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精?鬼魅?
原本那些冥士就足夠駭人。
沒有想到今夜居然還能看到如此恐怖的東西。
不過很快就從失神中清醒了過來。
“不管是什麽東西,都和我無關。”
實力提升,又得到大盤龍劍。
已經不虛此行。
現在重要的是找一處安全之地療傷,爾後再謀取信香,想辦法離開此地。
“就是不知道如果沒有供奉之物,武館會不會派人來接?還是說直接斬殺以儆效尤?”
之前他曾得到一顆蘊含至尊血紋的冥士頭顱,不過為了對付武年丟失了。
現在兩手空空,總不至於把盤龍劍交上去吧?
“還是先找個地方療完傷再說。”
剛剛的拚殺,看似簡單,實際上極為危險,稍有不慎立刻就要身死道消。
當然他也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創傷,頂多是有些傷神,外加氣血不穩,需要仔細調理。
掰掉武年斷臂,楚浩隨意擦拭了下盤龍劍,就匆匆離開。
血月當空,魔物嘯天。
隨著時間的流逝,整座山莊,不,應該是整座血峰似乎都沉浸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無數的蠻獸往來奔走,冥士暴動,凶禽盤旋,就連時斷時續的飛瀑聲也變得異常浩大。
“終於出現了嗎?這一次,看你還能不能再逃走?”一座崖壁上,齊鈺扯著披風,遙遙凝視那巨大魔影。
而在她身後則站著紀忠、木葶萱、孟安三人。
除此之外,林木遮掩處似乎還有許多影跡在晃動。
“真是憋悶,每次都得用這樣的笨法子。”
更遠的地方,一名男子百無聊賴地報怨道:“該死的小須彌乾坤逆亂法陣,千百年了居然還在運轉,更可惡的是這家夥無比敏銳,稍稍嗅到危險,立刻逃之夭夭,要不然我早就……”
“武豐,我希望你能安靜點。”側旁一顆大樹上,一名身段婀娜的女子踏著枝乾,輕聲道。
“嘿,幼荷,若非你在這裡,我怎麽會如此的話多。”
男子轉過身,抬頭看著樹上那名衣衫飄飄,宛如夜之精靈的女子笑道。
如果楚浩在這裡,一定就會認出,這男子正是當日他進入長生武館是碰到了那個武瘋子。
眸光流轉,喚為幼荷的女子低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嘿嘿。”
武豐不以為意地對視,尤其還非常認真地欣賞著幼荷臉上那副惡鬼面具。
“真不明白,為什麽每次行動,你都會帶上這幅面具,哎,可憐我……”
“正是為了不讓你看到。”幼荷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為什麽?”武豐似乎要質問,不過話到嘴邊,臉色卻驟然變得無比難看。
“竟然有人敢傷你?真正是在找死!”
轟
武豐周身氣息暴漲,猛地撲擊出去,十余顆大樹都在瞬間化為齏粉,迎風飄散。
“你想壞了殿下的大事?”
唰,飄飄乎如臨世仙子的幼荷自樹乾上飛落,後發先至,攔在武豐身前。
“阿年出事了!”武豐雙眼赤紅,猶如受傷的野獸,發出低沉的咆哮。
“即便他死了又如何?”幼荷同樣周身氣勁翻騰,語氣更是無比的霸道。
似乎極為忌憚對方,被喚作瘋子的武豐,長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抬頭看向遠處,那裡一支信香夾雜著點點耀眼地血芒,如烽火狼煙,
衝天而起,夜風竟然都不能吹散。 “不管是誰傷了你,我要他全家陪葬!”
阿嚏
一座破爛宅院中,楚浩仰天打了個噴嚏。
“難道是誰在背後算計我?”
武道中人,血氣方剛,錯非遭受重創,一般而言很少會得病。
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念頭。
“不管了,現在是時候出去了。”
之前和武年大戰,雖然成功重創對手,自己心神卻有遭到了震蕩,血氣更是不穩。
經過半天的調息,現在終於徹底恢復。
“不知道宋新錄他們是不是還活著,有沒有搶奪到信香,還有長生武館的弟子,怎麽除了那武年一個都沒見著?他們去了哪裡?”
宋新錄幾人身為正道八宗的弟子,既然闖入這裡,肯定有自保的手段。
長生武館的弟子肯定也是如此。
至於剩下的王威之流,恐怕早就死在那些冥士手裡了。
“千年遺族,也不知道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活死人一般,不如死個乾淨的好。”
楚浩轉出宅院,發現莊子街頭巷尾,不時有冥士遊走,當下摸過去,連殺數名。
“似乎這些家夥還都不一樣。”
奔走片刻,楚浩意識到一點,那就是有些冥士的實力差不多和煉皮境二重的武者相仿,還有些冥士則和普通人無異。
同樣,前者靈智大開,後者則渾渾噩噩,隻知噬咬撲殺。
“體質的原因還是……”
腦後有腥風旋來,楚浩皺眉間,手中大盤龍劍倒轉,輕輕一點,就將一名冥士額頭洞穿。
“殺我族人,以命相陪吧!”又是一名冥士出現,口中怒喝間揮拳直擊。
“嗯?”
楚浩收起盤龍劍,赤手與之相搏,很快就發現對方所修習的正是那不滅霸皇身:“相同的功法,倒像是同出一門。”
噗
試探結束,楚浩再次揮動盤龍劍將其刺殺在地。
“你為什麽要殺他們呢?”
忽然,有一道清亮聲音響起。
楚浩循聲望去就看到一道嬌小身影躲在遠處牆角。
“是他?”
早先進入莊子的時候,楚浩就曾見過對方。
只不過那個時候一來隔著段距離, 二來那個喂養八哥的女冥士出現,讓他沒有追到。
沒想到現在居然主動現身。
“你也想殺我嗎?”
似乎有些畏懼,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可他還是問出了這樣的話來。
隔著十幾米距離,楚浩沉默不語。
因為他居然生出了一絲憐憫之心。
血月當空,牆角蜷縮著小冥士,古衣加身,長發覆面,說不出的邪異。
可偏偏給楚浩的感覺卻是無比可憐。
亂離人不及太平犬。
只是生為這樣不人不鬼的活死人模樣又該如何?
“哎。”
發出一聲歎息,楚浩走上前,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防備卸下了滿腹心思,像面對愛寵般伸手輕撫。
“還是個孩子呀~”
撥開覆面長發,露出張完全不似其他冥士的清秀臉龐,楚浩發現他竟似不過十歲,不由更加憐惜。
也不知是從來沒有受過如此愛撫,還是聽出了楚浩語氣中蘊含的那一絲憐惜,小冥士渾身顫抖了下,然後順勢就想撲到楚浩懷裡。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一刻目光中還全是憐憫之意楚浩,臉上閃過一絲冷漠肅殺。
“這麽快就忍不住了?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小冥士無比震驚地看著楚浩,就好像自己所有秘密都已被看穿。
“你怎麽沒有被迷惑?”
“就你這種把戲,能奈我何?”
楚浩冷笑,爾後猛地之看向一側。
“居然還用上了這種東西?”