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首惡一除,他們這種小蝦米,楚浩怎麽可能自降身份親自動手,稍後自然會有人替他收拾倆人。
如今重要的是,讓剩下的人徹底畏服。
“杜鵬此人,無視尊卑,擾亂大典,稍後自當以門規論處,不過……”
楚浩以無極杖敲打著掌心,眼神掃過,看得人人背脊發涼,然後才淡然道:“以他現在的實力,名望,依我看來,沒有什麽資格臉面繼續留在錦繡榜上了。”
說話間,手腕抖動,無極杖打開,錦繡榜上輕輕劃撥,杜鵬的名字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震驚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同時對於楚浩的手腕也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你不服我?可以!打完了再說!
勝了固然歡喜,若是敗了……
眾人想到杜鵬如死狗般被拖走的一幕,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但更令他們震驚的是接下裡楚浩所說的話。
“敢問大長老,諸位師兄弟,實力強弱有別,雖有考核,卻不免有些偏頗,畢竟,若再有杜鵬那種品行不端者混跡其中,對宗門聲譽恐怕會有所損傷,莫不如交由弟子,暗暗監察,擇其優者,書錄其上。”
監察之權?
似乎身為大師兄,本來就有號令外門弟子的部分權利。
可楚浩的胃口也太大了吧?什麽都想要?
只不過這個時候誰敢開口?
“錦繡榜的本來意義就是激勵眾弟子積極進取,所以才定下唯實力是舉的規矩。”
大長老瞟了眼楚浩,直接了當的拒絕:“至於品性如何,另有計較,你就不用再管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倒不是因為自身品性有什麽問題可擔心的,關鍵是楚浩的權責越大,他們便越是受壓製。
“這樣嗎?”
楚浩眼珠子滾動,並沒有多少沮喪,因為早就清楚自己的提議不可能會被采納。
之所以有此一問,真正的目的僅僅只有一個。
那就是試探對方的底線。
畢竟方才,自己直接抹除杜鵬錦繡榜上的名姓,算得膽大妄為了。
不過如今看來,對方似乎並不在意?
那麽,往後是不是有種可能,那就是上榜者完全可以由自己來定奪?
當然,這種事情操作起來,那就不是朝夕可成的了。
可一旦成功,那權勢絕對不敢想象。
要知道,如今的錦繡榜僅僅是個榮譽榜單,可如果自己偷偷地再把利益添加進去,那會是個什麽結果?
也不知是太自信還是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那大長老看到楚浩沉默,也就直接揮手,示意大典結束。
“從今往後,你們便是長生宗外門弟子,凡事多為宗門考慮,其次,自身的武學進境也不能落下,楚浩,你身為大師兄,當要督促師弟,勉勵前行,知道嗎?好了,現在散去吧。”
入門大典至此,終於告一段落。
只不過許多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
比如該從何處領取衣物兵器,又該從何處習練功法,誰是自己的武師,誰又是自己的同班,林林總總下來,沒有個兩三天時間絕對處理不完。
好在,這一批入門的弟子當中,大部分都有些武學底子,對這些事不說輕車熟路,相對來說也比較從容。
再加上,尚有許多維持秩序,專職引導的人,很快就被安排的妥當。
在這過程中,
楚浩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特殊的地方,同樣按部就班,倒令許多人刮目相看。 畢竟之前他的表現實在太強勢了,人人驚懼畏服,生怕性子發作,又攪出潑天風雨來。
“咦?大師兄,沒有想到,你和我們在同一班次。”
就在楚浩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歸攏整個外門,又該如何利用現有的權勢提升自己的實力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回頭一看,就見一名青春俏麗的女子站在自己側邊,正是那被桃花雙煞欺凌的陸雪柔。
“原來是你們。”
“見過大師兄。”
旁邊的駱文慶倒是不像陸雪柔那般隨意,上前躬身行禮,畢竟楚浩不僅是大師兄,那股子威勢更是令人驚懼。
“怎麽你們也和我同一班次?”
此次招錄的外門弟子,將近四百人,為了便於管理以及教授,足足分了十個班次。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楚浩這邊,除了他之外,居然連一個擁有武功底子的都沒有。
好在,現在發現還有這兩個面熟之人,這讓他心情略微好轉了些。
“嗯,是的,不過以後就要麻煩大師兄多多照應了。”陸雪柔生性活潑,加上楚浩替她解過圍,說話間便不自覺地帶上了股親熱勁。
“幫扶師弟師妹,本來也是我的職責,這個倒不用擔心。”楚浩點頭示意。
“那就好。”陸雪柔笑嘻嘻道:“嘿嘿,今後有大師兄在,我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我看誰還敢欺負我。”
楚浩悄悄觀察了下,發現對方雙眼清澈,氣息平穩,顯然是真的涉世未深,這才笑道:“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眼神轉動,又瞟向駱文慶以及同班次的其他人,道:“你們也是一樣,既然跟了我,那麽只要悉心習悟,我自然會一視同仁。”
習悟?這話稍稍顯得有些晦澀,只不過用意卻也淺露。
所以有那個別聰明的立刻就流露出了欣喜模樣。
察覺到這些,楚浩暗暗點了點頭,腹誹道:“又是大貓小貓兩三隻,想要培植自己的實力,任重道遠啊,不過這盧陸雪柔、駱文慶看起來有些資質,也比較親近些,倒是值得扶持。”
實際上,除了通過三關考核,衝殺進來的以外,其他能夠被招錄的哪個沒有資質?
不過正如楚浩所說,武道一途,首重的還是心性。
比如陸雪柔,能夠在楚浩面前如此隨意,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年紀小,生性活潑,而是潛意識或者本能中就帶著點無畏的味道。
再比如駱文慶,雖然有些拘謹,可身上那股子儒雅氣質依舊沒有消散,心態也稍稍平和些。
要知道以楚浩如今的威勢,恐怕就算羅天羽、蕭燁那樣的人當面,現在也不敢托大。
這邊是他心中的資質了。
當然要想獲得他的扶持,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能否為己所用,是否會忠於自己。
要不然毛熊,張財旺那樣的貨色怎麽可能會被留在身邊。
“對了大師兄,我看你似乎年紀也不大,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威勢?其他人,看到你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看到楚浩勸勉其他弟子的模樣,陸雪柔忍不住開口問道。
實際上不僅是她其他人也同樣無比好奇。
因為距離近了才發現楚浩年紀應該並不大。
“大師兄,你不會是未老先衰吧?我看你差不多就是二十來歲,怎麽就頭髮花白了?”
“還有,你這氣色,也有點不好,陰沉沉地,感覺,嗯,就像是七老八十了一樣。”
……
楚浩無語,第一次有了一絲挫敗感。
同時也發現了陸雪柔的另外一個特征。
“倒是和司小虎有一拚了!不過那家夥去了哪個班次?倒是沒有注意,還欠我一個陣法呢!”
楚浩忽然記起了司小虎,正琢磨著該怎樣讓對方替自己乾活呢,卻見到一名仆役模樣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敢問誰是楚浩?”
瞥了眼對方,楚浩揚聲道:“我就是。”
“見過楚公子。”
這人說話間從懷中取出一封請柬恭恭敬敬地雙手遞上道:“還望楚公子賞臉。”
“謫仙樓?趙航?”
楚浩皺眉,因為完全不認識。
不過聽到他的呢喃,周邊的所有人面色都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