家都背地裡悄悄議論他,大課間,體育課,還有下課,隻要是空閑的時間,何一劍落入他們視線,就會被人指手畫腳。
除了孤兒的身份,大家還會嫌棄他是個撿破爛的,因為每一次都能在大街上看到他背著一個小黃破布,一路彎腰拾拾撿撿, 和乞丐無疑。
而何一劍向來都不理會這些人,他不覺得撿破爛有什麽不好,用雙手賺錢,比那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強多了!
更何況,何一劍還覺得自己有撿破爛的天賦,每次都能滿載而歸,收費站的王大叔次次都驚訝不已。
為了不和這些愛說閑言碎語的人碰面,何一劍習慣性選擇第一個進校園。
早上六點多,校門口才剛剛開門,他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前,值班的門衛都認識他。
老頭悄悄尾隨,沒現身,沒被發現。
一直到一天結束,校門重新打開,裡面湧出興高采烈的學生黨,大家歡欣雀躍的迎接著假期,老頭等了許久,愣是沒有等到何一劍。
“隻有一個出口,不至於等不到。”老頭心念。
大約二十分鍾之後,校門內慢悠悠的冒出一個人影,正是何一劍。
其實他本可以很早出來,但不想和那些討厭的人碰面,這才選擇最後出校門。
他沉默寡言,腳尖上揚,後腳跟先著地,很明顯今天過的並不開心。
“錢我帶出來了,先把心願了了,買個遊戲機!”
這次一定要偷偷的,不能讓院長知道,而且還不能晚歸!
何一劍一出校門立馬換了個容貌,頭頂上的烏雲刹那間消失。
可是買掌機的位置與回孤兒院的方向是相反的,我必須快點了!
他抱起小書包,朝相反的方向一路飛奔,看著他的背影,老頭的心也略微好受了許多。
老頭也跟著抬腳趕往何一劍心中所念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