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何一劍拽著老頭,把他拖到了自己房間,並朝他做出了個禁言的動作。
“誰告訴你可以跟著我了!”
老頭虛化成透明狀,這樣避免被抓到。
老頭:“是時光老人。”
何一劍汗顏,這世間哪來這麽多老人……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扯淡,我要拿錢準備去購買我的最新款遊戲機,我等了它三五年了!心痛啊!”
何一劍扭著小腳丫,趴在地上,從鐵質床底板下抽出了一盒箱子。
箱子上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灰塵,顯然是經常觸碰,倒是留下了一些指紋印記,油膩膩的。
“這裡頭裝著我五年來積攢的錢,加上今天的豐厚收入,大概能有四千多,那台遊戲機頂天了也就四千,老板非得要收我四千五,等等我再去和他砍砍價,指不定能便宜下來。”
何一劍旁若無人的說著,卻不知道院長大人的偉岸身姿早已悄悄靠近,領路的是那看門的趙大叔,顯然是告狀成功了。
這下真的得關禁閉了。
“一劍。”
這一聲如空谷絕音,何一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院長這一句淡淡然中又透露著殺氣的名字。
院長是名中年婦人,卻沒有婦人的嬌氣,溫文儒雅,若是在古代,一定是那種掌控整個深宮大院都沒有人敢不服的存在。
“是…..是我,一劍。”
在他發現院長在身後的時候,已經晚了,剛剛那些話一定落入院長耳朵,什麽買遊戲機,這可是院內大忌,更何況還是花四千塊!天價啊!
“聽說你今天又晚歸了。”院長身姿定若高山,每一句話裡都透露著神聖的不可抗拒的光環。
“是。”
院長又說:“聽說你還大吼大叫,嚇得趙大叔噎到了。”
“什麽?”何一劍抬頭看到趙大叔,他一臉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明明是我後來救的你!竟然惡人香告狀!
“嗯?”院長聽了那句‘什麽’顯然不是心裡所想得到的答案。
“沒錯,有這回事,我知道錯了,我認錯。”
“晚歸加無意傷害趙大叔,這兩件事加起來,你這個月都不許出門,聽到沒有。”院長做出了裁判,沒有半點商量的意味。
“我知道錯了,不要關我禁閉好不好。”
其實禁閉就是不準出孤兒院,院內所有地方都能去,惟獨外面不許。但這對何一劍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處罰了!
透明質地隱藏起來的老頭見到何一劍受刁難,竟毫無忌諱的現身而出,一把將何一劍推到自己身後,他摘下鬥篷和布蓋,站在院長正對面,視線交匯處,竟擦出了一絲火花。
“時光老人?!”老頭猛的開口,面前的院長實在是太像自己所認識的時光老人,那一顰一蹙之間,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是院外人員!”趙大叔大喊,轉而指向何一劍,“好呀!你竟然私自收留外人留宿,越來越沒有把規章制度放在眼裡了!”
何一劍能怎麽辦,這老頭主動跟著自己,還動不動就禁錮自己,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呀。
院長目光灼灼,這回顯然是動了氣,她質問何一劍,“怎麽回事?”
“他是誰?”
何一劍說:“院長,我說他是撿廢品的途中在路上撿的你肯定不信。”
院長聽了把眉繃得老緊,“我要聽真話。”
“這一言難盡呀!”何一劍有些著急,
今天遇到的事太多,什麽維克林地,拾荒者,異能空間,這些難不CD要一概而論的說出來?怕是如此天馬行空的話也會被當成謊言。 “你來說。”何一劍把矛頭丟給了老頭,畢竟這一切事故也有他的一份責任。
老頭被推搡著,這才晃過神,“像,實在是太像了!”
他還沉浸在時光老人與院長傻傻分不清的地步上,直到院長再度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時,他才重新開口。
“想不到世間除了雙胞胎之外,還有另外的空間會出現一模一樣的人。”
趙大叔一聽,抽噠著眼皮,心想這該不是個傻子吧?!
他擔心此人會有暴力傾向,畢竟是院外人員,就把院長的身子向後拉去,自己則杵在院長面前,和老頭面對面直視。
“閣下陽氣旺盛,體質偏旺,想必還條單身狗?”老頭冷不丁的開口,真不怕被打麽。
“我趙某自打留在孤兒院,便斬斷了兒女私情,單身狗又如何,現在問題是你,為何出現在我孤兒院。”
(何一劍汗顏,這對話怎這麽像古腔古調。)
“我是他保鏢,這輩子都是他的人。”老頭大拇指向後杵了杵,聽得何一劍滿身雞皮疙瘩。
趙大叔顯然是碰到了厚顏無恥的高手,他一下子怎了舌,不知對話該怎麽進行下去。
此時院長重新出馬,她丟下一句話,“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都離開孤兒院,像其它孩子一樣,成年了被領養了,或者外出歷練,反正我們也不能照顧你們一輩子。”
此話一次, 何一劍著急了。
“不,我不離開,這裡是我的家,我一輩子的家!”
老頭感受到他話音的顫抖,自覺做錯了點什麽,便退縮著身子,不再開口。
院長瞪著雙睿智的眼,脅迫道:“不行。你已經十七歲,按照規章制度,你已經到了離開孤兒院的歲數,現在有另一個人願意當你保鏢,你離去又有何不可。”
何一劍急得快哭了,仿佛從小所留下的回憶一下子從身邊滑過,而這一切都隻不過是一刹那之間。
他這輩子所有的回憶,全都是孤兒院啊!
“不,我不離開。”何一劍大吼著,然後指著站在左身旁的老頭,“你,給我走,這裡不歡迎你,我不歡迎你!”
老頭被當頭一喝,瞅著他,又瞅了瞅院長,最後看了一眼趙大叔,隻好歎了口氣,擺了擺頭從房間門口走出,之後慢慢的隱去身子,落到了孤兒院外頭。
何一劍把口袋這五年積攢的錢全部拿出,五塊十塊,還有許多一塊,零零碎碎跌落一地,“院長,這是我賣廢品的錢,全都給你,我不買遊戲機了,我乖乖聽話,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聲嘶力竭之下,院長顯然也動容了,她不忍心看到分別的一面,畢竟他經歷過太多,從孤兒院建起到現在,每幾年都會經歷一次。
而何一劍將會是她的最後一次。
因為,孤兒院開始被人盯上,要強行征用蓋商務大樓,這其實才是院長趕走何一劍的理由。
趙大叔也知道,對方勢力強大,我們這些小人物,根本撼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