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來一下!”
察覺到這個不得了真相後,瓶果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抓著鈴蘭的胳膊就往自己房裡拉。玥芙本想去治一治這個敢對自家小姐下手的無禮之徒,卻被鈴蘭的眼神勸退了。
瓶果的力氣很大,像是對待犯人的獄卒那樣,可即使這樣鈴蘭全程沒有反抗,甚至都沒發出過被粗暴對待的呻吟聲。乖乖的跟著他走進了本屬於瓶果的房間。
“這樣可不紳士,不是每個女孩子都喜歡被用強的…”
可能鈴蘭沒意識到瓶果現在有多麽憤怒,依然調侃的口吻在跟他說話,或許意識到了也不想那麽快承認罷了。
“魅魔?狼人?巫妖?”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被瓶果從腿側拔了出來,呈威脅的姿態擺在鈴蘭的面前。“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像圖特那樣混跡在人類世界的魔族絕不是什麽少數,可都過著相當低調的生活。即使雙方簽署了和戰條約,狂熱的教會和愚昧的人民都對魔族抱著既痛恨又害怕的態度。一旦被揭發身為魔族的事實,他們往往就要面臨被人類隨意處死的結局。
既不是聖光教會信徒,又沒有種族歧視的瓶果其實並不在意鈴蘭是不是魔族,只是現在的處境對他來說十分不利,鈴蘭不管具體是什麽類型的魔族,一旦被教會或者議會得知,那麽“向魔族獻祭人類”這種罪名勢必落到他頭上。
“有什麽區別嗎?”
眼看著瓶果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鈴蘭不再用那標準式的笑容面對他,換上了一張平靜到讓人心涼的表情。
領口被揪起的瞬間,鈴蘭胸間那一抹深邃的乳溝自然逃不過瓶果的眼睛,只是在這種時候他並沒有這種閑情雅致去欣賞。可能是鈴蘭的這份冷靜感染到了瓶果,瓶果本來揪著她領口的手松了下來,匕首也插了回去。
“古堡,玥芙與紅之智慧多年的恩怨,我大概猜出來了…”
身份被揭穿後,依然保持著像是不關自己事的態度的鈴蘭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神情曖昧的看著瓶果,總給人一種“你繼續,我想知道還有什麽發現”的暗示感。
既然一切都是她自己有意透漏出來的,那麽就算不能信任鈴蘭,瓶果也決定放下種族上的問題,從而轉向繼續討論剛才所提到的那些事:
“‘魔藥’和“曼陀羅之蛇”跟你有關嗎?”
對方的沉默令瓶果焦躁不安,不過他馬上意識到鈴蘭並不是不想回答。那雙黃綠水晶一樣的眼睛中閃耀著相當多的信息量等著他去挖掘,之所以沒有立刻回答,只為了在消磨他的耐性,令瓶果落入她的談話節奏中。
“你是指,我可能是紅之智慧的人嗎?”
已經放棄抵抗,任由她來掌控談話節奏,瓶果卻隻從她哪裡得到一個替代回答的反問。“不,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跟這兩樣東西到底是什麽關系,當然,如果你能說說你跟紅之智慧的關系,那就更好了,鈴蘭小姐。”
“叫我鈴蘭的話,我也許會考慮回答這個問題…”
你他媽到底說不說,瓶果很想這麽咆哮出來,可他總算想起眼前這位好像是能夠輕易接住他那柄飛刀的可怕魔族。自以為掌握了對方性命的自己,說不定才是被對方操控了生死的一方。
“好的,鈴..鈴蘭。”
“嗯乖孩子,”從鈴蘭臉上再次恢復的那個迷人笑容,卻使得瓶果抑製憤怒的理性一點點在消逝,“說是跟他們沒關系,不算很準確,可是要說有關系,我的確不站在他們那邊…”
“什麽意思?”對方模棱兩可的令瓶果有點莫不著頭腦。
“現在的你,算是紅之智慧的受害者吧,他們就算沒能殺死你,至少你的困境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這個你承認吧?”
“嗯。”
瓶果都差點忘了霍魯茲當初懷疑大公之死跟他們有關,包括布布圖事件中,梨柚身上的曼陀羅之蛇也來源於紅之智慧。紅之智慧的確是萬惡之源。
“我也是受害者。”
本想反駁她的話,可瓶果仔細一想後,的確沒有找到紅之智慧就不會加害魔族的可能性,那些人連人類同族都能下手,魔族為什麽就不能下手呢?
瓶果試探性問道:“你可別告訴我,你之所以幫我是出於什麽同為受害者之間的互助?”
“哦,很聰明哦,我還真是這麽想這麽回說的,不過看來這麽回答你肯定不能信服吧——”
“對你感興趣算不算理由?”
換成一個男人來說,這就真是毫無說服力了。從這樣漂亮的不像話的魔族少女卻變成了另一種意思,這麽看來,古堡地穴裡那場邂逅豈不是就像一見鍾…
“‘魔藥’?‘曼陀羅之蛇’?他們這些人還真是會取名字呢”。明明只是血髓而已…”
“血髓?”
如果說剛才那個借口令瓶果感到了極大困擾,鈴蘭像是自言自語的這句話就把他搞得更加糊塗了。聲音雖輕他也好歹聽到了“血髓”這樣聽上去就不太妙的詞語。
“啊,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這麽多的,可看著你這樣傻乎乎的眼神我真的有點忍不住了,”瓶果可能沒意識到落入鈴蘭節奏後,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往她的那個方向靠近,臉蛋幾乎都快貼到了她的眼前,鈴蘭趁機調皮的刮了一下他高聳的鼻梁,然後說:
“簡而言之,無論是魔藥’又或者是‘曼陀羅之蛇’,都是從我身上榨取出來的一種物質。”
難怪鈴蘭會說她自己是受害者,她擁有那樣深藏不漏的實力好像也能得到一點解釋了。
“榨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瓶果的好奇心徹底被對方調動了起來。
“有看到那個坑了嗎?你應該看到了吧,畢竟你好像還是在城堡裡兜了一大圈的。”
“滿是紅色液體和骷髏的坑那個?”
“哇哦,好過分,居然榨取了這麽多量。”鈴蘭略微不滿的抱怨了一句,臉上的笑容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那是針對我的一個封印魔法陣,由於不是你們人類的方式,所以會吸收生物的生命力來鞏固它的穩健…”
這到底是個多麽可怕的魔族啊,居然還要用封印陣這種魔導士級別的才能使用的高級法術來對付她?
“…同時陣法會把我在沉睡期間積蓄的力量轉化為‘血髓’這種東西, 防止我因為力量積蓄過度而突破陣法封印的上限,真愚蠢啊,那種東西本來就封印不住我,那些人類想拿走我的“血髓”請隨意,別打擾我睡覺就好…”
吞了一口口水後瓶果說話不自主的帶上了一種敬畏:“那麽,鈴蘭小姐,你是怎麽蘇醒…”
“叫鈴蘭。原因嘛,多方面的吧,一是因為玥芙受到了生命危險,我自然會感應到,二是很少有人類會探索到那麽深,直接找到我沉睡的地方吧,而且你正好那樣…”
瓶果發現,那天得救的事情似乎沒什麽可困擾的了,鈴蘭的自白中不難看出她應該是個擁有極其強大實力的魔族,盡管恢復他那樣的傷勢是怎麽做到的,可對她來說一定不難吧。
“呼。”
也不知道鈴蘭到底是心有多大,居然能夠這麽面不改色的把自己身為魔族的事情這麽坦誠講給瓶果聽。紅之智慧的那點秘密,在鈴蘭這一番解釋後看來,也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如果你現在解除了封印,他們還能夠持續生產魔藥和曼陀羅之蛇,到底是…”
緊隨著鈴蘭,紅之智慧秘密的揭穿,另一個問題也被擺到了台面上。為什麽紅之智慧依然能夠源源不斷的生產這兩種藥呢?
難道鈴蘭也是在追查這件事?
鈴蘭的回答驗證了瓶果的猜測:
“所以也這是我現在好奇的,我現在懷疑他們已經獲得了純正的獻祭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