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幾人同時一愣,爾後輕笑了起來。
“哎,原以為,楚兄弟,對這些事,都比較了解,現在看來。”趙航搖搖頭,然後就替他解釋了下。
聽完解釋,楚浩這才恍然。
窮文富武。
武道一途,財侶法地,不可或缺。
別的且不說,隻論練功過程所需要的丹藥,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起的。
所以一般習武的大多家境殷實。
還有類人,便像楚浩般,即便踏入武道,也要慢慢積累,進境速度可想而知。
但不管是什麽人,要拜師學藝的話,簡單,找個宗派,繳納學費即可。
相較於個人來說,開宗立派那就有些複雜了。
你要圈些場地吧?你要聘請武師吧?你要為弟子提供夥食兵器吧?有了傷亡,湯藥費等等依舊需要吧?
種種花銷,就靠一點點門人弟子敬獻的學費?
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甚至不說,真正有那些習武天資的並不見得就有錢,這些恐怕還得倒貼。
再者開宗立派是為了什麽?開枝散葉!揚名立萬!財源廣進!
絕對不是為了把自己先餓死!
因而一個門派想要發展壯大,至少都要有那麽一兩處田產。
開拓荒地、購買糧田,日常所需便能維持。
若還想再進一步,那麽就要往其他方面考慮了。
比如走鏢、商道乃至挖礦,總之一句話,怎麽來錢,怎麽弄。
但走鏢,有鏢行,商道有商行,就是挖礦都有專門的匠作營。
人家憑什麽把生意讓給你?
那麽到了這個時候,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但落到實處,永遠離不開強取豪奪四個字。
在此基礎上,武者實力或者說勢力的強弱,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現在,趙航找上楚浩,就是存了拉攏他的心思,要利用他的權利,為自己的生意保駕護航。
反之楚浩,長生宗為什麽會讓他當這個大師兄?為什麽會有個外務執事的名頭?其實也有往這方面考慮的意思。
想想看,一旦坐穩了這個位置,那就意味著佔據住了外界財源。
只是若做不好,曝屍於野都是輕松的,就怕被人弄個半死不活,真正苟延殘喘一生。
“嘿,坐擁數條財源,身價自然不菲,不可能連自家田產都護持不住吧?”
了解後,楚浩心中就踏實了,左右都是各取所需,也沒什麽好避諱的,直接開口詢問。
看到楚浩依舊四平八穩地端坐在那,趙航又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畢竟這類事,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非常麻煩,往常一些宗派外務執事,今天看起來風光,明天指不定就被誰做翻了,躺在陰溝裡。
可楚浩卻不顯山不露水,完全沒有任何畏懼之意。
這當然不是傻大膽,更多的怕是根本無懼,擁有旁人想象不到的底氣吧?
想到這裡,趙航也乾脆推心置腹道:“難啊~如果說擺明車馬,整個歿陽鎮,恐怕也沒誰能抗住我趙家的怒火,但……所謂的江湖的歸江湖,廟堂的歸廟堂,可不光是口頭上說說,其間還有許多禁條,最重要的一點就在於,身為武者要想爭個高低,那麽就必須去角鬥場。”
“角鬥場。”這一點楚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了解,只不過他好奇的是,角鬥場又如何?左右就是廝殺拚鬥,有什麽可說的?
“楚兄弟,
如果讓你去挑戰煆骨境、壯氣境的高手,是否會答應?”這個時候花秀岩插了句話。 “煆骨境,壯氣境?”楚浩愣了下,然後搖搖頭,雖然他並不會畏懼,甚至還有底氣叫板,卻完全沒有那個必要:“當然不會答應,只不過這僅僅是鎮內,那麽鎮外呢?沒有人監察,誰會去遵守?”
“鎮外……”趙航沉吟了下,然後說道:“自然沒那麽大的規矩,真要動手,也要有所顧忌,嗯,不過,同一大境界之間,完全沒有不妥之處。”
“鎮內同境之戰,鎮外同階之戰?”
楚浩下意識詢問,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所謂的同境之戰,很好理解,就是指雙方實力處在同一境界。
至於說同階……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武道一途,煉皮、煆骨、壯氣,應該同處一階,號為……武奴!
那就是說,在鎮外,壯氣境的武者可以直接獵殺煉皮境的武者!
甚至,只要手腳做的乾淨,武奴階之上的高手也有可能直接出手。
難怪長生宗直接就丟出了個外門大師兄,外務執事的位置來。
這幾乎可以肯定,稍有不慎,立刻就會身死魂消!
“真正的凶險萬分啊, 只不過若是將整個外門所有弟子,徹底歸攏、收服,行動起來,到時候面對高階武者也就有了底氣。”
念頭飛快運轉,楚浩瞬間就將其中的利弊分析了個透徹。
唯一還有些疑惑的地方就在於,趙航究竟是什麽人?究竟有多大勢力?為什麽要找上自己?
他可沒自大到,視煆骨境乃至壯氣境於無物的地步。
似乎也看出了楚浩的疑惑。
趙航攤開手,道:“不錯同階之戰!若在平時,我也不會來找你,畢竟哪有把自家生意拱手相讓的道理,只是現在……”
語氣略微一頓,繼續道:“聖邦派遣大量年輕一輩的高手妄想一舉打垮血秦,荒楚的同代武者,現在除了新崛起的長生宗,根本就招攬不到人。”
很實際的一句話,卻讓楚浩心中豁然開朗。
“看來長生宗選擇重開宗門也是卡在了這個時間點吧?又或者兩者間……”
楚浩默然無語,心中暗暗盤算著。
可不等他做出抉擇,雅間的房門忽然被暴力踹開,爾後就看到幾名武者打扮的人衝了進來。
“誰是楚浩?給我出來!”
最後一人腰懸利劍,神情冷峻,踏門而入的同時直接開口叫囂。
“伏公士!”趙航幾人看向對方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嘿,趙航,你一個趙家庶子,天天招攬友客門徒,看來也是野心不小。”
伏公士看著趙航冷笑道:“可趙家難道真會扶你上位?我看你也是癡心妄想!再者,這樣的廢物又能濟的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