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與阿法芙的事情,在隱藏了一些可能對自己聲譽有極大影響的細節後,告訴了所有參與這場密會的人,準確來說,都是女人。
似乎看穿了一切的鈴蘭正以意味深長的眼神對著瓶果偷笑,你要是敢說出了我今晚就強上你,瓶果暗暗發誓道。不過就算她真的說出來,自己可能也沒這個膽。
這種事情,比起什麽跟五十個猛男打架還要令他害怕。
“我現在聽來,怎麽好像教會和貴族表面上想要你的命,實際上卻想要跟你和解?”茉莉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她其實不太懂這裡面的那些複雜關系,這也是她當初離開教會聖騎士團的原因之一。
“先不管他們到底想幹嘛,為什麽他們不約而同派了兩個女人過來?”這也是令瓶果百思不解的地方,“難道我就像個花花公子嗎?”
“像。”兩個聲音不約而同的回答了他的疑問,在不那麽客氣後,於蓮也加入了茉莉這種既要幫他卻對他有種莫名其妙嫌棄情緒的“聯盟”當中。
可當他環顧四周,看見五張漂亮的臉蛋後,突然覺得對方的猜疑不是沒有理由的。拋開鈴蘭主仆,他身邊也有三個不得了的美少女,被對方誤解是正常的。於是他只能默默閉嘴。
於蓮思考了一下後道:“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瓶果先生與比利伯爵這場交易中的一些問題。比如,我能理解伯爵大人要利用瓶果先生來打擊教會勢力,可他完全可以使用保住瓶果先生的方式來做到這點,他沒有必要這樣把瓶果先生逼到絕境的充分理由啊…”
“這不奇怪,因為議會大部分人想要我死。”瓶果歎了口氣,回答了於蓮的問題,“伯爵大人在與我達成共識的時候毫不忌諱的告訴我,在後面的議會商討中,判我死刑幾乎是一定的事情。”
“紅之智慧?”鈴蘭冷不防說出了這個名字。
瓶果眉頭一皺用眼睛余光看著這個女人,雖然早就聽她自己說過,於蓮所知道的一切都來源於她這邊。可她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從他個人的情感生活,到許多她並不在場的事件現場細節。看樣子她身上的秘密不只是為什麽出現在那樣的古堡地穴中那麽簡單。
“哦呀,您的表情似乎在懷疑我為什麽知道這麽多呢?”
鈴蘭替瓶果說出了他沒能問出的問題,洞察人心的能力依然是高明的可怕。
“您豐富的情報真令人佩服”,在沒弄清楚她的底牌前,瓶果也覺得沒有與她鬧翻的理由,自然不會傻到去追問她的秘密。“沒錯,教會和議會並沒閑到要為那四十九個平民討回公道,討回公道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好處。真正想要我命的應該是紅之智慧的人,我沒猜錯的話,為了乾掉我,他們應該許諾這兩方了大量的‘曼陀羅之蛇’和魔藥。”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這兩樣東西真有那麽值錢嗎?”
就算她只是像表面那樣是個單純的貴族,可這兩樣正是在貴族圈出盡風頭的好東西,所以鈴蘭知道這兩樣東西,其實並不出奇。不過瓶果還是有一點疑問的,她作為貴族就沒想過要去買一點這兩樣嗎?
“杜賓家族被清算的家產,加起來也不夠買一年份的魔藥,您說呢?”
作為近期貴族圈子內比較大的話題,鈴蘭多少知道一些關於於蓮家族的事情。杜賓家族先前產業有多大,也不難從貴族審查會的那些人嘴裡得知。
“那是挺厲害的…”鈴蘭小聲回道,瓶果相信她已經暗暗計算出這兩樣東西的價值了。
“請問各位,現在到底怎樣才能讓瓶果先生逃過紅之智慧的追殺呢?”
就算對現況了解的並不多,可梨柚也並不傻,從眾人的口氣中她聽出了一種無奈。
“要不還是想辦法打贏那場角鬥吧,我會盡量利用父親留下的人脈在二審中為瓶果先生脫罪的。”
“哇,去角鬥的又不是你”,眼看於蓮好像不服氣的樣子瓶果又補充了一句:“就算選定了要贏,對方可能也不會給我這個機會,天知道他們會喊來什麽樣的怪物,四十九個猛男,就算都是黃金級別的冒險者也夠恐怖的了。”
在見識了瓶果的戰鬥過後,本來瞧不起他戰鬥能力的於蓮驚奇的發現這個男人居然比自己還要厲害。出身帝都騎士團的於蓮選擇主戰,並不出奇。可他又不是魔法師,魔法師面對多個敵人一個法術就能解決,他可是傳統的無元素戰士,只能一個一個打,打到手軟估計都打不完。
“不能喊人嗎?”茉莉摩拳擦掌的樣子,大概是想親自上陣。
瓶果很想感激她的好意,可他對這個暴力修女的無知感到了無語,沒好氣的說:
“你傻啊?難道你也在那個探索隊當中嗎?所以毫無疑問,殺那些人的唯一嫌疑犯只有我,我只能一個人去面對這場角鬥。”
凶巴巴說完這句話的瓶果,猛的一收頭,生怕挨茉莉一巴掌。不過看到對方失落的樣子,他又覺得自己這樣打擊別人替自己著想的好意的舉動又有點蠢。
“與對方和談吧。”
在仔細聽於蓮解釋了一番曼陀羅之蛇和魔藥對於整個布魯惠斯上流和下層社會的影響過後,鈴蘭語出驚人的說出了這個提議。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麽,”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鈴蘭收斂起了微笑,認真的說道:“這個提議是有點蠢,可不正是從根源上解決困境的方式嗎?”
“我就不說有多荒唐了,至少對方憑什麽跟我們和解?鈴蘭小姐,我的家族現在是沒有資本跟對方提這種事了,您該不會想要用自己的家族去跟對方作對吧,畢竟對方可是四十九人性命殺掉都不眨眼的可怕組織。”
於蓮的言外之意就是,鈴蘭再有錢,也還沒在城裡坐穩貴族的位置。貿然與這樣勾結極大勢力的組織作對,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這樣的警告顯然沒有引起鈴蘭重視,她反而問道:“瓶果先生,對方為什麽要殺四十九人您到現在都不知道嗎?”
“也許我們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吧。”瓶果回道。
“那麽到底是什麽秘密呢?您是否能夠記起來什麽可疑的事情呢?”
其實整個探索行程都是疑點,,從過弱的團隊,到那個森林、古堡,包括就坐在斜對面的玥芙,半路殺出的雅萊可,以及突然出現的你自己,包括紅之智慧探索的最初目的都是可疑的,瓶果想這麽說,只是鈴蘭身上的秘密太多,他覺得自己說出來說不定會引來大麻煩。
“太多,不知道是什麽。”
胡思亂想了一頓後,瓶果突然留意到鈴蘭盯著自己的眼中閃閃發亮,好像在傳達什麽訊息。
“說起來,到底是什麽原因一定要殺死這麽多人?如果是害怕泄露機密,他們本可出動那些更值得信賴的人,這樣的組織中總有一些絕對可以托付的親信吧?如果只是因為泄露了機密而殺死這麽多人, 就算是紅之智慧這樣的組織也會引來大麻煩吧…”
“…按照您所說的,就算您一路上表現的比較厲害,可如果被魔獸殺死了或者被紅之智慧的人乾掉了,他們豈不是也沒有辦法找到一個背鍋的人?”
鈴蘭所說的魔獸自然是指玥芙,瓶果自然沒有透露關於她的事情,對其他人的敘述中用“遇到了強力的魔獸”替代了遇到玥芙這件事。當然了,魔獸這個稱呼引來了玥芙的不滿悶哼。
這也是一直困擾瓶果的問題,據他在紅之智慧內部調查,對方的確擁有一只聽起來十分厲害的護衛團。就算人數不夠,如果真害怕泄露機密,可派幾個厲害的人總比人數雖多整體實力卻相當低下的那些好漢強吧?除非…
看到瓶果順著自己的思維慢慢推倒著,鈴蘭順勢繼續說:“您不覺得,派這麽多人,尤其是那些非核心的外圍成員,故意殺死他們的方式,不正像某些崇拜魔鬼或者魔族的人的做法嗎?”
獻祭?
一股不祥的預感像是觸電那樣導入瓶果的大腦當中,,為什麽紅之智慧會選擇非核心成員,為什麽組織這麽大規模的探索隊,為什麽選那些實力不濟的。如果是獻祭,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
至於鈴蘭那張再次笑眯眯的花容月貌的臉蛋,在瓶果眼中已是可怕的代名詞。她自己就出現在古堡當中,尤其是玥芙跟她還有關系…
她絕對不是人類!可能是…
這種想法很快被他拋之腦後,他生怕自己露出了醒悟的表情,被鈴蘭察覺到。
哎,這個女人居然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