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繁華的商業區,與幾千個商人擁擠擦肩而過,會看到一條幾乎都是壯猛男人的長街。要說橡木酒館的男人臭味是一,那裡的臭味就是十,因為那裡坐落著布魯惠斯城最多最全的武器、防具,大家都叫這裡“雷神之錘”。
不過瓶果從來不去那些掛著“雷神之錘”名號,卻隻賣著廉價武器的店鋪裡補充軍備,他自有一個特殊的軍備補充途徑。
比起發明家(自稱),斯登德艾更多是被稱為是瘋子。
盾牌與劍組合在一起的盾劍,造價便宜無比卻能夠注入魔力的砍刀(然而很脆),可以折疊卻容易卡主的長矛,這條街上所有的鐵匠都厭惡這個喜歡弄一大堆華而不實發明創造的猥瑣男。在他們眼裡,不追求武器的質量和造型,沉迷於所謂的創造,是身為武器製造者的恥辱。
別人欣賞不來,不代表瓶果欣賞不來。前幾天戰勝布布圖的那柄空心裝有火鹽的匕首,就是斯登德艾的作品,不過在他的設計中,這個匕首會在命中目標後,刀柄自動脫落,而不是需要人為上去把它打開。
“新的盾牌我參入了一點黑市搞來的秘銀,融化後渡在盾牌表面,增強了臂盾的魔防和物防能力。”
也就是這種時候,不善言辭的斯登德艾卻能夠哆哆不休的跟瓶果講解他的新設計,嘴裡會蹦出一大堆瓶果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詞語。
兩人正在“雷神之錘”最邊緣的一個垃圾場旁。這裡有大量報廢的武器、防具的垃圾,一些比較窮的冒險者會選擇來這裡撿撿運氣,說不定能找到個隻有一半的精鋼盾牌什麽的。
“秘銀?這麽大的手筆?”秘銀的珍貴瓶果是聽說過的,據說一盎司就幾十金幣,斯登德艾哪裡來的錢去買秘銀?
“除了秘銀,後面我還摻雜了泥瓷片,軟鐵等夾層,能夠極大緩衝魔法和武器的衝擊力,”按了一個小按鈕後,盾牌居然還高速轉動起來。
“如果這還不夠,你還能依靠旋轉卸開衝擊力。”
魔法除了強大的貫穿能力,最可怕的就是嚇人的衝擊力了,即便裝備鋼甲,魔法不能貫穿,震也把你震死了,斯登德艾能夠想出這樣的設計真是不得了。
不過他的設計都是半桶水,聽著厲害,總歸有不完善的東西。“不過嘛,旋轉是依靠發條驅動的,轉完一次之後,你就需要重
新上發條,否則就不會轉了。”
瓶果白了他一眼,緊張的戰鬥中誰還會看著你慢悠悠的上發條?
等上好發條,差不多也該見上帝了。不過總歸能使用一次,戰鬥
中能夠抵擋住這致命一擊還是相當關鍵的。
接下來是擁有極大彈跳能力的長靴底,使用了一種叫做跳跳鼠
的魔獸皮毛,穿著者能夠一躍七八米高,鞋子本身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似乎沒有考慮到掉下來的衝擊力會不會摔斷腿。
……
瓶果一字不漏的聽著斯登德艾講解這些新裝備的特性,也默默
在內心記下這些道具的缺陷。這不僅是對朋友的尊重,也是這是
對自己生命負責。
把這些道具都裝備好了之後,瓶果看了看斯登德艾發明的日冕,
這個道具能夠顯示當前的時間,而無需借助太陽光,不過問題是
這個日冕有一張桌子那般大。一瞧差不多到了跟人約定的時間,
瓶果想走出這個小破屋,不過斯登德艾攔在他面前。
“怎麽?舍不得我啊?”瓶果沒好氣的說道。
“大爺趕時間,讓路!” 一張老大的帳單遞到了他眼前,上面歪歪斜斜寫著一個數字。
“承蒙惠購,一共20金幣。”
“2……20,你怎麽不去搶啊!”自認已經小富的瓶果也被這個數字
嚇了一跳。
斯登德艾突然跪了下來,抱住瓶果大腿。
“大哥,你可要救我啊,上次我去賭場欠了30金幣。道上的兄
弟說今天再不還錢,今晚就要我人首分離了啊。”
“關我屁事!早讓你戒賭了!放不放開,不放開我就踹你了……”
不過瓶果最後還是給錢了,不僅這幾天的收入都賠上去了,還掏出了這半年來的老本。誰讓這小子做的東西的確也好用呢?畢竟這些道具幫過自己大忙,也救過自己狗命。
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斯登德艾正在把鼻涕往瓶果腿上擦的時候,突然瓶果想起一件事。
“不對啊,買了秘銀,你這20金幣拋去成本也賺不了多少吧?”
“嘿嘿,其實那不是秘銀,隻是塗上銀色的玄鐵。”
瓶果臉一黑,要不是自己多個心,還真以為買來一面秘銀盾了呢。跟人抄刀子開乾的時候絕對要被坑死。
最後兩人達成共識,這次的裝備全部作價5金幣,另外15金幣算是借斯登德艾的。而且是他再賭,以後大家就不要做兄弟了,瓶果臨走之前讓他對著至高神發誓,如果他斯登德艾再去賭場,那麽永遠沒有女人陪伴。
這麽毒的毒誓,瓶果也覺得這貨應該是真心的了。
斯登德艾正以為這位大爺要走的時候,大爺突然又回來了,正當他以為瓶果發現彈跳長靴的那個瑕疵而回來找他麻煩的時候,瓶果卻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有辦法讓我閉著眼睛也能看到東西嗎?”
一家名叫“上帝佳肴”的酒館的一個小角落裡,坐著一個垂頭喪氣的巡衛,正是約瑟夫。
旁邊一臉晦氣的傭兵,正是瓶果。
“阿拉巴!整個布魯惠斯城老子巡邏了整整兩圈,兩圈啊!”約瑟夫揉著自己的腳踝,感覺腳快廢了。
“沒工夫聽你瞎扯,讓你調查的事怎麽樣了。”瓶果咄咄逼人的拍了這巡衛一巴掌,力道之大以至於後者都想直接把他弄個襲擊巡衛罪關進去了。
“到底誰是大爺啊,我一個巡衛隊長怎麽還要聽你一個傭兵的。”看著瓶果一副要發飆的樣子,約瑟夫還是認慫了:“算了算了城防衛隊檔案都是劣質羊皮紙,記載都特別不清楚,我特地掏錢去買了上好的羊皮紙給你抄了一遍。”
還散發著藥水泡過的羊皮紙被遞了過去,約瑟夫拿起一杯啤酒就是猛灌,牛肉偏老,香腸發餿,可這“上帝佳肴”的酒水還是可以的。
果然,城防衛隊的隨軍軍醫對大公的屍體進行了粗略的鑒定,大公的確是心髒病引起的致死,也沒有發現皮外傷,下毒的跡象。可軍醫在報告裡還指出,大公的身體看上去不像是長期縱欲的那種類型,這與小道消息所傳大公是因為長期縱欲而死有所出入。
瓶果不由得想起於蓮對他父親的那番評價。
“就這些?”
捏著鼻子啃下半根香腸後,約瑟夫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就這些。”
“那個女人呢?跟大公同窗的女人呢?”
對,那個女人不應該嫌疑最大嗎?難道城防衛隊的人沒有對她進行細致的盤問調查嗎?
“哦,那個女人啊,我們調查過了,大公出去旅行認識的情人,其實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她下手的證據。我們關了她幾天,不過在杜賓家族的要求,就把這女人賣去城北的“貓咪窩”了,可憐的女人。”
貓咪窩跟鶯巢做的是一樣的生意。
“是嗎?”瓶果死死看著這些線索,不過什麽也想不出,於是作罷。他隨後想到另一個問題。
“老兄,問你個問題,異族在城內好弄身份證明嗎?”
約瑟夫一口啤酒差點沒噴出來。
“阿拉巴!你還認識沒身份證明的異族?世俗這邊,我們也就當沒看到,可讓教會發現了,非殺了他們不可!”
“別廢話,好弄不好弄?”瓶果給了他老大一巴掌。
約瑟夫嫌棄的看著他,陰陽怪氣的說:
“好弄,當然好弄!你跟人家結婚就可以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