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正統精靈如何處置所逮捕的黑暗精靈,一直流傳著各種說法。
一種是說他們會直接處死這些黑暗精靈,可對愛好生命的正統精靈來講這種可能並不大,事實上許多善良正統精靈在與對手的戰鬥中,經常因為放對方一馬而被對手反過來殺死。
這不難看出,他們即使再恨黑暗精靈,也不可能直接殺死。
另一種說法,是說正統精靈會把這些黑暗精靈洗腦,用某種特殊的手段把他們的黑暗性質從頭到尾洗乾淨,當然方法未知。
其實,這兩者都已經很靠近答案了,正確的答案是,正統精靈會把黑暗精靈獻祭給母樹。
母樹就是蓋亞之樹的稱呼,這顆從弗朗西斯帝國境內都依稀可見的龐大無比的大樹,就是養育了精靈一族的“母親”。在繁衍後代上,精靈族有著和人類差不多的生殖過程,然而在雙方結合過後,並不由母親懷孕,結合誕生的種子會寄宿在蓋亞之樹上,最後像結果那樣生出一個個精靈嬰兒。
與其說是獻祭,處理黑暗精靈的過程,就是這個過程反轉過來,讓蓋亞之樹吸取這些黑暗精靈肉體的淨化,靈魂的碎片。然後無需經過生殖過程,就能變成孕育嬰兒的種子。
在這個過程中,先前那位黑暗精靈的生命的確就像是被殺掉一樣,被蓋亞之樹吸收。同時靈魂碎片的重組,就像是人類世界裡常用的洗腦手段一樣,讓新生的嬰兒不僅肉體上變成了正統精靈,連靈魂都與黑暗精靈那時截然不同。
特殊部隊“艾露芙”在瓶果剛上馬車,前往角鬥場的時候,就抵達了橡木酒館。
沒有戰鬥能力的阿爾泰爾很快就被“艾露芙”用混有精靈族名叫“七日之夢”的迷藥給放倒了。
如其名,“七日之夢”能夠讓各種生物的機能停止七天,本是用來救命的,命懸一線之時用上這種藥雖不能及時救命,卻能夠獲得整整七天的搶救時間。
這種珍惜的藥物也只有“艾露芙”才有配備,用在阿爾泰爾身上很有精靈族的人文關懷,說明了他們並不想做任何不必要的殺戮。
雖然梨柚有著正統精靈一樣的外貌,這些“艾露芙”卻從她身上感受到了黑暗元素的氣息,體內魔力似乎不少,可梨柚畢竟沒受過正規的戰鬥訓練,不是這些常年在刀尖舔血的“艾露芙”的對手,很快就被擊暈——他們並不願意把這種藥用在“異端”梨柚身上,這種做法是在保證不做殺戮的前提下最大的報復。
有一點他們會感到好奇,梨柚在抵抗過程中所使用了植物系魔法,在被擊暈前甚至還在醞釀使用水系魔法。
能夠使用兩種元素力量的,往往都是了不起的人物。這一點在各族都是一樣的。就算拋開這點,為什麽這個黑暗精靈不使用暗系魔法,或者是亡靈法術這類黑暗精靈慣用的派系,也是很值得他們深思的。
由於手腳麻利,加上安排得當,“艾露芙”們除了藥暈了所必要的阿爾泰爾外並沒有與任何人撞見。在情報中,他們甚至可能遭遇一位本領高強的女騎士,或是一位前教會聖騎士,托蓋亞的保佑,於蓮已經前往角鬥場,而茉莉為了照顧孩子們臨時離開了酒館。梨柚的失蹤被發現時,已經是半天后的事。
“艾露芙”的手法盡管不算客氣,可至少沒給梨柚帶來太多的傷害,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部也就只有一點疼痛,並且已經發現她身處於精靈大使館的某個房間內了,這是大使館內的關押室。
可比起人類那種又冷又潮濕,幾乎是監獄翻版透露著死亡氣息的關押室。愛美的精靈族連關押室都做的盡可能唯美漂亮。室內交錯有致的擺放著大量精靈國獨有的漂亮花卉,室內牆上掛著用藤蔓編織的抗魔結界。而且這個位於大使館二樓關押室還有個漂亮的木製小陽台,陽台上除了與室內一樣有大量的植物裝飾,而且還擔負著透光的作用。
夕陽照進來的橘黃氛圍,令這裡更像是某個病態花卉愛好者養老休閑的房間,而不是一個魔法師都無法逃走的關押室。
“你醒了嗎?梨柚.貝魯托嘉小姐。”
門被打開了,一位穿著人類貴族樣服飾的精靈男子走了進來。
盡管人類的服飾一直是被精靈族視為“醜陋”的,可即便如此也沒能損耗這位美男子的一絲英俊,相反還極其適合他這樣略微勻稱的身板。
一般的精靈男子盡管帥,可那都是種陰柔的帥氣,大部分男性精靈在拋開服飾後,令人類分辨不出他們到底是男是女。這位精靈男子就不一樣了,他有著跟成年人類男性一樣荷爾蒙爆炸的那種氣質。知書達理的同時,又給人一種堅實的感覺,而不是像其他同族男子那般空靈單薄。若不是耳朵證實他的的確確是位精靈,他就像闖入是人類貴族世界裡那些懷春的少女們的夢中王子那樣風度翩翩。
可不管對方長什麽樣,梨柚知道自己落到精靈族手上後會有什麽下場。她會被對方捉回精靈國,獻祭給蓋亞之樹,然後變成另一個新的生命體。
想到自己會變成另一個個體,這種恐懼比死還要來的可怕。梨柚說不出話,瑟瑟的發抖。
精靈男子像是他外表那樣,溫柔的坐到了正不安虛坐在藤椅的梨柚對面,擺出了一個學人類貴族那樣用於拉近雙方關系很的合掌手勢:
“我是迦魯剛達,如你所見,正統精靈。”
梨柚明白對方暫時沒有表現什麽惡意,自己這樣害怕的情緒說不定會激怒對方也說不定。所以默默點了點頭。
“您的身份…相信我們無需再去追究了。我們知道你是…”
可能迦魯剛達覺得這麽說話太露骨了, 這本是精靈的本性,就如同他與賽夫一樣,在人類世界混跡的過程中他也學會了人類那種墨跡的說話方式:
“…這個不提。您也知道我們會怎麽對待您的,當然,要受多少罪,取決於您是否與我們合作,那麽第一個問題就是,您是怎麽變成跟我們一樣的外表的?”
梨柚的反應很符合迦魯剛達的想象,他也沒天真到這麽容易就從她嘴裡問出這些事情。
“沒關系,你會這樣都是正常的。”他從旁邊找出一個水瓶和杯子,給梨柚倒上杯水,“賽夫你應該認識吧。”
沒等到梨柚認同和否認,他自顧自話的繼續說:“比起拋頭露面的賽夫,整個使節團真正話事的是我。當然了,自然我是負責者,就有必要為了母族的利益,偶爾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也是必要的不是嗎?”
“您…想做什麽?”面對這樣的威脅,梨柚與其害怕著去猜對方會自己處置自己,不如坦坦蕩蕩問出來,要不這種未知的恐懼太折磨她了。
迦魯剛達笑而不語,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印有白色十字架的徽章。
梨柚認得這個徽章,她怎麽會不認得這個徽章呢?在茉莉那兒打擾的那些日子裡,破舊的教堂中央一直都掛著跟這徽章一樣的圖形——聖光教會的標致。
“她不是個傻子。”迦魯剛達笑看著梨柚眼裡被一種東西慢慢填滿,這種東西會隨著時間推移而侵入她的心靈。從而使他得到想要的答案。
比起精靈,聖光教會對於黑暗精靈的手段,在外的名聲是極其臭名昭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