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在瓶果的慫恿下,約瑟夫這個凱子被忽悠付了這一晚的酒錢。就在酒館門口等凱子結帳的時候,一個風塵仆仆的少年來到他面前。
“是瓶果.派先生嗎?有您的信件”
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被交到瓶果手裡,上面一股難以形容的花香味,大半夜怎麽還有信過來?
凱子搖著頭拿著半空的錢包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傻頭傻腦在讀信的男人正站在酒館門口,臉上的表情十分微妙。
“老家寄信讓你回家結婚了?”約瑟夫吊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狗尾草,悠閑的背著手走到瓶果背後,結果一看信的內容,表情也變得跟傭兵一樣微妙起來。
“您好,派先生。我是圖特.當。”
如果沒記錯的話,圖特.當正是大公那位被流放的情人的名字,不過她好像被杜賓家族的人監視起來了,在鶯巢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不知為什麽寄信給他。
“……沒錯,我就是那位被懷疑害死大公的女人。聽聞您正在調查大公的死因,我並沒有害死大公,請您相信我,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能見一面嗎?相信您能從我這裡獲得想要的情報。”
看完這封信,瓶果內心揪了一下。於蓮的那個委托純粹是私底下拜托給他的,這個叫做圖特的女人到底是從哪裡得知他正在進行這方面的調查的。
“你沒到處亂說吧?”第一時間被懷疑的就是約瑟夫。
後者義憤填膺的拍著胸脯反駁道:
“阿拉巴!你可以懷疑我的智商,不能懷疑我的為人啊!我約瑟夫頂天立地,為朋友插他兩刀……哦不對,為兄弟兩刃插刀。”
不過就看約瑟夫那副蠢樣,就不像是會出賣他人的人,蠢歸蠢,這家夥口風還是挺緊的,也不太可能是無意中泄露了。
不知不覺被人監視了嗎?瓶果深感到情況有些不妙。
圖特約了一個地方,讓瓶果現在孤身前往。與約瑟夫商量了一下後,兩人決定瓶果去見這個女人,約瑟夫叫一些兄弟在附近待機,萬一出了什麽事好出來鎮場子。
出於管理方便,布魯惠斯城有宵禁。瓶果鬼鬼祟祟的來到一個似乎是出售香水的店鋪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老半天,一個老嫗才緩緩探出頭來,這老嫗滿臉皺子,眼神中不懷好意,對上暗號後才敞開門放瓶果進去。
撲鼻的香味很熟悉,正是那封信上的味道。瓶果並不喜歡香水味,熏的他有點頭昏眼花。
老嫗一言不發的帶他來到店鋪的地下室門口,打開之後,露出裡面的乾坤來,一個長相妖豔的女人正坐在那裡,身上還穿著暴露的服飾,這服飾瓶果也見過,是鶯巢特有的風格,妖豔女人相信就是圖特了。
老嫗二話不說合上門離開了,留下孤男寡女兩人在一個隻有一根蠟燭的地下室。
看到女人一副想要介紹自己的樣子,怕麻煩的瓶果立馬伸手製止住了。
“圖特小姐,你逃出來絕對也不容易,有事說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長篇敘述的圖特又不知道從哪裡講起了。
“大公的死您一定相信不是我做的吧。”她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現有的證據來看,的確是這樣的。不過這不代表您沒有嫌疑。”圖特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掐痕,借著燭光勉強能看到一點,瓶果有點難想象這個女人在鶯巢到底經歷了什麽非人待遇。
“但這件事一定跟你有關,
我可以這麽確認。” 這個男人的敏銳超乎圖特的預料,圖特猶豫了一下之後說出了事情:“正如您所說,有人找到了我,安排了我與杜賓先生相遇。一開始我的確隻當做是工作,可隨著深入的了解,我愛上了杜賓先生。不,我深愛著他,我是絕對不會想要害他的。”
瓶果這幾天已經是第三次聽到年輕女人的哭腔了,跑過來聽人講愛情故事?他還不如回去睡大覺,為此他有點不耐煩。
“圖特小姐,我沒有興趣聽這些。我想知道,找來你的人是誰?他們讓你做了些什麽?還有你是從哪裡得知我在對大公之死進行調查的?”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有點感情用事了,也可能是鶯巢的非人生活真的無法忍耐下去了,圖特神情恍惚的輕聲說道:
“我隻是個農家女孩,突然有一天被那個穿著修道院樣式衣服的男人找來,對方是什麽來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給了我很多錢,讓我養活了快要餓死的家人,還找人教會了我貴族禮儀和怎麽打扮自己。就是那一天,他讓我在一個貴族聚會上表演舞蹈,正好在那天遇到了心情不佳的杜賓先生……”
後面的事情猜都猜得出了,一個被精美包裝的農家女與大公的愛情邂逅罷了。
“你確定是修道院製服?還記得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嗎?他有沒有讓你做對大公不利的事情?”
圖特搖了搖頭,神秘的男人把她從底層世界帶到上流社會,還給予了她珍貴的愛情,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單純的好人而已。
可在這個欲望能吃人的世界裡,真有這種好人嗎?
“真的沒有讓你做對大公不利的事情嗎?任何一點都行。”
依然是否定的回答。
瓶果陷入了沉思,盡管得到了一些情報,不過這對現今的調查並沒有很多的幫助。唯一的突破口是那個神秘的男人,可據圖特說,這個男人既不是要她做什麽,也不圖她回報,圖特一度想要獻身給他,也遭到了拒絕。
圖特絕對能說的上是銷魂了,僅靠臉蛋的惹火就足以看出她是個能令人男人癲狂的家夥。惹火的服飾就更不用說了。
“……瓶果先生, 請救救我吧,鶯巢的日子真的不是人過的。杜賓家族的那些男人每天都要過來,對我進行施暴。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杜賓家族果然不僅僅是把她送去鶯巢泄憤那麽簡單,還對她的肉體進行摧殘,也難怪了,大公身邊這麽勾人心魄的一個女人,大公活著的時候絕對沒有機會去碰。大公出事之後,隻要借著“懲罰她”的借口,這些杜賓家族的男性就能夠對這個宛如羔羊的女子釋放內心積蓄已久的獸欲了。
就連瓶果進到這個房間,也對她有所心跳加快。
那個神秘男人在大公死後就一直沒聯系過她,直到今天,才突然出現並告訴告訴圖特,現在唯一能救她的隻有傭兵蘋果.派。
除此之外,瓶果並沒有從她這裡獲得足夠的情報,事情陷入了僵局。
第二天,也就是杜賓大公去世的第十天,黑漆.杜賓,接替了杜賓大公的爵位,成為了新的杜賓公爵。
聽到這個消息的瓶果終於明白了些什麽,正想要直接去鶯巢找圖特,卻從約瑟夫那裡得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因為涉嫌謀殺杜賓大公、杜賓伯爵,圖特.當已被杜賓家族全面通緝,而她本人也許是因為畏罪而潛逃,至今下落不明。
而有人從她住所那裡搜到了一封寄給瓶果的信,瓶果現在被懷疑涉嫌與殺人犯有勾連。這封信已經被送往貴族元老會了,貴族元老會決定對嫌疑犯瓶果發起通緝令,
為了討伐這個身手不凡的傭兵。城防衛隊調來了金刀巡衛,已經包圍了橡木酒館。
一氣呵成,瓶果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