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用力,血淋淋的人頭滾動至江元、呂宏身前。
楚浩陰笑間,昂首進了謫仙樓。
兩頭離火神猿也不知是否受了鮮血刺激,狂性大作,捶胸頓足間,怪嘯連連。
只不過在楚浩擦身而過的當口,竟然像是沒有任何感知般,直接無視了。
“這家夥太陰險了!”江元不忿,如果不是離火神猿的緣故,楚浩怎麽可能這樣輕松。
呂宏同樣歎了口氣:“這就是運氣了。”
進入樓內,很快便有小廝上前接待。
順手將請柬遞過去,小廝立刻松了口氣,面帶歡喜道:“原來是楚公子到了,三樓請。”
雖說常年在此接客,也見識過許多江湖豪勇,廝殺場面。
可若論凶殘楚浩絕對名列前茅。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有誰見過腳踩頭顱的畫面?還是位十幾歲的少年。
所以接待起來,那是相當用心,生怕惹怒了這位凶神。
蹬蹬蹬
拾階而上,很快就到了三樓。
小廝在一雅間門口輕扣,待聽到準入的信號,這才推門,將楚浩迎進去。
“楚浩?呵呵,歡迎,我是趙航!”
耳邊傳來笑聲,楚浩定睛看去,就見一名二十余歲的青衫男子,踱步迎來。
“看起來也很普通,只不過人不可貌相。”
趙航,身著青衫,長發束以英雄巾,給人的感覺就是乾淨利落。
可邁步行走間,氣息平淡,倒像是毫無武道根基。
不過楚浩卻不會因為這點,就忽視了對方。
當下輕笑道:“卻是趙大哥當面?”
“趙大哥?”
趙航還未說話,裡面卻傳來一聲嗤笑。
聽到動靜,楚浩飛快一掃,很快就發現,裡面除了一名女子外還有一名身材胖大的男子。
“難道就邀請了我一個?蕭燁他們去了哪裡?”楚浩心中疑惑,因為江元、呂宏之前就說了,蕭燁幾人也進了謫仙樓。
趙航就像是沒有聽到那聲嗤笑,上前拉起楚浩胳膊,親熱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以你這個年紀,我看整個歿陽鎮沒有一個能比的了的!”
這話就不好接了,所以楚浩僅僅是笑了笑。
只不過聽到這話,裡面那位女子卻是滿臉的驚詫:“少年?三哥,你沒搞錯吧?我看他至少都有三四十了吧?”
“三四十?”趙航猛不丁瞪大了眼睛,爾後大笑道:“詩雅,這次你算是看走眼了。”
說著,回頭詢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楚兄弟,現如今最多也就十六吧?”
“十六?”不僅是趙詩雅,就是那胖大男子都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楚浩。
“趙大哥猜的不錯,小弟如今虛歲十六。”楚浩淡然道。
“哎,虛歲十六,那就是今年十五了?”搖搖頭,趙航拉著楚浩入座,臉上盡是驚歎。
至於趙詩雅、花秀岩同樣也是滿臉震撼。
三四十雖的煉皮境巔峰武者,那真是放在人堆裡都不會多瞧一眼。
但一個十六,不,十五歲的煉皮境巔峰武者,那意義就大了。
“你真只有十五?”趙詩雅下意識看了眼楚浩的滿頭白發。
“不知道趙大哥,今日請我來是?”楚浩對這種話題完全沒有任何興趣,徑直開口問道。
“楚兄弟果然是快人快語,那麽我也就不在遮掩了。”趙航拍拍手,道:“不過既然是宴請,
怎麽可能沒有美酒佳肴?” 側門外,許多嬌豔侍女聞聲魚貫而入,將手中托盤一一放下,爾後侍立一側,絲竹管笛之音頓時散布全場。
“我再次,先恭喜楚兄弟,榮升為長生宗外門大師兄!”趙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對方頗具豪爽,楚浩也不含糊,同樣端起酒來飲盡。
看到他這個樣子,旁邊的趙詩雅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酒裡有毒?看你樣子,也不像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啊。”
聽到這話,楚浩一愣,爾後哈哈大笑起來。
“即為宴請,就算有心相害,只怕也多存了謹慎畏懼,諸多念頭,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再者,毒酒下肚,總不至於立刻便死,拚著一條命性,也能拉幾個墊背的,我看以姑娘花樣年華,想來應該不會以身犯險吧?”
實際上,只要不是那種稀世奇毒,楚浩還真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在出身荒脈魔門,任何一種毒,稍稍看兩眼就能知道藥效究竟如何。
再加上,這些年來,四處殺伐,什麽險境沒有遇到過,便是毒藥也不知道中過、吃過多少,還真就沒有什麽好懼怕的。
當然這話幾分真幾分假,旁人卻是看不出來。
只不過聽到楚浩說她貌美,趙詩雅心裡倒是欣喜。
“看你這模樣,還真不像十五六歲。”趙詩雅目光流轉, 打量著楚浩:“平常少年,哪裡有像你這般……”
灑脫?油嘴滑舌?世故?
一時間,她卻是想不到個貼切的形容詞了。
看到氣氛有些冷寂,花秀岩端起酒來,自我介紹道:“我喚作花秀岩,唔,詩雅,不許笑,嗯,名字是古怪了些,不過人沒問題,來,楚兄弟,我也敬你一杯,這個年紀,就達到煉皮境巔峰,還真是厲害。”
屁股都沒坐熱呢,兩杯酒已然下肚。
待看到趙詩雅也端起了酒杯,楚浩連忙道:“酒就不忙著喝了,敢問兩位兄長,今天叫我來是為了何事?呵呵,我這人有個特點,談事就是談事,喝酒就是喝酒,絕對不會混作一團。”
“嘿嘿,還能有什麽事?無非就是鏢路,商道還有幾座礦山,最近有些不太平,想要請你出手罷了。”趙詩雅端著酒杯,渾不在意,大咧咧道:“嗯,不錯,現在看你,倒覺得三哥這次應該是找對了人。”
說罷,自顧自地飲了一杯。
楚浩嘴角勾起,倒是沒有想到這個趙詩雅還挺有股灑脫氣質。
只不過,換做旁人,怎麽也得陪飲一杯,楚浩卻是端坐如常。
看到他這幅八風不動的樣子,趙航和花秀岩互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不錯,真如舍妹所說,左右不過就是鏢路、商道、礦山的事情。”趙航放下酒杯,開門見山道:“一句話,這些事,今後恐怕就要依仗楚兄弟了!”
“鏢路、商道、礦山?”
楚浩疑惑地看著幾人:“這些事,和我有什麽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