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只要不死,蓋亞對於吸收的是殘廢,還是健全,都不會有什麽區別。”
迦魯剛達這番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如果梨柚拒絕配合那麽他們會考慮把她送去聖光教會那群禽獸手中。這樣貌美的精靈,如果只是玩玩的話,會介意她的黑暗精靈身份的,或許說正因為是黑暗種族所以他們反而能夠更加盡興的玩弄她。
既然要“玩弄”,出於安全起見,打斷手腳筋拔掉舌頭什麽的也是很正常的做法。不過迦魯剛達認為他們應該不會拔掉舌頭,拿回減少他們所獲得的“樂趣”。
從最初的身份問題被聖光教會為難,到後面瓶果時不時在交談中對聖光教會的殘虐表示的擔憂,梨柚不難想象自己只要違抗這個人,就會遭到什麽非人待遇。可要讓她乖乖說出隱藏極深的那些秘密,又是她萬萬不能答應的。
觀察對方的表情,從中準確判斷對方真實想法,都是每個高位者的基本素養,這一點迦魯剛達自然也有所涉及。甚至不用梨柚親口回答,從她那害怕中的一絲堅毅已經可以猜到她所要表達的態度了。
“很抱歉,我也不想這麽做的。”
他打了個響指,這是對門外“艾露芙”的指令。這聲響指宛如死亡之鍾在梨柚心頭響徹,她臉色煞白的等待著未知到來。
門被推開了,可令他想不到的是,走進來的人不是那兩個精靈小夥子,不僅僅是性別、外貌,甚至連種族,也絕對不一樣。
紅發和白發,這是兩位不速之客給人最明顯的感受。加上兩位少女甚至有著比他們這些精靈更美貌的外表,多年的經驗令他沒有變的慌張,而是徹底冷靜下來,慎重問道:
“看來我已經忘記待客之道了,來了比圓月更美麗的兩位小姐。可不經邀請擅自進入他人家裡,這不是什麽好習慣吧…”
這種寒暄只不過是他爭取時間的一種手段,一絲魔力從他繡花的袖子裡順著手腕盤繞起來,這是他迦魯剛達引以為豪的法術“昏睡大氣”發動的前兆,而且他已經將這個法術修煉到可以秒發。要知道,要做到省略咒語絕對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可以做到的高級技巧,足以說明迦魯剛達不僅在政治上有極高天賦,並且也是個不錯的法師。
“請原諒我的無禮,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接這位小姐離開。”
兩人正是鈴蘭和玥芙,與往常的禮服不同,今天的鈴蘭長發則被側梳在一旁,身著一件這個秋季最時尚的棕色短外套,罩著她的深紺色連衣裙,腳上套著一雙短單鞋。按照玥芙的話說,這已經是百年來,大小姐穿過的最平民化的服飾了。
這身衣服是玥芙為鈴蘭剛買下的一件裁縫店的最新款,沒想到她本人還挺喜歡。可即便如此,鈴蘭身著這種衣服向迦魯剛達表示敬意的時候,她深入靈魂的貴族氣息也令這位精靈領袖為之一振。
怎麽可能讓一個不知來歷的人隨便帶走呢?迦魯剛達覺得自己被小看了,當然,,畢竟兩位“艾露芙”都被擊敗了她們,對方也許有這個資格,可迦魯剛達認為比起戰鬥力,用腦子的效果會更好一些。
“如果我說不呢?”
無論是多麽厲害的對手,只要沒能打斷他的施法,這個不算太透氣的小空間就是他大展身手的地方。“昏睡大氣”只要短短幾秒鍾,迦魯剛達的依憑就是這個,連巨龍都會頭昏眼花的無味氣體已經彌漫了整個關押室。
背後穿著華麗女仆服的紅發少女很快就站不穩了,眼神變得迷茫起來,這正是“昏睡大氣”起效的表現。迦魯剛達的得意沒能持續多久,一個驚人的發現讓他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白發的少女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依然是笑眯眯的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出拙劣的表演。她只不過輕輕一推背後的女仆,女仆就從“昏睡大氣”的昏迷效果中恢復了過來。
那個紅發少女已經很可怕了,畢竟她這樣的體質已經是巨龍級別了,結果她的白發主人更深一籌,不僅自己絲毫不受影響,還用不知名的淨化術替自己的仆人解除了這個法術。
“看來,我並不是兩位的對手。”
在被玥芙的手刀打暈之前,迦魯剛達的臉上表現的很是舒坦,就像是輸的心服口服那樣。身體剛倒下,一個帶有遺忘效果的精神系法術就從鈴蘭指尖發出,畢竟她也不想惹來太多麻煩。
“鈴蘭小姐…”梨柚默念道她的名字。
看似平靜的對話,卻蘊含著雙方的暗鬥,梨柚在一旁就這麽看著。自然也認得這位鈴蘭小姐,只不過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裡呢?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那麽她想要幹什麽呢?
“太過愁眉苦臉,會有傷你那張漂亮的臉哦。”
等到梨柚回過神來,鈴蘭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撫摸起她的臉蛋來。這其中的過程就像是瞬移一般,梨柚甚至都沒有什麽感受,這個人就已經到了自己這麽近的距離。
如果是戰鬥中,這種能力可以悄無聲息的靠近對手很輕易的殺死他們吧?梨柚對於這個發現驚歎不已。
“我…”
“嗯,我知道啊。”
知道什麽?這位大小姐到底知道了些什麽?梨柚並沒有因為鈴蘭男女通吃的迷人外表而變得迷糊,這或許是因為她認為自己有不輸給她的素質,可這位總是會在你還沒把話說完之前,就像是看透你整個人,掌握著你心裡一切的那樣,替你把話說完。
“您已經知道了嗎?”
“你是黑暗精靈這件事?”鈴蘭一邊向玥芙招手一邊說,玥芙不知什麽時候把兩個昏迷的“艾露芙”拉進了關押室, 與迦魯剛達堆在一起,就像是在處理垃圾那樣隨意。“見面第一眼我就知道這件事了。”
那麽早就被看穿了嗎?梨柚越來越看不懂這位了,她總是能在保持自己身上有無數個秘密的同時,把別人的秘密挖掘的一清二楚。難怪連瓶果都只能對她保持一定距離,不希望被她算計到。
“您…還真是厲害呢。”想了半天,梨柚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詞,最後只能拙劣的表達了內心的感受。“我現在相信您一定能幫到瓶果先生的…”
玥芙已經完成了她要做的工作,正閉著眼睛筆直站在鈴蘭身邊,像個一絲不苟的軍人。鈴蘭則依然曖昧的摸著梨柚的臉蛋,輕聲說:
“還有什麽心思去考慮那個人類嗎?”
這個稱呼已經暴露了鈴蘭非人類的事實,可梨柚怎麽看都不能從她身上找到其他種族的特征。既沒有獸人的種族外貌,眾多亞人中最好分辨的耳朵也是人型,身高身材也是很人類化的,說起來,她的身材可真好啊…
“您是什麽意思?”思考一下後,梨柚盡可能謹慎的問道。
鈴蘭臉上的笑容中不由帶上了一絲邪惡:“瓶果?那個可憐蟲?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的出現並非一個偶然,而是刻意為之的結果…”
“不要說!”
如果旁邊有其他人的話會為梨柚這樣的歇斯底裡而感到好奇,鈴蘭到底說了什麽讓她這樣不安的話?鈴蘭臉上則有一種揭發了他人秘密而誕生的愉悅笑容。
“…不管你是什麽目的,那個男人的話已經近乎沒救了哦…這都是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