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指如勾,崩彈而出。
啪嗒
一物被擊中,滾落在地。
筷子長短粗細,生有百足,齊齊劃動如踏波光。
偶爾溢出些赤黃色彩,地面泥石都在瞬間有腐爛跡象。
“神火天蜈?”
楚浩凝神,看著地上遊走的東西心中微感震驚。
神火天蜈,荒脈異種。
成年後可達丈許,體若水桶。
獅虎蛟蟒都沒辦法奈何。
盤踞一嶺,逞威施暴,實打實的巨凶。
更有傳說,伴隨著年歲的增長,此物吞吸日月精華,可在體內煉出一顆天蜈珠。
得之百毒不侵、諸邪避易。
甚至吞服下去後,可獲百年壽元,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手段。
不過據他所知,那種東西早就滅種了,怎麽又會在這裡出現?
“不對,不是神火天蜈,僅僅是普通的鐵背金線蜈。”
再加辨認後楚浩有些失望也有些慶幸。
要是能夠見識到傳說中的神火天蜈,自然可以驗證是否真的具有那不可思議的神通。
同樣,如果真是那神火天蜈,別說將其彈落,恐怕早在露面的當口,就化為一灘血泥被吞食入腹了。
只是話又說過來,鐵背金線蜈的普通也是相對而言。
起碼楚浩就知道此物成年後,同樣凶狂異常,普通刀斧加身都不能損傷分毫。
尤其體內蘊藏的劇毒更是恐怖,蠻象都抵禦不住。
“看這模樣,怕才孵化出不久,要是能夠……”
念頭波動,楚浩忽然想起一件關於此物的事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鼻端星峰驟起。
“念你年紀尚小,怎麽自己卻這般的不惜命?”
眼角余光掃過,蹲伏在地的小冥士,不知什麽時候手上握著一支漆黑腥臭的古怪兵刃朝自己下腹戳來,楚浩不由冷哼一聲。
“毀我家園,害我親族,你……死不足惜!”
左右不過十歲,樣貌又清秀,讓人都分不清男女來。
可這一下爆發,卻是十足的狠厲。
周身凶焰翻騰,宛如冥府小鬼,聲音更是淒厲,讓人心煩意亂,神魂難安。
“門道還挺多,可這等惑神之術,對我其實並不怎麽有用。”
之前,兩者相遇,楚浩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對方應該會某種惑神之術,要不然也不會生出憐惜的感覺來。
不過他是什麽人?
那是在荒脈魔門中殺出‘狂’字號的人物,怎麽可能會被迷惑住。
當下,腳下一拐,以一記黃狗撒尿的殺式,狂踹而出。
嘭
沉悶的聲響中,小冥士被踹的口中咳血不斷,差點就命喪當場。
嗡嗡嗡
趁你病要你命。
楚浩可沒有什麽心慈手軟的念頭,邁步踏出,就準備將其斬殺。
結果剛一抬腳,耳邊就傳來沙石飛濺之音。
“真是不知死活!”
衣袖卷動,勁氣裹挾下,剛剛騰躍起來的鐵背金線蜈立刻就被楚浩掐在了手中。
不過鐵背金線蜈還真是凶狂。
雖然才孵化出不久,可那比普通蜈蚣長出許多的腿足,閃現出一層赤黃色才就要朝楚浩手背上勾落。
“嘿。”
生於荒脈,什麽凶物沒見過?楚浩連閃避的意思都沒有,另一手依樣彈出。
輕輕一下,就將其彈的昏死了過去。
可就在這一耽擱的功夫,
再想動手已經遲了。 那小冥士一瘸一拐的早已逃出老遠。
“算你命大!”
楚浩眼中凶光一閃即逝,爾後轉過身子,朝另外個方向離去。
“怎麽回事?難道血月真的具有邪異力量?”
沿途所見,冥士遊走四方,宛如百鬼夜行。
也有那長生武館的人不知從哪裡逃出來。
可不等逃出多遠,就被追上,撲倒在地。
“好鮮美的血食~”
咕嘰咕嘰
吞咽血水,啃食肉骨的聲音不斷響起。
除此之外,又有些山獸凶禽奔走飛旋而來,在血月映照下,顯得異常詭異。
“對了,之前見到的那頭背生肉翼的怪物哪裡去了?”
走了半晌,楚浩忽然想起先前在莊子木杆上見到的怪物,下意識往那個方向打量了幾眼。
“嗯那是什麽?”
記憶中的怪物沒有看到,卻意外的發現夜色中無數道身影正在朝著莊子西側掠進。
至於他們所奔赴的地方此時流光溢彩陣陣,好似有仙珍現世。
“過去看看!”
心中一動,楚浩展開身法追行了下去。
“哈哈哈,百花玉露丸!吞食下去後,可以順理氣血,平穩神魂,破鏡之時服用,可以消除所有隱患!”
一名武者打扮的男子手裡抓著一顆拇指頭大小的丹藥大笑不止。
噗嗤
一截飛刀破空而至,直接將他的手腕劈斷。
“我的東西你也敢碰?不知死活!”
一名男子抓起那截斷手,從中取下百花玉露丸。
“你又是什麽東西!”
唰,蒼穹之上,一隻漆黑鬼爪落下,直接將男子天靈蓋抓碎。
“裂天魔爪果然厲害,現在起歸我了!”
漆黑鬼爪被一鎖鏈牽連,飛舞盤旋間四下抓擊,可惜暗中之人似乎極為厲害,以一長矛橫戳豎劈,直接就將其挑落。
“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要死了。”
問話之人尚在驚疑,脖頸下忽然顯出一抹劍芒,輕輕一旋,就將其頭顱斬下。
“槍王……雷童!”
“劍癡……汪博!”
兩人遙遙相望,似乎要大打出手。
“這一次冥將現世, 伴隨而出的是四翼魔蝠以及不滅霸皇訣!”
“四翼魔蝠歸你,不滅霸皇訣歸我!”
“呵呵呵,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那就各憑手段吧!”
雷童、汪博眸光迸閃,內中隱有激雷,爾後各自悄然沒入月色中。
“好厲害,那就是槍王雷童、劍癡汪博?”
“看來這一次,好處都要被他二人搶走了。”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我們還有機會。”
“不錯,每次血峰開啟,冥將出世,都會有奇珍異寶,每個人都有機會。”
遠遠近近地又走來許多人,看著雷童和汪博離去的身影議論不休。
“那就還是按老辦法來。”
這幾人互視一眼,爾後紛紛扯出兵器,將身邊同伴劈斬地鮮血淋漓。
鮮血氣息彌漫,慘叫聲震天。
大批冥士被驚動,撲上來就是一通啃咬。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祭屍!”
楚浩藏在暗處,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頓時明白自己這一類人被帶進這裡究竟意味著什麽。
“嗯?怎麽還有一人?”
冥士撲在屍堆中,瘋狂噬咬,已經顧不上其他。
長生武館的弟子門人輕輕松松地朝著莊子西側走去。
最後還有一人,不知怎麽想的,蹲伏在地默默觀察,似乎想要從中發現擁有至尊血紋的冥士。
正看的認真呢,猛不丁看到楚浩從旁邊走了過來。
看看他的衣服,明顯就是奴仆一流,頓時露出殘忍笑容,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